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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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卓清瑶再三宽慰，余学也没法定下心来。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上课之前，课代表分发了新的练习册，是老师自己编题然后打印装订的，纸张边缘很锋利，余学心不在焉，不小心划破了食指，几滴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咦，什么牛奶，好香。”前排的童瑛闻到一股香甜的奶味，顺着味道回过头来，结果就看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卓女神正含着余学的手指，“……”
血液中的信息素浓度很高，流血后，其中的信息素会很快挥发，任何alpha和omega都一样。
余学也没想到卓清瑶的反应这么快，藏在短发下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她尴尬地朝童瑛笑了笑，“我没买牛奶哎，应该是其他人的吧。”
“……学霸你这是划到手指了吗？我有创口贴。”童瑛这会顾不上牛奶了，她瞪着余学的手指，一脸震惊。
卓清瑶，那么高冷，那么高贵冷艳，那么像个小仙女的人，竟然给学霸含手指？！
“嗯嗯，我没有创口贴了。”余学对童瑛道，“可以先借我嘛？”
她另一只没受伤的右手在课桌底下推了推卓清瑶，示意她放开。
没想到卓清瑶舔了舔她的伤口。
刺痛之下，一股奇异的快.感直冲脑海，余学差点叫了出来，脸顿时红透了。
童瑛找出创口贴，再回头的时候，卓女神已经松开了余学，余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卓清瑶主动朝她伸手，“给我吧。”
这还是卓清瑶第一次跟她说话，童瑛顿时受宠若惊，忙把创口贴递过去。
卓清瑶握着余学的手，帮她飞速贴好了创口贴。
她俩的动作被课桌挡住了，童瑛看不到，就探过头来看，但卓清瑶的动作太快，她都没看到伤口，便关心道，“不严重吧？”
“没事。”余学对她笑了笑，脸还是红的，“很小的伤口，谢谢你的创口贴。”
“客气啥。”童瑛摆摆手，见卓清瑶掏出一瓶牛奶，包装很陌生，又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这牛奶什么牌子的啊？看上去很不错。”
“进口的。”卓清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淡淡的牛奶味传来，确实很香，余学在一旁闻着，感觉有点像自己的信息素。
虽然知道卓清瑶是为了掩护自己，但是，这个牛奶……
巧合吧，今天正好带了牛奶。
童瑛还想问，但好在，上课铃终于响了。
余学默默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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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数学课结束之后，就是大课间休息。每周一的这个时候，全校师生集合，进行升国旗、国旗下讲话或者宣布一些重要通知，其他大课间则是做课间操。
今天刚好是有国旗下讲话的日子。
下课铃响后，学生们从教室里鱼贯而出。
清晨刚下过下雨，空气很湿冷，乌泱泱的学生站在田径场上，等着校领导上台，升国旗，讲话。
主席台建在田径场正前方，很简陋，只有三四米高，两旁就是上台的阶梯。
余学个子小，站的位置靠前，眼尖地发现背对着人群站立在主席台旁的人很像陆思平。
他不是被送到医务室了么？
不等余学细看，领导们已经到了，随后是升国旗奏国歌。
升旗完毕，那个人已经侧过身来，露出了侧脸，戴着细框眼镜，斯文俊秀，果然是陆思平。
台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绍，“有请高三实验班的陆思平同学，为我们进行国旗下的讲话！”
陆思平走上台阶，他走得不急不缓，但余学一直盯着他，发现他中途踉跄了一下。
他今天演讲的主题是爱国，稿子写得非常有感染力，再加上他抑扬顿挫感情饱满的宣讲，底下的学生听得热血沸腾。
讲到激动时，他竟然泄露了些许信息素，然后很快收了回去。余学站在队伍前方，闻得清清楚楚，虽然她没有受到影响，但站她旁边的omega女生脸霎时红了。
那是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偏淡的墨香味，很符合陆思平一贯的形象。
余学有点疑惑了，如果早上童瑛的话是真的，陆学神是个omega并且进入了发.情期，那此刻的alpha信息素是怎么回事？就算omega被标记，用alpha信息素掩盖掉自己本身的信息素，也不可能散发出气息这么强的alpha信息素吧。
难道真的是卓清瑶所说的假性发.情？
解散之后，余学回到教室，正想再问问童瑛早上的具体情况，童瑛却主动对她道，“学霸，早上陆学神的事是个误会，你别告诉其他人哈。”
