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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金枣,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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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枣道:“我说我是正经排队的,你们没排上明日早些来就好了,怎么和我抢东西?他们说他家小姐今日就是要吃这碗雪媚娘,还偏偏要吃我手里这碗,我不让,便上来抢夺。”
裴文奚手指敲着桌子,奇道:“还有这事?”
金枣拼命点头,继续道:“我急了,我说我是镇国将军裴府的,他们说,管你是哪府,今日这碗雪媚娘你不给也要给。我不想与他们纠缠,便打算乘车离开,还没上去马车,就被他们拖了下来,嘴里还骂:将军府又算什么东西,你们小姐是得了馋痨才会因为一碗东西就这样胡搅蛮缠。”
金枣肩膀一抖一抖,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她继续道:“我一听,侮辱我家小姐,我更不可能把东西让给他,我将雪媚娘护在怀里,他们一直骂,我回嘴就打我,说我没教养,要替小姐教训教训我,耳光打了十几个。”
裴文奚让青梅给金枣子递个帕子擦眼泪,道:“他们都骂什么了,你都说出来,让我们两位京都的才女分辨分辨到底是谁没有教养?若是你没教养,我回府定打你屁股开花,若是别人没教养,那我也学学他们的道理,替那位小姐教训教训那些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柳清晗在一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旁边捂着脸的珠溪撇嘴不满,什么时候裴文奚敢这么在小姐面前说话了。
“他们说咱们将军是莽夫,只会打仗不懂文墨,说话粗鲁做事冲动,说小姐你生生像了将军,文墨不通,只会在吃食上挣个高低。还说小姐不知羞,纠缠二皇子,行为放荡,又遭人奸辱,却不自知配不上二皇子。还说,还说小姐空有碗大的美貌,却有斗大的自信。”金枣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越说越委屈,像孩子在外面受欺负见到自己亲近的人,委屈感一涌而上。
“金枣,我问你,对方可报过姓名?”裴文奚慢悠悠的品茶,情绪稳定的问道。
要知道前世的她可是怒气冲冲来到柳府,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到将军府。
“没有,不过对方马车是柳府标识,车内坐着的,坐着的有点神似珠溪姐姐。”金枣有点迟疑,小姐和柳清晗小姐向来交好,若在这时,她说出这番话,小姐以后和柳清晗小姐必定不好交往,可小姐来之前也说,让她大胆的说,不知道该不该信小姐的。
说不好,小姐和柳家小姐决裂,到时候算在她头上。
金枣的顾忌没错,前世裴文奚从柳府出门后就开始冷言冷语对金枣,认为金枣小气不会审时度势,没有将军府的心胸,不过一碗吃食,让给她就是了,况且对方是柳清晗,这还用想,直接让就肯定不会出错,直接把金枣想说这是新奇玩意想让她第一时间尝尝这种话憋在肚子里,而且前世裴文奚还认为都是金枣先口出不逊,才让人家恶语相向。
金枣委屈,但见小姐这般,也不作争辩,毕竟人家是主子。
裴文奚忽然想起这块,才明白过来自己当时伤了金枣的心,不听她是怎么想的,只一味埋怨她不该让自己和柳清晗因为这件事情闹的不愉快,又让二皇子觉得自己没家教。
出了柳家门她就开始数落,二皇子冷了她几天,她就冷了金枣几天。
裴文奚回过神,道:“那是不是你珠溪姐姐呢,如果不是,可不能随口编排人。”她话说着,眼睛看向珠溪,“你说是吗,珠溪?”
