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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我都是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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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二皇子身边的满路傲慢的喊道。
就知道,东千牧这个傻子来了,裴文奚不管不顾上去就给二皇子身边的满路打了一巴掌。
众人立在原地,不知何故。
裴文奚装小白兔状,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满路道:“不好意思,满路,我以为又是哪个眼瞎的狗奴才在不懂规矩,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前世这个小黑心鬼儿就伙同珠溪干过不少恶心事,金枣就是被他给勒死的。
满路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到,对于眼前这位裴家小姐的说辞不置可否,但也只能咬着牙挤出两个字:“不敢。”
裴文奚和众人一样朝着东千牧伏了伏身,随后,裴文奚起身道:“金枣,还等什么,二皇子都给你来主持公道了,还不替清晗小姐教训教训这个败坏主家名声的狗东西。”
“文奚小姐!”满路着急,语气也跟着锋利,甚至听出一丝呵斥。
裴文奚啊裴文奚,你看看你自己硬生生把通天大道走成了独木桥,一个二皇子身边的奴才都敢跟你大呼小叫,是她平时太好说话吗?不,是她过份讨好东千牧身边每一个人,所以才给了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资本,是自己将刀子递过去,微笑着说:捅我啊,捅我!
当年这个事情,就在这里,此时此地,同样的位置,她、东千牧、满路,言舒不在,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明明是金枣被打,明明是珠溪的不是,刚来的满路却跪下道:“文奚小姐治下不严,二皇子,珠溪也受了伤,请二皇子容珠溪去疗伤,处罚金枣。”
“凭什么?”裴文奚条件反射却在遇上东千牧的眼神时变了味儿,“我是说,满路这是何意?”
满路双手抱在前,扬着下巴道:“文奚小姐,不是小奴说您,这是在京都,您的奴婢在大街上殴打撕扯别人还辱清晗小姐,虽然清晗小姐回京都不久,但众人也都了解清晗小姐的为人,而您.......我就不用说了吧。”满路虽没说出来,但意思明明白白,就是你裴文奚贪嘴能干出这种事,还仗势欺人,这别人可干不出,尤其这个别人还是柳清晗小姐。
满路继而偏向裴文奚小声道:“您不为自己想,也为将军和夫人想想、替三位公子想想,他们可都没娶妻,您这么闹,传出去,这样的婆家谁敢嫁,而且这件事本就是您手下人的错,其一,不过一碗吃食,让了就让了;其二,谁家高门大院里的丫鬟会在大街上跟人吵骂;其三,您向清晗小姐和珠溪道个歉这个事情就算完了,珠溪不用说了,清晗小姐定不会与您计较这些,之后大家又是以前亲密的关系,您说这多好。”
见裴文奚仍不发话,满路又道:“您想想,您现在一定要争,大家看在将军的面子上,也会让您赢,您为了一个丫鬟,赢了,那又有什么好处,让二皇子不高兴,让清晗小姐脸上过不去,让珠溪再挨一顿板子,您心里舒坦?您不高兴不就是因为金枣被打了吗,您直接赏赐点金银首饰安抚一下便就完了,若是您不舍得,咱满路拿出私房钱给您也行,只求这芝麻点的事情实在不值闹的人尽皆知,大家一起丢了两家府里的脸。”
柳清晗盈盈上前道:“二皇子,是清晗的错,别怪文奚姐姐,是清晗的不是,清晗实在没想到家奴会冲撞到金枣姑娘。”
“不是你的错,何必揽在自己身上。”东千牧开口道,裴文奚一听就知道他不太高兴了,不过她不明白这无缘无故的他来柳府做什么?
前世她当面问他,他只漠然道:“公事。”
她以为他在生她的气,因为他以前就说过,她以后是要做太子妃,是要做皇后的人,行为举止要有仪态,不得遇事鲁莽不计考虑。
这次被满路一说,倒是她不够大气。
而现世,此时的满路虽自知失言,但凭二皇子平日里的态度以及裴文奚没脸没皮的日常,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裴文奚反手一个巴掌,“看来二皇子身边的奴才也越发不懂规矩了。”
满路捂着脸一下子跪在地上:“文奚小姐,虽然您家是武将出身,但您也不能动不动抬手就打人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只求文奚小姐不要一气之下杀了奴才才好。”
裴文奚眉头皱起,道:“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不过既然你求死,改明儿我进宫面见皇上,求他老人家赐你一死,不枉你对二皇子忠心一场。”
满路跪在地上磕头,东千牧向来知道裴文奚小霸王的性格,她就算在自己面前装的再温柔娴淑,一开口说话三言两语就露出了本性,此时也符合她的行事风格。毕竟他从八九岁开始就研究裴文奚的喜恶、性格、言谈举止、所擅所长,所缺所短,毫不夸张的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裴文奚。
母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裴将军的女儿将会是他登上最高位的有力保障,有了她,相当于身后就有了将军府的支持,再加上母后的母家支持,便是再也没有谁能和他争的起来。
他熟知裴文奚的性格,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得到了却不会珍惜,这也是为什么他不会真正对她动男女之情的心思之一。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将市面上的画本子买了个遍,研究了里面所有男主人公的套路,再将画本子给裴文奚看,他知道裴文奚喜欢好看的人,无疑,京都里他最好看,但裴文奚喜欢的类型、性格,行事风格等则要根据她喜欢的画本子里主人公来确定。
小时候裴文奚就喜欢黏在他身边,跟着公主们叫他二哥哥,后来她身边的婆子不让她叫她还委屈哭过,后来她就开始叫二皇子哥哥,他问她:“小奚喜欢哪位主人公?”
