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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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许久，偌大的校园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在阴冷的天空下，安静得像一块墓地。
“也不一定就是被……”余学艰涩道，“可能就是假性发.情吧？”
她低着头，卓清瑶看不清她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嗯。”
余学又喃喃道，“之前不是刚颁布了《Omega保护法》么，在这种情况下彻底标记未成年omega，是违法的吧，学校也不至于……”
“……为了那点面子毁掉一个人。”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然而她心里清楚，如果陆学神真的是omega，再拿下高考状元，那些心高气傲自觉高人一等的alpha是绝对会愤愤不平的，何况，在常识中，大家总觉得alpha学理科更厉害，omega只能学学文科、艺术之类的，考个大学镀金，嫁个好alpha，就是omega中最争气的了。
自AO同校以来，理科状元从来都是alpha，文科状元也只出过两三个omega，而一中向来以理科为傲。学校管理层，也是清一色的alpha。
在这种情况下，陆思平omega的身份，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旦暴露，无疑会将那些传统炸得粉碎。
学校暗地里的封口、陆思平上台前的趔趄、还有那一模一样的小众信息素，都指向余学不愿意承认的真相。
她早知道omega真正的地位……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请卓清瑶帮忙，可是当更为不堪的现实发生在她身边，她还是觉得整颗心都凉了。
下一个陆思平会是谁？
卓清瑶听她说话间带上了泣音，内心不忍，安慰道，“可能不是我们猜的这样。彻底标记也可以洗掉的，与这个相比，陆思平应该会更在乎高考。只要他考上大学，未来还很长。”
她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
“他在乎高考，就不在乎标记么？”余学冷笑了一声。
卓清瑶愣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学打断了她的话，“这是标记不标记的问题吗？彻底标记确实可以洗掉，但这段经历永远也洗不掉！”
“这次学校给了他alpha的身份，呵，”她的语气很激动，连珠炮似的，“甚至可以说，赐予了他参加高考的权利，那以后呢！他进大学，他是alpha还是omega？他要是去当科学家，当教授，是用alpha的身份还omega的身份!”
陆思平明明是近十年来宁山一中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却不得不掩盖自己omega的身份，暴露之后，学校甚至帮助他，或者说，迫使他，选择继续以alpha的身份学习。
只有alpha有优秀的权利吗？
卓清瑶没有说话。
余学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深呼吸几下，似乎冷静了一点，“我忘了，你是alpha。”
明明大家都是中学时代分化的，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接受着一样的教育。但一朝分化，alpha和omega似乎从此就变成了两类人。
互相吸引，但也互相排斥。
宿舍里聊天开玩笑的时候，已经分化成omega的女生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alpha根本不懂omega。”
而她，竟然还觉得卓清瑶是可以理解自己的。
余学觉得自己果然很天真，她站了起来，“回去吧。”
卓清瑶跟在她后面，小声说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
她的声音很小，余学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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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楼和教学楼之间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其中一侧是公示栏，展示优秀师生、重要新闻还有校领导的介绍之类的。余学路过的时候，发现陆思平上学期获得省物理竞赛金奖的表彰还贴在上面。
照片很大很清晰，上面的陆思平右手举着金牌，面朝镜头，唇角微扬，笑得矜贵优雅，他没有戴眼镜，眼神之中是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飞扬。
余学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内心只觉得悲凉。
在这份表彰的隔壁，是省教育厅长的最新讲话，硕大的标题写着，“让每名omega与alpha接受同等水平教育，切实推进AO平等”。
真是讽刺。
光看标题，她也能猜出里面说的是什么套话空话。
卓清瑶瞥见她眼里的冷意，下意识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唤道，“余学。”
“我没事。”余学笑了笑，然后躲开了她的手，快步朝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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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满是冰冷的水汽，冻得人发慌。
课间的时候，余学去找赵大海借手机。
宁山一中明面上是不允许学生带手机的，寄宿生带来的手机，也必须上交给班主任保管，只能在周日放假的时候用，余学的手机就在老林那里。
但总有学生偷偷带。
余学站在窗户旁边，用身体挡着手机，点开了搜索栏，输入“假性发.情”。
“假性发.情是临床上alpha信息素紊乱的一种表现，患者症状与发.情期中的omega类似。”
余学看着搜索出来的这个结果，想了一下，重新输入，“假性发.情与omega信息素”。
这次翻了好几条才在一个医院论坛上找到，“假性发.情中，alpha信息素会失控，但不会和omega信息素一样，影响其他alpha。”
也就是说，就算alpha假性发.情，也不会散发出omega信息素。
但卓清瑶并没有说一点，要么是她不知道这个，要么是，她故意不说。
第三次，余学搜索了一下，“alpha会散发出omega信息素吗？”
……这次跳出来很多小说，光看标题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小说。
余学翻了好几页，才翻到某个网站上有网友提过相同的问题，下面第一个回答就是，“哈哈哈哈，小说里才会有吧，alpha主角有omega信息素，然后被另一个alpha爆炒，嘿嘿，带劲~”
“……”余学清除了搜索记录，将手机还给了赵大海。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陆思平是个omega，一直伪装成alpha，长期打抑制剂，然后突然发.情了。学校为了掩盖陆思平的身份，为了让他继续以alpha的身份参加高考，为了让他为学校为alpha争得荣誉，找了那个已经退休的alpha老头彻底标记了他，并且在全校师生面前故意放出一点信息素，彻底坐实陆思平alpha的身份。
余学正因为清楚，所以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她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可卓清瑶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