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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谁听了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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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不过是装着自己前世的样子扮猪吃个老虎,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为了他特意做马车来柳清晗家里吵,就为了他?!自作多情不要脸。
谁脸上不挂着一张嘴,凭什么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她就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裴文奚满腔为二皇子着想,替二皇子出气,小脸上全是护着二皇子和面对满路和珠溪的不成器,这让谁看了不说一句,裴家姑娘的痴心。
“满路,不是我说你,平时我待你如何,如今我这样待你,是为你好,你竟然不领情,你以为我想打你吗?你记住,你是二皇子身边的人,以后要陪他走更远,你这般为了个女人就毛躁,你刚刚对我的呵斥,在这也就算了,没外人,我呢,也不同你计较什么,可在外面,知道的是认为我和你家二皇子关系好,他的贴身奴才凶我几句是为我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皇子御下不严,连一个小小的家奴都管不了,这要是让皇上知道,岂不是对二皇子的治理能力产生质疑,你记住,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满路,是二皇子。”
裴文奚苦口婆心,像学堂里的老学究揪着学生在念经,“还有你,珠溪,自从你家小姐回京都,我何时薄待过你,送你的珠钗首饰哪样跌份,如今不过是金枣排在你前面买了一碗吃食,你便大打出手,金枣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你们,况且她之所以没招出暗卫,也是为了顾全脸面,你和你家小姐刚从外地回来京都不了解京都礼仪也是有的,可这种先来后到的礼仪,难道江南没有吗?你家家规肯定教过你们做事要谦谨恭顺,可你们呢出门就忘记,以自家小姐的名目,仗着几分势就开始胡作非为,如果二皇子像你们这般,不顾王法,为非作歹,那皇上早就不会这么器重他了,王公贵族尚且如此,你们怎能在百姓面前彰显自己的恶霸形象,所以今日我也不得不打你,让你以后有个警醒,况且你就算不为你家主子着想,我还要为二皇子哥哥着想,现在太子未定、皇上身子正值壮年,那种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否则让皇上知道了,你们柳家的脑袋有几个能保得住。”
言舒站在那里,仿佛看着奚奚的身上镀了一层金光,这丫头可把小时候的能说会道带出来了,小时候奚奚只身一人闯入苏府,对父亲的继室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批判了一遍,并将她从宗祠里找出来找了郎中,否则冬日里的北风差点生生将她的命也带走了。
她深知自己不是男儿,不能建功立业、不能另立门户,可她不认命,她努力学习闺中教习,期望可以以自己之力抵住苏夫人的狼子毒心,未来若有那个命,可以做个自由人。
言舒盈盈上前道:“二皇子,臣女多嘴,此二奴今日口出不逊,将二皇子、清晗的名声尽数玷污,需严惩才是。”
言舒是京都贵女中大家敬重的典范,因此,二皇子再混也不会去驳斥言舒,这要是别人,估计东千牧会来一句,既然知道多嘴就不要说了。
东千牧脸色不好看,冷道:“满路。”
满路人精一样,主子一叫,他就知道该怎么做,立马啪啪利落地打了自己二十个耳光。
若是前世的裴文奚,看满路打的这么起劲肯定心软不让他打了,可惜,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心软单纯的裴文奚。
金枣见小姐点头,过去噼里啪啦将珠溪的巴掌尽数奉还。
柳清晗眸中蓄泪,咬着嘴唇,柔声道:“姐姐,是晗儿的错,一起罚了晗儿吧。”
裴文奚一把握住她的手,“清晗,你没错,错的是这些狗奴才,你性子这么软,以后嫁出去当了主母,你怎么压得住下面的人。”
二皇子听到裴文奚在这里说话,听得其中滋味,便想其实裴文奚也没那么草包,可惜她是裴将军的女儿,否则给她几分真心有什么不可以。
青梅和言舒身边的翠菊眉目传话,翠菊是自小就跟着言舒的,所以小时候见过裴文奚的飒爽,此时眼里满是你家小姐好生威武,青梅回道:那是,这可是我家小姐。
言舒道:“想必二皇子是来办正经事的,竟让这等小事绊住了手脚,我和文奚这就告辞了。”说罢,苏言舒便拉着裴文奚离开。
不再去看留下人的表情。
马车上,裴文奚道:“言舒,他们肯定在说我坏话。”
“你打了他们一顿,说你几句坏话也是受得的,不疼不痒不算什么,莫要放在心上。”言舒回道,想着马上来的诗会,担心裴文奚吃亏,想早点给她补补课,言舒继续道:“奚奚,回府后我教你些诗词可好?”
