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暖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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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高三教学楼的时候，余学感觉自己的腿还有点发软。
周六晚上，宁山一中所有学生都不用上晚自习，包括高三学生，教学楼里虽然有一些勤奋的同学留守，但比平时安静很多。
然而有些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余学才走到一楼楼梯口，就碰到了童瑛和何蓉。
童瑛显然很意外，叫住了她，“学霸，你怎么在这里？”
“啊，童瑛，何蓉。”余学的声音有点大，似乎也很意外，“我来找人，你们呢？”
余学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后那脚步声远去了，不由悄悄松了口气，可是脸又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了，好在楼梯间的灯光并不是很亮，童瑛她们应该看不清。
“我们来找何蓉的姐姐。”童瑛挽着何蓉的手，笑嘻嘻道。
“好，那我先回宿舍了。”余学也对她俩笑了一下。
“拜拜。”
“拜。”
走出十来米后，余学又回头看了看教学楼，童瑛和何蓉已经进去了。
高三教学楼是学校去年新建的，专门提供给高三学生，盖了六层，但只有一到三楼的教室用来上课，其他教室目前都闲置着，只有考试的时候会用。
此刻的教学楼只有一到三楼的教室亮着灯，四楼以上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借着楼下的光，可以隐约看到四楼正对着楼梯口的走廊上，正站着一个瘦高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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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湿冷，倒春寒的时候如果下点小雨，那冷意就直往人的骨头里钻，连血液也能冻起来似的。
周一早晨，童瑛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天气，“嘶，冷死了冷死了，这鬼天气，从宿舍走到教室都是酷刑。”
早自习六点五十开始，在这种下雨天确实冻人。
余学倒是不怕冷，她大概是有点体热，大冬天手脚也是热的，跟个小暖炉一样。
负责早自习的语文老师还没来，童瑛便转过身子，拉着余学的左手，给自己捂着取暖。
余学也不介意她传过来的冷意，任她拉着手，自己单手翻开语文书。
卓清瑶到教室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她撑着伞一路走到学校，身上好像也带上了一股冰冷的水汽，整个人愈发冷清。
余学见她来了，笑着跟她打招呼，“早。”
“嗯。”卓清瑶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和童瑛相握的手上。
童瑛一向大咧咧，此时却有股不太好的直觉，着急忙慌地放开余学的手，回头读书去了。
卓清瑶坐下，拉开书包，取出语文教材，放在课桌上。
余学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眼角余光却注意着同桌的一举一动。
她实在太瘦了，手明明生得白皙纤细，却没多少肉，骨节过于分明，反而拉低了整只手的颜值。
肌肤非常白，甚至隐隐有些不健康的青白。
青白？
不会是冻着了吧？卓清瑶要撑着伞从家里来学校，又没有戴手套，人还那么瘦，肯定怕冷……
诸多想法闪过，余学来不及细想，动作快于思想，已经拉过卓清瑶的右手，双手捂着。
好像握住了一块冰，余学被冻得一激灵，却没有放开，反而笑道，“给你也捂一下手。”
卓清瑶转头，定定地看着她，右手被余学暖暖的双手包裹，终于从僵冷中恢复了一丝知觉，那双手柔若无骨，肌肤细嫩，让她的心也痒了起来。
但是，她垂下眼帘，淡淡道，“不用，谢谢。”
她将手往回抽。
余学却不松开，甚至加大了力道，“我的手太热了，你帮我一下。”
卓清瑶，“……”
两人正在对峙，语文老师走了进来，开始在教室里走动。
余学压低声音，“读书啦。”
说着她身子前倾，将自己的手和卓清瑶的手都藏在了课桌下，做出一副认真读课文的样子。
卓清瑶一动，就碰到了她的大腿，手最终被压在了余学的双手和大腿中间。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omega和alpha之间的避嫌？
她睫毛颤了颤，终于不再动了。
两人肩并着肩，手拉着手，就这么过了一个早自习。
