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风》困困的龅牙

6、第六章 老师 程星野

　　程星野偏科严重，何岸是知道的，毕竟他们同学很多年了。
　　也许是因为以前学科深度并没有特别深的原因，程星野的偏科勉勉强强看得过去。而现在……几乎是一言难尽。
　　何岸看着程星野的卷子，语文毫无疑问是最优秀的一门，满面都是学霸文化气息。数学勉勉强强看得过去，一百开头。英语也还可以，在年级也算中上水平。
　　一言难尽的就是理综，何岸看着那上面的斜线叉叉以及红圈，觉得这是在开玩笑……这很多是很基础的题，程星野连着四五题完美避开正确选项选出了一个外星人一般的答案……
　　还有实在算不出来想蒙一个写的“1”……
　　程星野有些苦恼，压着何岸两百七十几的理综试卷自闭。
　　何岸叹口气，忍不住说教：“你这是怎么选的，选出来也要想一下实际可不可能这样吧？那个大题，车速算出来都超出油表盘了，怎么可能？违规上天吗？”
　　程星野抱着脑袋翻个身：“哎呀，你别说了，你说我就头疼，为什么要学物理？烦死了。”
　　又怕何岸继续唠叨，试图小声辩解：“我这不是想万一题目有个出其不意的答案呢？所以就选了吗……”
　　何岸扶额：“所以你给题目来了个措手不及？”
　　程星野转过头，眼睛从臂弯李小心看着何岸：“我这不是就是不懂吗……和打游戏一样，我是真的菜，不是演，你别骂我啊。”
　　何岸哽了一下：“没骂你……”
　　程星野叹口气：“不说了不说了，我这也勉勉强强过得去，跟你怎么比得。”
　　这次月考成绩排名出来很快，程星野在公告栏挤了半天才看到自己的名次，有些怏怏的。
　　程星野趴在桌上戳戳前面的周杳杳：“杳儿，你怎么样？”
　　周杳杳叹口气：“别说了，我妈还让我今天晚上给她打电话，我觉得我要被骂死。”
　　程星野撑起身：“不至于吧，你总分多少？”
　　周杳杳一脸悲惨，收拾收拾桌上的作业，叹气：“四百多一点，年级四百多名，快五百名了。”
　　程星野安慰的滑还没想好，周杳杳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别馊的好主意一样，贱贱的转过来：“你说说，我能不能和我妈说我们学校整体实力太强了，在这是凤尾，别的学校可以弄个鸡背当当。”
　　程星野嘴角抽了丑，只差美鼓掌叫好了：“哇塞，杳儿你这么优秀吗？还鸡背，你好好和你妈说吧，认错态度诚恳一点争取缓刑好好过月假。”
　　周杳杳哀嚎一声转过去自闭。
　　何岸去倒了热水回来，还没坐稳程星野就扒过来问了：“你看排名了吗？”
　　何岸点点头，神色淡然看不出考的好坏。
　　程星野有点急了：“多少名，说出来打击一下我们。”
　　何岸失笑：“十三。”
　　前桌自闭都周杳杳、程星野：“什么？”
　　周杳杳连自闭都顾不上了，摸爬滚打地过来膜拜。
　　程星野似乎被打击不轻，追问着：“年级啊，不是班级？”
　　何岸笑着点头：“嗯，年级。”
　　“啊……”程星野抱头，然后想起了什么急切说道：“我求你了，这次月假千万不要来我家好吗，我妈求你你都别来，不然我妈要唠叨死我。”
　　程星野和何岸同学多年，巧的是程星野的妈妈喝何岸的妈妈也是老同学，自从通过自家儿子相认了分外的亲络，两家走动很频繁。
　　之前何岸出国程星野妈妈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天天在程星野耳边3D立体循环何岸的事迹，把当时的程星野气得“离家出走”去朱梓瑜家躲了好几天。
　　这次何岸好不容易回来了，程星野妈妈那热闹性子指不定把何岸叫过来。
　　周杳杳看程星野这样子，觉得有点疑惑：“不是，星星你怎么了？你考得特别差吗？这么怕？总分多少啊，排名呢？不会比我这个全科偏科的人还差吧？”
　　程星野一脸愁苦：“五百多分，一百多名。”
　　周杳杳木着脸，一卷子就抽过去了，不忘嘴上骂骂咧咧：“怎么回事啊你，小老弟不对劲啊！你们两一天天的，净整这些乌七八糟的，烦人。”
　　“你这哪的口音？这么迷呢……”程星野躲了几下，赶紧解释，“听我说好吧，就是我之前手欠，把我爸的刚刚做好的复制花瓶砸了……我妈保护了我……”
　　说着程星野连绿了一下：“其实也没怎么保护到，我还是挨了揍……然后我妈就坚持说她保住了我安稳生活的前景，作为回报让我考个前一百看看，不然把我送去我爸那里接受我爸的洗礼……”
　　周杳杳撇了一下嘴，表示自己心疼他一秒。
　　“叔叔很宝贝他的成品，你这是打坏哪一个了？”何岸听得有点哭笑不得，归根到底还是这个人手欠的锅。
　　程星野想了想：“好像是一个什么……明代的蟠桃什么瓶的复制品……反正好像是我爸做了很久准备拿去展览的 。”
　　周杳杳感慨：“星星，这亏的是你家，我要是这么干了，明天天气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了。这玩意我了解一点，做起来老难老难啦，你这妥妥的给你爸增加工作量。”
　　程星野似乎没想到，挑了一下眉：“那我爸没打死我真的仁慈了哈……”
　　“叔叔就是说一下，肯定也不会怎么样。”何岸宽慰道。
　　程星野捏了捏眉心：“我也知道，但他肯定是要把我丢去教小孩子……”
　　路过的楚韵插进来一脚：“什么小孩子？教什么？”
