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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嫁   “你爹 ...

  •   “你爹是你爹,陈少君既然看中了你想必是会对你好的。”我还是没绷住,豆大的眼泪掉下来落进她的青丝中。有时候觉得我和她很像,那些安慰别人的话,其实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慰自己罢了。

      “但愿吧。”小鱼听到我严重的鼻音,回过头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不许哭,要笑。”

      我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也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用胭脂敷面。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我帮她梳好头发后,带上花冠,穿好喜服。

      喜轿已在外面等候多时,我依依不舍的给她盖上盖头,牵着她的手,送她上轿。

      我非常缓慢的往前走,从来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希望,这条从厢房到染坊门口的路长一些,再长一些,“我会去看你的。”我对她承诺道。

      “好,我等你。”

      只是不管走的多慢,这条路也终有到头的时刻。门口一位老嬷嬷在侯着,她牵过小鱼的手,对我说:“姑娘,别苦着脸啊,你好姐妹这是去享福。”

      “最好是。”我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喜轿没入人海,再也看不见,我依旧呆站在原地,泪水无声从我两颊滑落。

      这一晚我又失眠了,看着身旁空荡的床铺。想喝醉,可又不敢,因为不会有人再叫我起床了。

      身旁的床并没有空多长时间,没过两天,就有一位妇人,顶替了小鱼的位置。

      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过着,六月十二,我的生辰。那天早上一起床我就带上了红姨送的银簪,十五岁了,爹爹,女儿又长大了一岁,女儿很好,您在看吗?

      当天晚上严立秋送来了一碗长寿面,“生辰快乐,汐颜,成大姑娘了。”

      “谢谢严大哥。”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你来这都快一年了,下个月我就到了加冠之年,到时候我有话想对你说。”浓浓的夜色掩盖住了严立秋涨红的双脸。

      我吃着碗里的的面,“有什么不能现在说。”

      “到时你就知道了。”

      六月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暖凉暖凉的,不像白天单纯的热。

      此时严立秋完全没有想到,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眼前的姑娘便和他再也无缘,那句话也没办法说出口。

      六月二十五,是我娘的忌日,早晨一起床就燃香朝着亿洲城的方向祭拜。以往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和爹爹一起去娘亲的坟前祭拜,给她带许多好吃的,给她讲过去一年里发生好玩的事。现如今我也只能简单的祭拜一下,娘,爹爹现在应该早和你重逢了吧,女儿很好,无需挂念。

      中元节前一天,染坊的主人王老爷来视察,那也是改变我人生的日子。那个油腻肥硕的中老年人一眼相中了我,还找人算卦,说三天后,是纳妾的好日子,那天收妾可使财运亨通。

      我假意答应,内心实则早就做好逃跑的打算。我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别人看上,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个肥头大耳,家里已有七个小妾的老头看中。和我相比,小鱼真是好太多了,就像她说的,陈少君怎么也是个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

      这天夜里,我收好行李,手握顾京西给的匕首,小心翼翼的翻墙逃走。我有时觉得自己特别倒霉,去年那间客栈是,今年也是。刚翻出来,就碰上了李婶和两个男人,随即便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跑走,却还是被其中一个男人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后衣领,将我拎起。我抽出匕首,回身用力一划,划破了他的脸,他错愕之下松开了我,怕是没有想到我不仅有刀而且还敢伤他,我落地后,拔腿就跑,却不料他两三步赶上来,朝我腰腹部用力踢了一脚。

      我被他这一脚踢的直接撞到身后的树干上,当下疼的直不起腰来,他向我走了过来,我紧握那把带血的匕首护在胸前。因为身体的痛楚,我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他一手捂着流血的脸,再次用脚踢飞了我手里的匕首,另一只手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李婶面前。

      “把她给我绑了,扔到柴房里去。”李婶对他们发号施令。

      我被他们扔进柴房,用麻绳五花大绑起来,我用愤恨的眼神盯着李婶。

      “能被王老爷看上是你的福气,你怎么就这么不知福呢,王老爷他财大气粗,这是多少姑娘想都想不到的。”李婶苦口婆心的劝说我。

      “哼,”我冷嘲一声,“这福气送你,想要吗?”

      “把她嘴给我堵上,不知好歹的东西。”李婶气冲冲的离开了柴房。

      我被他们粗暴的用麻布塞住了嘴后,他们也离开了。

      我就这样一个人被锁在了柴房里,目下身边并没有可以帮助我脱困的东西,但我并没有放弃,心里顿时有了别的打算,一股麻绳就想捆住我,做梦,虽然我现在拿它没办法,但不代表一直没有。我就暂且先在柴房安分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在折腾。

      第二天一早,听到外面有响动后,我就一蹦一蹦的跳到门口,用身体撞门。不一会儿就有人听到动静来开门,来的正是昨晚那两个人中的另一个。

      “怎么了?”他问我。

      我‘呜呜’的叫着,你不把我嘴里的东西拿走,还指望我能回答你的问题。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就把我嘴里的麻布拿走。

      “大哥哥,我饿了,昨晚李婶又没说不让我吃饭,你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啊。”我眨巴眨巴双眼,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他迟疑了一下,“我去问问。”

      “那就麻烦大哥哥了。”

      他又把麻布塞回我嘴里,锁上了门,我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馒头走了进来,拿掉我嘴里的麻布。我欢喜的接过馒头,吃了起来。竟然没有拿碗进来,不慌我还有办法。

      “快点吃,李管事说了,你一天只能吃一顿。”他催促道。

      “大哥哥,这个太干了,如果能有点水就好了,我一天就吃一顿,喝一碗水不过分吧。求你了,大哥哥。”我恳求道,其实吃不吃不重要,我要的就是碗。

      “事真多。”话毕他离开柴房。

      “谢谢大哥哥。”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碗水走了进来,我接过水,一口气喝完,递回去时故意手一松,碗落地碎成几瓣,我又迅速用脚踩住其中一小块,“不好意思啊,手被绑麻了,没拿稳。”

      “真麻烦。”他捡起地上的碎片,又重新塞住了我的嘴,锁上柴房的门。

      直到他脚步声远去,我才挪开脚,捡起那个碎片,割起绳子来。

      今天,本来还打算给爹爹放河灯的,没想到自己先陷入了困境,不过很快我就要脱困了。

      也不知道用了几个时辰,终于解开了绑住我手脚的麻绳,虽然双手也被碎片划破了不少口子,但我毫不在意。当下之急是撬开门外的锁,昨晚我就注意到了,它是用铁链将两个门栓起来,然后用锁锁住,所以我轻轻推开,就看到了门外的锁,这个缝隙虽然不够我钻出去,但撬锁足够了。

      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准备等会在动手。直到天黑所有的人都回去休息后,我才小心的拔下头上的簪子,撬起锁来。

      撬了有一个多时辰吧,总算是撬开了,我又将簪子插回了头上,小心谨慎的走出柴房,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又轻手轻脚的生怕惊醒其他人,来到墙边,刚准备爬出去就又被一个满脸缠上布条的男人发现了,管它三七二十一,必须要逃出去,我爬上了墙,离墙外仅剩一步之遥的时候,被他抓住了脚,硬生生的给我拽了下来。

      他一把掐住我脖子,又将我掳回柴房,看着地上散落的麻绳,他怒目而视,“本事挺大的啊,不过我有办法治你。”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强迫我喝下去,手法之粗鲁似是要报昨夜毁容之仇。

      不一会儿我就觉得全身无力,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我用微弱的声音问道,喝了这个药后,我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软骨散。”说完他离开柴房,这次他连门都没锁,不过也是,现在的我连抬手都困难,如何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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