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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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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醒了?”
季芜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主神的人物背景还没有传输过来,他决定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
“民国十一年的京城,歌舞升平,却也暗藏玄机。京城四大巨头季,沈,程,宁之间势均力敌,于是相互牵制,各自为政。季家从商,沈家从政,程宁两家从军。而季家又因为世代和沈家交好,便自然关系较为亲近。程宁两家也因季沈两家走得太近,为防止自家在京城的利益争夺战里处于劣势,便也自发的结成一队,一致对外。季家家主季珉轩夫妇两人英年早逝,膝下只育有季芜一个儿子,再加上季芜那是尚且年幼,所以季家的一切都由季老夫人蒋清韵亲自主持。又因为季老夫人平素里便觉得商贾之流自古低人一等,就想方设法的让子孙能够学业有成,什么留美留德留日,只要可以抬高身价,便穷极一切途径达到目的,不计后果。季芜此次正是从德国留学回到京城。”
主神空间传递任务背景,从来都属于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需要自己探索。
“可是要梳洗?”季宁看着自家少爷微蹙的眉峰和苍白的唇,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季芜晕船,偏生从德国回京城只能乘船。一路上,季芜不是昏睡就是吐,饭也吃不下去,人光是三天就瘦了一圈。季宁想,要是这样的时日再略微长一些,他家少爷恐怕是万万熬不过来的。不过万幸,船今天就会靠岸。
“嗯。小宁,你帮我去打些水来,再找一件干净的衣服。”
边伺候着季芜梳洗,季宁边搭话道:“少爷,之前沈老夫人来信说老夫人这几天刚好要去冶源城谈一笔大生意,所以今天会让沈大少直接来接您去沈家小住几天,您正好好好梳洗一番,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我季家少爷的风采。”
四大巨头沈家家主沈长青膝下育有两子。大儿子沈默,博闻强识,温文尔雅,与其父酷似。而小儿子沈河,幽默风趣,聪颖机智,却无心父业。当然,说的好听些是无心父业,说的难听些,便是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其实幼时的沈河也曾惊才绝艳,老成持重,人们都以为他会超越沈默,成为沈家的下一任家主,可是没想到,沈河长大之后反而是这副情形,浪荡轻佻,丝毫无心政事,更不知什么叫瞻前顾后,什么叫趋利避害。
季芜莞尔:“又不是去选秀,何必盛装。不过说起来,我和沈家大哥也有很久没见了。”
“对啊。自从少爷您去了德国,差不多也有五年了。虽然沈老夫人会不时的给您寄照片,可是最近一次也是一年前了,再说少爷们还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月有千变也是常有,况且是一年。万一到时候咱们没认出沈大少该怎么办呀?”
“不会的。”
“对哦,少爷那么聪明,一定能认出来,是季宁又犯傻了······”季宁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不过少爷,我记得您在没去德国之前不是和沈家二少的关系更好吗。为什么您去德国那么久,和您往来信件的就只有沈大少呢?”
“你是说沈河?”
“是啊,我记得儿时您和沈二少很是要好啊,连沈大少都比不过呢。可是您来德国之后我却再也没有看你们联系过。”
季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过了很久才接口道:“是吗?可能是我忘了吧。”
“船已靠岸,请各位乘客有序离开船舱。祝您此次乘船愉快。”
“少爷,船靠岸了,我们上岸吧。”
“嗯。”晕船的感觉的确不太好。季芜紧抿着唇,勉强着向前走去。之前的世界坐没坐过船他已经忘记了,对啊,都已经忘记了。不过这么难受的记忆不记得也罢。季芜自嘲的笑笑······
季宁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扶着季芜勉强的出了船舱,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认不出沈大少,这样的问题绝对不可能出现。因为整个接待厅里,只有沈家的人。
其实细数起来,沈默也已经有五年多没有见过季芜了。他也担忧过,那个儿时安静乖巧的,会紧紧跟在他身后叫“默哥哥”的孩童,如今会出落成什么样。他盯着每一个从船舱里出来的乘客。是这个吗?还是那个?
可是季芜真的从舱里走出来,当沈默真的看着季芜一点点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忧是真的多余。
季芜的外貌确实变了。现在的季芜,没有了儿时的稚嫩,穿着米白色的长袍,衬得人愈发的清瘦削薄,脊背却挺得很直。再往上看,五官倒是比儿时更加精致,眉骨略高,眉目间缱绻着松雪霜气,眼睛里染着一层浅浅的雾,给人一定的距离感,似乎连着唇色,都是冷的。明明很多地方都和儿时的季芜不太一样,可是当季芜从船舱里一出来的时候,就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沈默那就是季芜。
沈默正要向前走去,却发现身旁的人早已先他一步拥住了季芜:“小冰块,你终于回来了!”
季芜一出船舱,还没有看清楚外面的阳光,便被人拥了个满怀。正要挣扎,却发现这个怀抱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沈河,你先放开我。”
“小河,你先放开小芜。”沈默也在一旁开口道。
沈河本来不想放手,但是听出季芜声音里明显的不适,便立马放开了手,担忧道:“小冰块,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二少,我家少爷晕船,您先放手吧。”后一步出来的季宁看见沈河和沈默,行了一礼,接话道。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沈玉,把季少爷的东西拿上,沈绝,把车开到门口,我们回沈家。沈木,你去乘务站给沈家老宅打个电话,叫赵医生准备着。”
“是。”
“默大哥,我还是走着回去吧,正好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季芜忍着恶心,勉强笑道。
的确,让晕船的人再坐车,无异于酷刑。
沈默看着季芜惨白的脸,刚要点头:“好。可是你······”自己可以吗?
“没事,哥,我送小冰块······呃,季芜,回去吧,你别担心。”
没等季芜和沈默反应过来,沈河便一把把季芜抱了起来。
季芜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状况,再看看季宁也明显不太好的脸色,便也没有再出声。
“小冰块,我送你回去,你就放心吧。我沈家二少,不说身家过亿吧,怎么也是身价过万的。这回可成了你季家少爷的私人坐骑,这可是其他人都没有过的贵宾待遇啊。不过······”沈河凑到季芜的耳边,浅声道:“小冰块,你好瘦呀,轻飘飘的。这腰,可真是不盈一握啊。”
感觉到沈河喷薄在耳边的呼吸和在腰间作乱的手,季芜不自然的咳了咳,却也没控制住羞红了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