珠溪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知道平日里小姐就惯当裴文奚是个草包认欺负的,如今这是怎么了,一个蠢材竟也敢这般跋扈,等自家小姐做了皇后,他们还不是在脚下跪着的份。
裴文奚看出珠溪的不屑,前世她自知自己才学不够,柳清晗多少是有些看轻自己的,她便让金枣、青梅和珠溪好好交往,时不时送些珠宝首饰,反正这些东西她多的是,但青梅性子直,看不惯珠溪拿捏她们的样子,便不去结交,她想也是,不结交就不结交,别给珠溪惹恼了,这才让金枣去和珠溪交好。
柳清晗是个会做人的,也是个聪明的,见这般,便将脸沉下来道:“珠溪,可有此事?你竟然和文奚小姐争吃食?!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话在贬低裴文奚和一个丫鬟争吃食,自降身份,言舒要出口,裴文奚把手覆在她手上,嘴角浅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言舒心下一动,这个表情只有在奚奚未碰情爱时才有的鬼马可爱。
珠溪也机灵,赶紧跪在地上:“小姐,奴婢知错了,是奴婢嘴馋想着买一碗吃,不知道是金枣,文奚小姐,奴婢知错了。”珠溪赶紧跪的方向往裴文奚的方向挪了挪,“原来在街上和奴婢发生冲突的是金枣,若知是文奚小姐能为了一口吃的和人当街打起来,奴婢是万死也不敢和文奚小姐争。”
“当街打起来的不是你和金枣吗,你怎么说是和我打起来?”裴文奚不太懂的问,
“回文奚小姐的话,金枣肯定是给您买回去的呀。”珠溪回道。
金枣出口拦道:“你说你是给你家小姐买的。”
“哦?”裴文奚又转向珠溪。
“别是你被人打傻了,开始说上胡话了。”珠溪抬头剜了一眼金枣,
金枣心里打怵,这要是之后小姐又跟人家柳清晗小姐和好,什么都紧着柳清晗小姐,她还不得被珠溪挤兑死。
裴文奚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在她们看来,她尽力讨好柳清晗,所以此时既然知道是珠溪做的,就会赶紧息事宁人,不然以后柳清晗不理她,她又巴巴的来府求见,送些稀罕玩意。
“珠溪,我且问你,不管是你和金枣抢这碗吃的,还是我和你家小姐,从你刚来说话的意思,你认为金枣是替我买的是吗?”
“嗯。”金枣低头回道。
裴文奚又将茶杯端起,溜了一口茶,道:“即如此,你一个贱婢都可以跟我平起平坐、当仁不让了是吗?”
珠溪缩了缩嘴角,不情愿的道:“奴婢不敢。”每次耍完威风还不是再来求她家小姐和她玩,真没劲,下次就是给她金山银山也不会帮眼前这位在小姐面前说好话了。
“你还不敢,你要是敢还不把皇城里的那位踩在脚下。”裴文奚将茶杯重重放下,吓大家一跳,她站起来,一脚踢在珠溪身上,“你既然知道金枣代表我,还出手重伤,说明你打的不是金枣而是我,即是我,虽然不是你的主子,但也不容你一个小贱婢来糟蹋我,金枣,你挨了多少耳光,就给我打多少个耳光。”
金枣怯怯的退后两步,只当是自家小姐被激上了头,并不会要她真打,但小姐那一脚,也算是替她狠狠出了气。
柳清晗也跟着呼的站起来,虽然情绪激动,但依她的性格来讲,尤其言舒还在,她不可能做任何有失身份的事情,毕竟她一直在和言舒暗暗较劲,总想着超过言舒,她按住裴文奚的胳膊,安慰道:“别再气着自己,两个奴婢为了口吃的打起来,何必动这么大的怒。”
如果是裴文奚前世的性格,刨除她不会对柳清晗恶语相向来说,遇到这种事,她必定一点就着,直接会甩开这人的手并指着这人的鼻子把她也骂一顿。
但现在,裴文奚反拉着柳清晗的手,同情道:“清晗,你太善良了,我家虽然不是书香门第,遇到这种事情,金枣这么丢脸早都会被丢出去发卖了,你这还护着她,也难怪,你们两个一起长大,如影随形,两个人跟一个人似的,品性本应该最像,没想到你身边竟然有这么个恶毒东西。”
碍于苏言舒在旁边,柳清晗只道:“你就当是我想吃,饶了她这个不开眼的罢了。”
“你还说呢?这个不入流的贱蹄子竟然打着你的名义在街上跟人家大吵大闹,完全市井泼皮的做派,生生将你的名节辱了去,我不为我自己,也得为你教训教训,你性子软,让个下人拿捏作践怎么行?”裴文奚恨恨的道。
言舒也道:“家奴打着主人家的旗号在外仗势欺人,照京都的规矩是该发卖了。”
珠溪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女人,前世她就想着怎么爬上东千牧的床上做个人上人,后来柳清晗做了皇后,她确实做了一个妃子,不过是为了恶心裴文奚,让她和裴文奚平起平坐。
柳清晗见这情势,便怒道:“珠溪,还不向文奚小姐、金枣赔罪。”
珠溪赶紧磕头赔罪,柳清晗又道:“今天文奚小姐和金枣不原谅你,你便在这里跪死罢了。”
“别别,清晗,这岂不是折煞我和金枣,金枣,这礼你受得起吗?”裴文奚问金枣,神情却一点也不折煞,还有些得意。
金枣摇头,裴文奚道:“不用这些虚的,我呢,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最公平,去吧,金枣。”
“珠溪罪该万死,求文奚小姐、金枣饶了我吧。”珠溪哭喊着道。
“金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