“喜欢这本《亡国恨》的主人公公孙衍。”
公孙衍在这本书里是亡国的新科状元,未及施展抱负便被灭国,是以这本书诉说的主要是他的一生,这里便有他的爱妻公孙氏,这女子是一名乡村少女,在公孙衍年少时的一次游玩途中二人遇见,互相倾心,在经历几番不得已的生死离别之后,仍如少年心,坚定的走在一起。公孙衍的性格便是文人书生却有铮铮铁骨。
但这个对于东千牧来说没什么参考性,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他给不了,也做不到吧。
后来发现裴文奚喜欢那种情节跌宕、男主人公霸道冷傲的性格,因此他若即若离,在和
裴文奚的感情里游刃有余的占据着主导地位。
他知道要让一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首先就要对她无微不至的好,捧到顶点再降温,让对方患得患失,所以在裴文奚小时候他就对她好,好到让她眼里容不下别人,直至看不到别人。
只有让她精神上依赖自己才能牢牢把握住她,可她偏偏有三个哥哥,家里人又多加宠爱 ,他千般手段、万般辛苦才将裴文奚笼络到手,如今,到了婚嫁的年龄,以及他一直在京都的经营,这才没让世家子弟向将军府提亲,只裴文奚认定自己,不肖他做什么,裴文奚自会去求自己家人为她做主,他也落得个不结党营私的名声。
可如今看来,自从清晗回京,裴文奚便不如以前和他亲近,他不找她,她便不会来找他,他曾经的疏离又冷漠,变成了她的疏离又冷漠,难不成她也钻研了话本子,学会欲擒故纵了不成。
满路还在向二皇子求道:“二皇子,珠溪是女儿家,若是挨这十几个耳光,脸就烂了,求二皇子开恩啊。”
“金枣就被珠溪打了十几个耳光,脸也没烂啊,就是肿了而已,怎么,我将军府的丫鬟脸皮厚是吗,抗打?”
裴文奚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又道:“那这样,你替珠溪受着,行吗?”
满路看了看珠溪道:“行。”
裴文奚叫来自家小斯,“你打他二十个耳光,金枣,你打珠溪十七个耳光。”
满路:“文奚小姐,不是说好我替珠溪挨这巴掌吗?为何还要打珠溪?您这样跋扈不怕伤了裴将军在外征战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声吗?”
裴文奚也不恼,道:“好,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和珠溪就加一巴掌。”
“小奚,你闹够了没有,胡闹也要有个限度,闯到别人家来教训别人的家仆,你不觉得你过份了吗?”东千牧实在看不过去,冷了脸,不悦的道。
若是前世裴文奚肯定又惶恐了,又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要反思了。
“二皇子知道发生了什么?”裴文奚迎上去问道。
“不看也知道。”东千牧回道。
裴文奚挑了眉,嘴巴利索的比说书的还甚:“珠溪说你为了皇位,才跟我走近,说你会当皇上,迟早要娶柳清晗,还说会立柳清晗为皇后,皇上如今圣体安康,怎么就这小丫头想的远了,还不是主子平日里也是这般论调,即是如此,二皇子又与柳清晗走的相近,若是传到宫里,您的名声要还是不要,您让皇上怎么想,我不教训她我对得起皇上对我裴家的隆恩吗?我对得起你为我的好吗?我若不是为了你,也不会不顾体面来柳家找这档子糟心事,还让你身边的奴才跟着奚落我。”
说着,裴文奚委屈眼角泛红,掉下了几滴清泪。
她还想加上珠溪说他不择手段、狼心狗肺,说他道貌盎然,用尽龌龊手段,可惜,话到嘴边,还是让她吞了回去,自己只要利用好以前的赤诚心就足以让东千牧相信自己说的话。
东千牧自然知道裴文奚惯会维护自己的,何况这些话都是他告诉晗儿的,想到此,东千牧瞪了一眼柳清晗身边的珠溪,却道:“这些狗奴才听错了也是有的。”
裴文奚道:“狗奴才说错是有的,但我的人听错是万万不会的,不然叫暗卫来。”
珠溪不敢分辨也是因为她在金枣耳边放了几句狠话,奈何金枣当时忙着和人撕巴,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裴文奚道:“还等什么,给我打,你们这是为自己出气吗,不是,这是在为二皇子正名,你们如果不打,不就证明二皇子有登基之心,皇天后土,岂有此理,二皇子何曾有过这般心思,给我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