她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今天校长去了实验班，说所有人不得外传，如果被发现，直接开除。”
“嗯，我没告诉别人。”余学愈发觉得这件事有猫腻，如果真的是误会，需要这么严格地封口吗？
“那就好。”童瑛后怕道，“可不能害了何蓉姐姐，高考只有三个多月了。”
过了一会，卓清瑶也回教室了，童瑛便眼巴巴看着余学。
余学最开始还没懂她的意思，童瑛使劲眨眼，又去瞄卓清瑶。
她是真没胆量要卓女神保密啊。
她小小声暗示，“陆学神。”
余学总算明白了，在童瑛的眼神催促下，她用笔戳了一下卓清瑶的手臂，低声道，“早上的事是个误会，别跟其他人说哈。”
卓清瑶似乎并不意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午休的时候，余学还在想陆思平的事，她的直觉告诉她早上的事并不是误会，反而大课间陆思平演讲时突然泄露信息素不太正常。
在这种全校师生集合的公共场合，为了避免混乱，是禁止释放信息素的，所以很多自制力不强的同学，都会主动贴上抑制贴。
陆思平作为学校里唯一被冠以学神的人，自制力肯定不低，即便当时演讲情绪有点激动，也不至于让底下的学生都感受到，最多应该也就主席台上的小范围吧。
更像是特意放出alpha信息素，为自己的身份正名。
还有，卓清瑶早上说的假性发.情是什么意思？而且陆思平上台前踉跄了一下，以他那种稳重的性格、上主席台的次数之多，应该不会呀？
她趴在桌子上，频繁地变换姿势，难得地睡不着。
宁山一中提倡艰苦朴素，午休时间学生都是在教室趴着睡的，这会大多数同学基本都睡了，但是余学再次回过头时，发现卓清瑶正在看她。
迎上女神清凌凌的目光，余学有点不好意思。
卓清瑶将草稿纸推了过来。
上面写着，“睡不着？出去走走吗？”
余学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中午一点多的校园里几乎没人，安安静静的，天气有些阴沉，灰色的云堆积在头顶，只让人觉得压抑。
一中是百年老校，校道旁边的老树长得很高，在湿冷的二月里依旧枝繁叶茂，将本就阴暗的天气衬得更暗。
两人沿着校道慢慢走着，都没有说话。
走过高三教学楼、实验楼、综合楼，再前面，左方是去图书馆的路，右边则是去田径场的路。
她们绕去了图书馆。
这时候是图书馆的休息时间，前面的小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余学犹豫着开口，“假性发.情是什么？”
卓清瑶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是alpha信息素失控，表现得和omega一样。”
“啊。”余学找了个石凳，坐下来，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好像突然被移开了，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那陆学神应该就是假性发.情了？”
卓清瑶也坐了下来，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集合时你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吗？我没感受到。”
“我闻到了，是墨香味。”余学回忆了一下，“但是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那种墨水味道，是比较清淡的香味，而且好像掺了点什么……”
她正在思索，卓清瑶问，“是不是还有松树的味道？”
“对！”她这么一说，余学就找到准确的形容了，“你不是没闻到嘛？”
“没。”卓清瑶摇摇头，“但是我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她看了看周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前年退休的李校长。”
一股冷意从余学的脚底板直窜上了头顶。
分化后的omega，每个月都会有三天发.情期，一般是很有规律的，甚至可以提前避免，而且有两种避免方式。
抑制剂，或者，临时标记。
随着科技的进步，人们研发出了多种多样的抑制剂，应急抑制剂、强效抑制剂、短期抑制剂、长期抑制剂等等，足够omega用来处理各种情况。而且抑制剂价格也非常合理，有高有低，已经登记在册的omega，每个月还可以到omega服务中心领取免费的抑制剂，可以说，全国上下，不会有任何一个omega，用不上抑制剂。
但是抑制剂也是有缺点的，那就是不管多好的抑制剂，长期使用也有造成发.情期紊乱的风险。
这次陆思平突然发.情，大概就是长期使用抑制剂的后果。
发.情期可以提前处理，可发.情一旦开始，就会持续三天，中途想要结束发.情期，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彻底标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学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