早自习结束后，余学正打算去食堂吃早餐，赵大海拎了个打包盒跑过来，放在她桌子上，“给你。”
看上去是一份早餐。
“干嘛给我？”余学问。
赵大海大咧咧道，“吴通给我带了早餐，我自己也买了一份，就多出来了，给你吧，不吃也浪费。”
吴通就是他那个高瘦同桌，是个beta，两人关系挺铁的，也是唯一一个在赵大海分化之后和他关系照旧的男生。
“谢了。”余学收下早餐，掏出自己的校园卡，“随便你刷。”
“有时间你帮我从小卖部带瓶可乐就成。”赵大海笑道。
“可以。”余学答应了。
早餐是一份炒粉，卖相还不错，然而已经彻底冷了，卓清瑶在一旁看到，暗自皱眉。
余学似乎并不介意，但她吃得很慢，将其中的香葱都仔细挑了出来。
炒粉吃了一半，余学感觉有点饱了，开始犯困，收拾了一下便趴在课桌上补觉。
她还没睡着，童瑛就风风火火冲进了教室，一脸兴奋，但是声音又特意压低了，也没管余学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迫不及待地分享，“学霸！高三出大事了！是陆学神！”
陆学神，真名陆思平，高三理科实验班的第一名，那可是真正的学神，从入学到现在，大大小小的考试都位列第一，高考铁定能考上全国TOP2大学的那种。
宁山一中只是个小县城的重点中学，能考上TOP2学府的学生，在过去十年里也寥寥无几。这届高三出了个陆思平，一中老师就跟捡了个宝一样，张口闭口赞不绝口，对他寄予厚望。
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余学自然是知道他的，高一入学的开学典礼上，就是陆思平作为老生代表发言的。学校的公示栏里，也总贴着对陆思平的表彰和他在各种比赛上获得的奖项。老师们在上课的时候，也经常用陆思平作为例子来鼓励他们。
私底下，余学只见过陆思平一次，还是高一开运动会的时候，她去广播站交给班上运动员写的稿子，陆思平似乎在那里帮同学的忙，收了她的稿子，还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给余学留下的印象很不错，是个温润如玉、斯文秀气的alpha。
听说是关于他的事，余学困意散去了一点，问道，“什么事？”
童瑛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他人，脸上的兴奋八卦因为压抑不住而显得表情都有点扭曲，她右手放在余学肩膀上，示意她凑过来一点。
余学有些纳闷，这也太神秘了点。但是根据童瑛的表现，陆学神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还是凑了过去。
童瑛在她耳边小声道，“陆学神其实是个omega，今天早自习发.情了！”
这话如惊雷一般炸响在余学耳边。
她脑中一片空白，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卓清瑶。
卓清瑶手上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是看着这边的，余学和她一个对视，看到她眼睛里的震惊，就知道她也听见了。
余学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童瑛直起身子，继续小声说，“这是何蓉她姐姐说的，陆学神被带到医务室了，他们班主任勒令所有人都不许外传。”
余学勉强提了提嘴角，可能是刚刚吃的炒粉太冷了，嗓音有点哑，“既然老师说了不准外传，那……”
“学霸你傻呀。”童瑛说，“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全班同学都闻到信息素了！”
“啊……”余学又说，“有没有可能是误会啊，我见过陆学神，感觉他就是个alpha啊。”
“哈哈哈哈，学霸你好单纯。”童瑛笑她，“很多omega装A的。”
“哦哦。”余学讪讪应了，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医学上确实有这种假性发情的情况。”卓清瑶突然出声了，“还是得学校通知吧。”
童瑛这才意识到冰山女神如今坐在余学旁边，顿时怂了，也不敢再讨论，笑了几下，就去找何蓉了。
等她走了，卓清瑶突然轻声道，“没事的，不一样。”
余学转头看她，卓清瑶也在看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两人视线相交，她传过来的满是安抚和包容。
余学眼睛一热，匆忙转过头，含糊应道，“嗯、嗯我、我知道。”
她站了起来，“我去一下厕所。”
余学在厕所隔间里呆了许久，直到眼睛里的酸涩被压下，双手也不再发抖，才推开隔间门，去洗手。
没想到卓清瑶正站在洗手台那里。
这会儿洗手间里没什么人，余学的视线在镜子里和卓清瑶碰上了。
她低下头洗手，小声问了一句，“学校……会怎么处理？”
“他们，不会允许一个omega成为理科状元。”卓清瑶的声音轻不可闻，“至于处理方法，等今天的大课间，应该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