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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得了馋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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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在这说话,容你调笑打趣!”裴文奚拿出大小姐的款来,“你是什么稀泥还是烂货,敢这般放肆!
那人委屈,语气却在质问:“裴小姐怎么打人?”
“你叫什么名字?”裴文奚拉着柳清晗的手没有松开,脸上拉着笑,口气却不善。
那女子咬咬唇,眼中含泪道:“珠溪”
“珠溪”裴文奚嘴里反复咕哝了几回,“这是什么下贱坯子给你起的名字,竟然冲了我的名讳,该打。”
裴文奚装傻充愣,就当是近几日受到惊吓脑子不好用,直接将珠溪是柳清晗身边贴身侍女的事情忘记了也是该的,这个小贱人前世羞辱她,竟然让她跪她,就算是前世她还没嫁给东千牧,珠溪就随着她主子不时捎带她几句,她有时又反驳不过去,但又不至于大生气,身边青梅、金枣两位巨匠和她水平一般无二,自然只能自己生闷气。
“清晗,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温柔了,也难怪你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神仙一般的女儿,怎会像我们京都的女子,粗鲁奔放。”裴文奚好像颇为柳清晗费心一样,接着道:“你这般以后可怎么做当家主母,这种下人,现在敢这样取笑你,以后还不爬上你夫君的床对你耀武扬威?你可不能纵了这小贱蹄子。”
青梅和金枣:?长这么大没听过小姐说出这种话
她们两个面面相觑,小姐以前都是: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滚!
阴阳怪气的小姐,还学会给人家软钉子碰了。
言舒在一旁泯着嘴。
柳清晗被裴文奚抓手这一亲密动作搞得无厘头,幸得她往日了解这裴文奚是个草包,只当是她接连刺激神志不清,况且苏言舒在这里,也不好与她计较什么。
“小奚,你怕是糊涂了,这珠溪是我的贴身侍女,就像你和青梅、金枣一样,怎么今日看她倒不顺眼了呢。”柳清晗轻轻笑了出来,一脸天真烂漫,不了解她的话,根本看不出她肚子里的九曲十八弯。
“原来是珠溪,我想起来,是我记差了。”裴文奚拍着脑门恍然大悟,随即看向流着泪眼里却极不甘的珠溪,珠溪想着原来的时候,裴文奚还要向她来讨好,什么裴家大小姐,不过是个蠢的。
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珠溪怀疑,这几日裴家大小姐是不是被掉包了。
裴文奚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问道:“即是清晗的侍女,自小再愚笨沾惹不了才气,也不至于礼义规矩也不懂,你家小姐以前是江南才女,现在是京都圈的才女,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裴小姐说的是。”珠溪伏了身子,站起身又道:“身边侍女既是小姐们的影子,那您这边的青梅、金枣便是将您的气质尽显,不用事先了解,也知道小姐和她们是贴身的主仆关系。”
呦呵........
珠溪的话正中裴文奚的下怀,裴文奚作恍然状,“清晗,珠溪不愧是你的侍女,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透。”
珠溪不以为意,裴文奚每次都是用强的不行后就开始来软的,什么夸她是九天仙女下凡、夸她智慧无双,夸她随便一听一学都比她裴文奚从小学到大强,她每次见了她这草包样都不屑,不过是选个好肚子托生出来,要是她从裴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指不定现在二皇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容得裴文奚天天粘着二皇子。
只听裴文奚继续道:“我家侍女不懂规矩,是我纵的无度,我自会关上家门好好调教,但她们即使再没规矩,也不会当街因为一碗吃食就去仗势打人。”
珠溪条件反射道:“怎么没有?”
柳清晗立即出声制止:“珠溪!”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没看两位贵客来吗?怎么还不去配茶。”
“先去泡茶吧,正好站着这会子也累了。”裴文奚由他去,反正她还得回来。
几人来到凉亭处,柳家后花园极是漂亮,亭子延到小湖中心,远处接连不断的荷叶一片搭着一片,近处亭子下面的锦鲤争着抢着拱出水面,裴文奚乐的拉着言舒和柳清晗一起过来,“诶,清晗,你这里有没有鱼食?”
