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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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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没事了。就是有些晕船,这一路上回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说着,季芜便暗暗地拽了拽沈河的袖子,示意他也帮自己说几句话,安抚一下沈奶奶。
“对啊,奶奶,到底我是您的亲孙子,还是小冰块是您的亲孙子啊?可是我一路抱着小冰块回来的。我现在手都要断了,结果您一过来问都不问我一句,芜芜长,芜芜短的,您这是把我这个正牌孙子放在哪里了吗?”
“你啊······”谢芸锦嗔怪道。
虽是嗔怪,但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自己这个孙儿,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过跳脱,不如芜芜和小默稳重。这么一看,倒是芜芜和小默的性格更加相近,两人也更加有共同话题。想起自己老姐妹蒋清韵的嘱托,叱咤政坛半生的沈老夫人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既然芜芜没事了,那就叫刘妈准备准备开饭吧。你沈伯伯和沈伯母去承庆有些事,暂时还回不来。对了,小拓,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咱们一大家子难得聚到一起。吃完饭你再给芜芜检查检查身体,开些补药,好好补补,这么瘦可不行。”
“是,老夫人。”赵拓微躬身,谦逊应道。
“小拓?”
“对了,忘了介绍了。芜芜,这是你赵伯伯的儿子,赵拓。也是不久之前从日本留学回来。你赵伯伯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但是又不放心其他人来照看我的身体,正好小拓从日本回来,他就把小拓安排过来。你放心,小拓的医术一点也不比你赵伯伯差,一定能把你的身体调养的白白胖胖。”
“奶奶······”季芜哭笑不得,却也只得应下。只不过:“你是,赵拓哥?”
“嗯。小芜,好久不见。”
季芜直视着赵拓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儿时告诉他只为一生悬壶的赵拓哥吗?
虽然眉眼间还有些儿时的模样,可是为何,他的身上没有了半分让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季芜按下心中的疑惑,浅浅的勾了勾唇。
“好啦好啦,叙旧的事咱们留待之后。现在呀,我这老太婆只想吃饭。刘妈,上菜吧。”
“是,老夫人。”
一顿饭倒是吃的主客尽欢。
晚饭后,季芜回了房间。
“少爷,可是要梳洗一下?”季宁边替季芜更衣,边问道。
“嗯,你去准备吧。”
“是。”
待到季宁离开,季芜这才有了时间细细观察房间里的陈设。
的确,房间里的布置和他五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样,到处都沾染着他曾经生活过的气息。
书架上还摆放着他五年前买过的读本,窗台上也依旧生长着他五年前种下的依米花。这一切仿佛都在昭示着,房间的主人只是暂时性离开,一会儿就会回来。
“叩叩叩。”
“进。”
季芜把手里的《长夜》放回原位:“赵拓哥,你来了。”
“对。老夫人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好,那就麻烦赵拓哥了。”
季芜脱了鞋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赵拓将做检查用的医疗器械一件件摆在床头。
“赵拓哥,你是什么时候去的日本?”
“你离开不久之后吧,太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没事。我也只是想知道个大概,毕竟离开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所以就想尽可能的了解一下,尽快融入。”
“嗯,那就好。”赵拓温和的笑笑,戴上了听诊器。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脾虚,我给你开些健脾药。你平时再注意点,加强锻炼,我保证,不久之后沈奶奶绝对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小芜。”赵拓边说着,边将工具一样样的放回收纳包里。
“可是······”季芜慢慢坐起来,系好了衣服,才接着道:“赵拓哥,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不是一直想去英国留学吗,怎么忽然之间又决定去日本了呢?”
“是啊,我一直都想去英国,做梦都想。可是小芜,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梦想和现实从来都不可能无条件对等,尤其是像我这样,没有丝毫背景能够依仗的无名小卒。”赵拓摇头苦笑,退出了房间。
是吗······
一夜无话。
季芜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谢芸锦和沈默一大早便出去办事去了。下人们听了谢芸锦的吩咐,也都不敢过来扰了他的睡眠。至于沈河······
“季宁。”
“少爷,您醒了?可是要洗漱?”
季芜点点头:“沈河来过吗?”
“您是说沈二少?自然是来过的,不过看您还睡着,就没忍心打扰您,轻手轻脚的走了。还吩咐若是您醒了,就去告诉他一声。他和您一起吃早餐。”
“现在几点了?”
“九点一刻。”
“傻瓜。”季芜嫌弃道,眉眼间却满是暖色。“那季宁,你去准备吧,我待会洗漱。”
“好嘞。”
季宁搔搔头,顿了顿,才憨笑着说:“少爷,季宁发现您自从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嗯?”
“以前在德国的时候,你不常笑的,天天都眉头紧蹙。可是现在,你的嘴角一直都弯着。季宁能感觉到,您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愉悦。而这一切,好像都和河少爷有关。若不是您和河少爷同为男子,季宁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只要少爷开心就好。那要是没什么事,季宁就先下去准备了。”季宁行了一礼,逃也似的离开。
“沈河,季宁都能看得出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为何,你却是一窍不知呢?”季芜摇头苦笑。
而另一边的季宁。
从季芜房间出来后,季宁便放缓了脚步。
“少爷,无论你对河少爷是什么心思,季宁都不在乎。季宁只希望您能幸福。”可是季宁也会想啊,为什么偏偏是河少爷,为什么季宁不可以?
季宁使劲的摇摇头:“季宁,你在想什么,少爷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生出这么龌龊的念头。”说完,便快走两步下了楼。
可是季宁不知道,欲念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也只能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