“言舒,你好不容易出来,我们出去逛逛吃些可口的东西才是正经,别说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了。”裴文奚早就吩咐赶马的小斯去哪里,此刻马车正奔着去那透着香气的脆皮鸭。
“那诗会,你心里可有想法?”言舒担忧的问道。
“跳个舞。”裴文奚接过青梅递过来的酸枣,又抓了一把递到翠菊手里,金枣脸上上着药,可这会儿,心里比吃了蜜饯还要甜,她就是个要强的性子,这口气不出来,她闷在心里气也气死了。“言舒,你知道裴修斯吧,他总外出游山揽水的,这次回来我向他请教,他说教我一支舞,那舞轻盈灵动,十分俏丽,今晚我们一起研习研习。”
“今晚怕是不能,我还要回家。”言舒道,嘴里也咬着酸枣,十分开胃。
“我大哥说了,跟苏夫人要了一晚上,明天给你完好送家去。”裴文奚将枣扔到半空,用嘴去接。
“诶,可仔细别呛着。”言舒担心拿手帕打裴文奚,“皮猴子。”
“酸枣子别吃多,等会要五只鸭子,我们一人一只。”裴文奚豪气的大手一挥,惹得车里其他四人哈哈大笑。
吃着喝着玩着,这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傍晚时分,回到家中,裴文奚将小册子交给言舒看,只见纸上的小人舞姿变换,好像成了精一般,跳动在纸上。
“这等舞姿不曾见过,想必是修斯带回来的吧。”言舒继续翻看,却又略略觉得不对,若说女子善舞,这画上却是一男子,虽然是一男子,却比女子还要娇柔几分,真真是个妙人。
裴文奚喝着凉茶,道:“除了他也没人能有这个福气拥有这些运气看到此等卓越的舞蹈。这样看来,裴修斯虽然一无是处,但胜在命好。”
“感情你的命不比我哥儿三的还要好。”裴修斯扇着扇子从外面进来,这家伙一开口,裴文奚就知道是谁来了,毕竟两人从娘胎里一起待了十个月才出来,谁还不了解谁呀。
“哎呦,是我三哥哥来了。”狗腿子的裴文奚赶紧放下手里的一切过来迎接,因为她看到了后面的三皇子东千凌,星眉朗目,五官深邃,随随便便一站,气质便显现出来。
言舒早对裴家上老三好奇已久,她知道的新奇事都是奚奚告诉她的,而奚奚又从她三个哥哥处听得许多,其中裴家老三尤其的多,只是平时裴修斯并不常在京中,她又不不能随心出来,所以她并不得常见。
裴修斯和言舒见了礼,他们两个基本都是从裴文奚口中得知彼此,因此此时倒是互相打量,上下一看,彼此在心中雾化的形象也就真实饱满,真真就是想象中的人。
“你不说还有一位奇人救了你两回,那人想必是这位?”言舒跳出自己是苏家大小姐的束缚,说起话来也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天真烂漫,她向往着裴修斯的生活态度的和自由,她想象着自己如男儿走遍天涯,可偏偏生了女儿身。
裴修斯见苏言舒指着三皇子,微微讶然。
言舒没瞧见他的表情,只道:“听奚奚说,救她的这位,身材颀长、容貌高于所有京都男子之上,天人一般.........”
裴文奚立马扑过去堵住言舒的嘴,早知道言舒会和三皇子见面,她打死也不会给言舒描述他的形象了。
言舒没有了在家的拘束,此时和裴文奚缠在一起,加上翠菊、青梅、金枣的笑声,院子里真真是天真烂漫的少年景。
闹了一下子,因有人在,还是言舒先稳了下来,他看向裴修斯身后的公子微微颔首,东千凌微微点头回了礼。
言舒心下赫然,此人气度非富即贵,不像单是个江湖侠人。
这厢氛围刚稳住,裴修斯的揶揄立马就到:我还以为奚奚除了二皇子谁也看不上,没想到从她嘴里还能听到比二皇子强的人。”
裴文奚道:“二皇子是二哥哥的好友,我钦慕二哥哥自然也钦慕他的朋友,但我并未对二皇子有任何男女之情,请你这位大佛口下留情,别再和外边人以讹传讹了。”
“以讹传讹用的甚妙,谁说奚奚斗大的字都认不全一箩筐,看看,这都会成语了。”他们在院中站着说话,倒是没见外面又来了几人,裴修斯和裴文奚不约而同抻着脖子看,只见裴修意携着大哥裴修潇一起进来,后面只见小斯不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