柳清晗回头示意,后面的人便将鱼食送上来。
裴文奚拿着鱼食往下撒,鱼儿们张着嘴一开一合的吃起来。
言舒道:“鲤儿又大又活泼,是个富贵相。”
柳清晗闻言笑了起来,走过喂鱼食的裴文奚,过来拉住言舒的手,道:“承你不弃这俗物,得你夸赞是他们这些小鱼儿的福气。”
言舒眼底没有笑意,柳清晗太自大了,她和奚奚的感情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破坏的,即使奚奚性子再不好,也不会因为柳清晗和她亲昵而和她恼。
“清晗谬赞,这些鱼儿天赐的好色(sai)头,也是柳府养人,不仅人养的水嫩,就连性情也是一等一。”
“这话,可是羞煞我了,不过是俗人一个,哪比得言舒你的京都第一才女。”柳清晗娇笑着,好像嘴对着裴文奚笑的,声声想钻进她的耳朵,侵她的五脏六腑,让她难受。
裴文奚一边扔着鱼食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你和言舒比,可不是羞你了,言舒是皇上亲封的才女,我二哥哥都比不过,你比不过也实属正常,不必怀念在心,清晗,你真的已经特别有文采了,这世上本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自强向上是好事,但也不可强求,我就见过读书钻牛角尖把脑子读坏了的。”
柳清晗涵养非常好,因此她应承道:“是了,各人有各命,我便一直做个愚人罢了。”
裴文奚对着水的那一面,他们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将眉毛往上一挑,不以为意。抬头看去,这里白墙黑瓦、水榭楼台,和裴修斯描述的江南一致,裴修斯还说带她去江南看看,可前世直到死也没去过。
这一世呢,她好像开始厌恶了这样的景色,因为一个人,做了一些事,讨厌那一座城,即使不公平,讨厌便讨厌了。
她们正聊着,茶来了。
前世珠溪有多坏,在二皇子面前特意给她滚烫的茶杯,别人都在淡定自如的吃茶,只有她先是被烫了一下,又习惯性递到嘴边喝了一口,结果因为二皇子在,直接将那滚烫的茶水吞进去,烫的她心脏疼。
还有时,珠溪会在她的茶水里动手脚,比如前世珠溪说过,她茶里被放过马尿、口水、羊粪蛋儿,还有最恶心的,将她茶里放上来了例假的小姑娘的经血,伴在茶里,告诉她是红枣茶,那一抹红丝儿在茶杯里极为妖冶。
裴文奚坐在凉亭上的凳子上,柳清晗和言舒分别位列两旁,珠溪是个极为聪明的,此时她便恭敬的奉茶,柳清晗和言舒是别人伺候喝茶的,只有裴文奚是珠溪伺候的。
“裴小姐,这是红枣茶,特意为您压惊做的”
这盏茶不用想也知道经历了什么,裴文奚灵机一动,“清晗,你自己家的茶你肯定喝的惯,我喝不惯这个,来,你喝。”她将两个人茶杯换了位置,拿起柳清晗未动过的茶很愉快的递到嘴边,轻轻戳起来。
柳清晗看着面前的茶杯,又看了看珠溪,未动,只手撑着下巴在四处观望。
裴文奚一边喝茶一边道:“珠溪,你刚才的意思,是我家侍女在外跟人家争一口吃的?”裴文奚将茶杯放下,不重不轻,足以吓有心人一跳。
“珠溪,你只管说出来,你家小姐和文奚会为你做主。”言舒温言道。
裴文奚也接着道:“是呀,若是青梅和金枣冲撞了你,我立刻将她们发卖了,再不要她们。”
“回裴小姐、苏小姐、无妨。”珠溪又学柳清晗那副做派,说着说着就委屈上了。
裴文奚一拍桌子,怒道:“你们两个谁和珠溪生了冲突,还不站出来!”
只今儿是头一回见小姐这般,不管怎么样,小姐是不会害她们的,不过这只是青梅的想法,金枣想,不会是要再打她一顿给珠溪出气吧,小姐啊小姐,您可千万要明察秋毫啊......
但在来前儿,小姐特意嘱咐,不过小姐只要跟二皇子沾边的事情都可以没原则,金枣心里预演来了几回,总觉得小姐会向着对方。
金枣低头挪到前头来,动静比蚊子声还小:“小姐”
“见笑见笑,这是今天上街被人打怕了,脖子被掐,嗓子不好用了。”裴文奚继续道:“大点声,说说你这身伤怎么来的?”
“适才,适才在街上新开了一家店,那店内食物从未见过,因为里面放了刨冰是解暑的好物,想着我家小姐能爱吃,我便打算去买,谁料这家店霸道得很,每天只限量卖,并放出话来,无论谁去,就算将这铺子掀了也不会多做一份。”金枣缓了口气继续道,“因我去的晚,排到我时便只剩一碗,但那时身后排了好长一队,后面人等不及第二天便有人高价买我这碗,我不卖就打我。”
“啊?光天化日,皇城脚下,竟然有人无视天子威严,无故滋事,实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裴文奚又喝了一口茶将茶杯中重重放下,对金枣道:“你继续说,也让她们两位听听这京都城内的笑话。”
金枣道:“她说将军府又算什么东西,还说小姐是得了馋痨才会因为一碗东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