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戏中人》大祭司不是祭司

3、第3章

　　“少爷，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和河少爷联系呢？”
　　为什么呢······
　　季芜也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和沈河联系呢？
　　好像自从他发觉自己对沈河的感情和沈河对自己的感情完全不一样之后，他就开始下意识的疏远沈河，在奶奶提出送他去德国留学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他以为距离远了感情就淡了，那些不该有的感情也能就此收敛。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重逢，他还是会在沈河无意之中的撩拨下而怦然心动。即便他知道，沈河对他的感情，很深，但却从来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深。
　　季芜啊，季芜，你这一辈子，可就败在沈河手里了。
　　季芜苦笑，却同时收紧了环在沈河颈项处的双手。
　　“怎么？冷？还是怕我把你摔了？放心吧，我沈二少的怀抱可是又温暖又牢靠，是保证不会把我们季美人摔了的。”
　　“沈河，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沈河的脚步一顿，本来眼底轻佻的笑意也换上了认真。他低下头，直视着季芜的眼睛，才缓缓开口道；“季芜，我过得好不好，你真的在乎吗？咳咳，当然了，既然你问了，我也就告诉你，没有你的两千零八天，我很好，比之前你在我身边过的任何一天都要好。”后半句话，沈河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像之前的认真，只是季芜的错觉。
　　季芜咬了咬唇，没有再开口。
　　看着季芜低垂的眼眸，沈河第一次有了掐死自己的冲动：明明等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的人儿就在怀中，明明自己也多想问问他这五年来过的好不好，为什么这么瘦，是不是在那边不习惯，还是受了欺负。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一副模样。沈二少，你不是很能说会道吗，怎么一到季芜面前，就成哑巴了呀，还火药味这么重。
　　季芜和沈河都忙着内疚，一时间也没有人再开口。
　　“买冰糖葫芦嘞，买冰糖葫芦嘞。”
　　街上的叫卖声吸引了季芜的注意力。季芜看着小贩手里大串大串的冰糖葫芦，忽然想起，其实很久很久之前，沈河也给他买过同样的。他至今还记得，那串糖葫芦的味道，很甜，甜的都有些腻了。他其实不喜欢吃甜食，可是那是沈河买给他的，他不想辜负沈河的心意，所以还是一口一口的吃了。
　　“怎么了，想吃？”发觉季芜一直在看那个卖糖葫芦的商贩，沈河开口问道。
　　“嗯。我想试试和之前的味道一不一样。”
　　“好，那你等等。”
　　不过最后冰糖葫芦也没有让沈河付钱。沈河是想付的，只是可惜，他没带钱。是啊，堂堂的沈家二少爷出门竟然不带钱。
　　看着季芜眉眼处的笑意，沈河罕见的羞红了脸：“小冰块，不准笑了，不就是没带钱吗，像我这种身份是那需要带钱的人吗，我这一挥手，后面都是上赶着给我递钱的，我还用自己带钱，我······”沈河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你笑吧，我就是忘带钱了，这人有失足吗，不过你可千万得帮我保密，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就······季芜，你好美啊······”
　　沈河一低头，才看见了季芜弯起的嘴角。
　　季芜不笑的时候，像块冰，美则美矣，却让人平白生出不可亵渎之心。可笑起来的季芜，没了冰冷，显得温和，却也有着对人致命的吸引力，像一簇蔷薇，更似一株罂粟。想让人将其拉入地狱，一同忘我沉沦。
　　“季芜，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沈河罕见的严肃了起来。
　　“什么事？”
　　“你可以答应我，以后不再轻易的在其他人面前笑，可以吗？”
　　看着沈河眸子里染上的认真，季芜浅浅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可是沈河，你既然于我无意，又何必说些如此让人误会的话，平白的让人······生出希望。
　　而沈河，其实他在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也察觉出了自己可能越矩了，对如今的季芜而言，他不过是个儿时的玩伴而已，他这么说，有什么立场，又有什么依仗呢？可是，无可否认，他想从季芜嘴里得到答案，特别是，肯定的答案。虽然他知道，季芜也许对他不过是世交叔伯家子弟的友好，但他还是想凭借这浅薄的联系将季芜紧紧的束缚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危险，但是他并不想克制自己。他喜欢季芜，不，他爱季芜。很爱很爱，所以才会在得知季芜不辞而别之后急急忙忙的订上前往德国的车票。可是冷静下来，他又把车票退了。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追呢，季芜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心意，他难道要说，季芜我好像爱上你了，你可以不走吗？
　　但是这一切在他得到季芜肯定答案的那一刻都显得不再重要。
　　“那我可要谢谢季美人的青睐了。”沈河戏谑道，将一切都伪装成自己的一时兴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季芜腰间的右手，早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季芜和沈河回到沈家老宅的时候，沈家一大家子和赵拓已经在客厅等了很久。
　　见沈河一进门，便团团围了上去。不过并不是为了沈河。
　　“芜芜，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快让小拓给你看看。快，小默，把芜芜送到楼上他的房间去。”
　　因为季沈两家是世交，所以季芜儿时经常会在沈家借住，一来二去，沈家也就有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沈奶奶还为他保留着之前的房间。一时间，季芜的心底涌上了一股暖流。
　　“没事的，奶奶，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了。”季芜握住沈奶奶枯瘦的手，一时间眼眶有些热。
　　季芜想，他是不是之前也有过这样一个为他着急，为他担心的奶奶呢，不然为什么，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会如此温暖而熟悉。可是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