　　程星野“啧”了一声，要去推楚韵的脑袋：“少打听点，问题宝宝啊。”
　　楚韵脸都被推变形了，还是坚持说着：“别呀，别不好意思嘛……我家小弟都硕了，最喜欢程老师了……”
　　何岸似乎有点迷惑：“老师？”
　　楚韵逮着机会扒开程星野的手，赶紧说道：“对对对，星星经常被他家父亲大人发配去市中心少年宫教小孩子写作文哦。但是星星好像不是很想别人知道……”
　　程星野摁下她的头，咬牙切齿：“楚韵你是非要感受一下死于话多吗？”
　　周杳杳跟着假模假样劝了几句，最后以虞芋过来把楚韵拖走结束了。
　　月考结束就是一堆各种开学会议，动员大会，再加上迎接运动会的准备，剩下的十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次月假连着国庆一起，高三省去几天也有五天的时间。
　　一回家果不其然，程妈妈就开始念叨何岸了，说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来玩什么什么的。
　　程星野窝在沙发是看电视，腹诽道：“可别来吧，你们刚刚才念叨完发配了我，还想再来一遍？”
　　说着说着程妈妈就说到了程星野和何岸闹矛盾的事上了。
　　程星野看电视正放松呢，就听见厨房里程妈妈问：“星星，你和岸岸还在闹矛盾？别说没有啊，岸岸走之前那段时间你就情绪不对，打电话都不耐烦，后来人家走了，你听都不想听别人名字直接跑出去了，肯定有点事！”
　　程星野眼睛不自然眨了眨，翻了个身：“哎呀，没有，为什么不是你念叨多了念叨我头疼我才跑出去的？”
　　程妈妈不服气地一甩抹布：“不可能，别给我倒脏水，我生的儿子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啊！不管怎么，都这么久了，什么事都该看开了，以前那么好，别一点事就闹僵了。”
　　“知道了知道了。”程星野用抱枕捂着脑袋。
　　自己这将近一个月多时间喝何岸的相处已经很好了吧，一点点问题都没有，意思也很明显就是不计较以前的事了。
　　何岸也顺着台阶下得很顺溜，但问题就是……
　　都这样啦，何岸还是不松口！就是不肯说当初为什么要走，他越不肯说程星野就越好奇，两个人耍了几天太极直到月假。
　　程妈妈端着一个便当盒子，装进程星野的背包里面，然后把包丢给程星野：“好了，去上工吧。”
　　程星野被砸得猝不及防，抽抽嘴角，不甘地问：“那你干嘛去？”
　　程妈妈一边挽头发一边摘了围裙：“我当然是去和好姐妹shopping啊！妈妈爱你！”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挎上小包包出门去了。
　　程星野：“……”
　　世态炎凉啊……
　　程星野爸爸是从事古玩修复的行家，没事干也喜欢自己做一些古物复制品，用作展览。这次程星野打坏都那个就是其中之一，好在还只是个半成品没有上色，也没有太费事，这几天程爸爸就去自己工作室待着搞修复不怎么着家。
　　而程妈妈是大学教授，在家的时间也挺少，难得在家也是雷打不动的喝姐妹逛街和下午茶。
　　所以经常孤身一人多程星野就经常去市中心少年宫配小孩子玩，不想让很多人知道可以理解为程星野不好意思。
　　时间很早，现在也不是上班期，地铁的人很少，程星野在距门近的地方坐下，脑袋歪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小孩子的脚步声急冲冲的从远处过来，然后就是“啪叽”一声，摔地上了……
　　程星野连忙睁眼，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手和皱巴巴的公主裙，眼泪都涌上来了。
　　程星野赶紧蹲下来，抱起她，掏了自己的手帕给她擦灰：“没事吧，吹一吹就不疼了，不哭啊，哭鼻子的小姑娘就不漂亮啦。”
　　谁知小姑娘呆愣愣地看着程星野，吸了几下鼻子把眼泪给憋回去了，然后瞬间一脸花痴：“小哥哥好好看哦。”
　　程星野：“？？？”
　　这时一个人跑过来，程星野以为是小女孩爸妈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何岸。
　　何岸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然后说道：“麻烦你了，阿月没有捣乱吧？”
　　程星野点点头，对抱着他脖子不撒手的宋籽月小朋友很无奈。
　　何岸也知道宋籽月那个小小年纪就花痴病的问题，蹲下来拉了拉她的胳膊，好声好气商量：“阿月，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松手。”
　　宋籽月不愿意，抱着程星野脖子的手更紧了，眼泪说来就来，看眼就要哭了。
　　何岸不比程星野，他向来不是会哄孩子的主，眼见就要束手无策了。
　　看这情形，程星野就干脆抱起宋籽月坐回位置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没事，我抱着她吧。”
　　何岸有些恼，看着对他做鬼脸的宋籽月有些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