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风》困困的龅牙

7、第七章 触碰 “这是

　　“这是你家小孩吗？”程星野向上搂了一下靠着他打盹的宋籽月。
　　何岸点头：“是，小姨家的孩子暂时寄养在我家，我妈今天和你妈出去玩了，让我送她去少年宫。”
　　程星野顺口问：“市中心的少年宫？”
　　“是。”何岸点头，看着程星野抱着宋籽月，心里有点酸软。
　　本来何妈妈是准备把宋籽月送到了再去和程妈妈赴约的，但何岸自告奋勇，就是因为突然想起来楚韵说过程星野经常在市中心少年宫教小孩子，就想碰碰运气，结果在地铁里就遇见了。
　　“哥哥也在少年宫教小朋友吗？”宋籽月轻轻拉了拉程星野，奶声奶气地说道。
　　“是啊，你是去学什么的啊？”程星野侧头问她。
　　宋籽月看了何岸一眼，然后说道：“是去学画画。”
　　“画画？”程星野有些疑惑，看向何岸，“可是月月哥哥不是画得很好吗？为什么不让哥哥教你呢？”
　　宋籽月往程星野怀里藏了藏，不看何岸斜过来的目光：“我才不要，哥哥教月月一点都不耐烦，还不仔细，不喜欢哥哥教我。”
　　何岸急慌慌地说：“我什么时候不耐烦了？”
　　宋籽月也像不服输：“就有就有，哼！”
　　何岸真的委屈，宋籽月学画画经常走神，一会要看小画本一会要看电视，然后又要吃零食喝汽水，有时候干脆困了要睡觉，所以他才会偶尔不耐烦凶她几句。教的不仔细完全是因为他不会教小孩子，并且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小鬼害拿出来说。
　　并且还是在程星野面前……
　　到站准备出去时，对面一直看着他们的大妈突然说话了：“哎呦，你们三兄妹感情好好哦，还都长得俊俏。”
　　程星野和何岸来不及说话，宋籽月小朋友就插着腰，很得意地说：“那当然了，我最喜欢我的哥哥们了。”
　　程星野失笑，刚刚还在嫌弃何岸不耐烦呢，现在又骄傲来了。
　　送宋籽月进教室去了，程星野问何岸：“那你现在是回去吧？还是去哪？”
　　何岸摇摇头：“回去了家里没人，我本来就是想出了画画找些灵感，可以待在这吗？”
　　说完好像怕程星野不同意，还马上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情。
　　程星野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好拒绝的就点头了:“那行吧，你就跟着我吧。”
　　程星野带的班在二楼的楼梯拐角，班里的孩子大多就是一二年级的小朋友，年纪小又特别喜欢闹腾，现在正在教室里面相互打闹，桌椅板凳掀翻了一地。
　　不知道是谁看见了程星野站在门口，然后就是一声大喊：“老师来了!”
　　接下来就是整齐划一的拖拉板凳的声音，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所有人就已经规规矩矩坐好了，然后睁着明亮乖巧的眼睛看着门口的两人。
　　程星野：“……”
　　这群孩子怎么还是这样子，人前人后两个样子……现在都被看见了，丢不丢人。
　　坐在最前排的小女孩举起手，奶声奶气说道：“老师哥哥，你怎么不进来呀？后面那个大哥哥也是我们的老师吗？”
　　程星野回过神，带着何岸进来了：“不是，这个哥哥是老师的朋友，今天是跟着老师来的，哥哥等会会在教室后面等老师下课，你们不要捣乱，乖乖听话哦。”
　　话刚刚结束底下就炸锅了。
　　“好的好的，我们会乖乖听话的！”
　　“哥哥可以坐在我这里吗？”
　　“我好喜欢哥哥啊！”
　　“不行！哥哥要坐在我这里！”
　　“不可以，坐在我这里！”
　　“我不要，呜呜呜……”
　　程星野：“……”
　　何岸默默往后缩了缩：“我是不是惹祸了……”
　　程星野拍拍他的肩宽慰道：“和你没关系……这群熊孩子，闹腾的紧。”
　　折腾半天程星野才算哄好了一群熊孩子，然后开始给他们讲故事，然后安排他们练习写小作文。
　　程星野贴了张小狐狸和小熊猫一起玩球的图片，转身和他们交代:“你们按着这个图联想写一篇小短文，等一个小时我来看看你们的作业。”
　　孩子们答应的欢快，小声讨论着就开始了。
　　程星野闲着没事干就慢慢溜达到后面去了，何岸个子高大缩在小朋友坐的小圆凳上有点委委屈屈的，他倒是安静，从程星野开始讲故事他就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了速写本和铅笔，靠着小朋友的桌子开始画画。
　　程星野从后面不动声色地靠近，绕到了何岸后面，探头看何岸的画本。
　　何岸大概刚刚打完线稿，痕迹都还没有完全擦干净，画的内容就是刚刚的教室，正好画的是程星野抱着一个小女孩给孩子们练故事书，画面很温馨。
　　程星野其实不是很懂画，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说道：“那里是不是有点画歪了？”
　　何岸没注意说话人，看了看点点头，正准备去拿橡皮。
　　手伸到一半何岸猛地一顿，随即唰地回头，就看见程星野撑着椅背看着他，还笑眯眯的。
　　何岸嗫诺着，有些慌张想遮着画：“我……”
　　程星野有些不解:“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何岸似乎被梗住了，张了张嘴，然后面颊有些红转过头：“是挺好的，好看。”
　　程星野很开心，扒拉着椅背没有走的打算，何岸手指动了动，回头看程星野：“你，不去前面看着小朋友吗？”
　　“嗯？”程星野不解歪头，“他们在写作文呢，我去看着反而打扰他们了，到时候闹起来我可不想再哄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何岸想了想轻声说道；“那你可以坐到那边去吗我画你……还没画完。”
　　程星野自然是以为他要继续画，乖乖坐在何岸旁边的凳子上面，望着何岸笑。
　　何岸眼睛亮晶晶的，铅笔在纸上飞快滑动，时而指挥着程星野动一动，一时间教室安静得仿若时间静止。
　　衣料摩挲的声音、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偶尔掺杂几声细弱的讨论，程星野坐在空调口上，冷风清冽，扰得程星野有些困意了，歪着头打盹。
　　程星野再醒来时是被小朋友用笔上的羽毛装饰挠醒的，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脸，然后就看见一群孩子围着他笑。
　　最前排的小女孩佳佳抓着程星野的衣袖：“老师偷懒，偷偷睡大觉哦。”
　　程星野自知理亏，笑着说：“对不起啊，都是老师的错，有点困了，这风太舒服了。”
　　一群孩子还在闹着程星野，何岸则默默收了画本，走过来把程星野从人堆里面挖出来：“你脸上，噗……对不起，自己看看吧。”
　　程星野马上感觉到了不妙，连何岸都忍不住笑，自己这，只怕被画脸了。
　　用手机摄像头看了之后，程星野脸都快抽到一起了。
　　“何岸，你这人，干嘛不阻止他们？”程星野捂住自己那小半张脸的涂鸦，愤愤看着何岸。
　　他以前不是没有被小孩子画过，但是他们得逞没几次，几乎刚刚动笔就被抓住了，这次却因为制止不及时，或者说干脆没有阻止，脸上花花绿绿的画了小半张脸。
　　“我……”何岸有些心虚，往后退了几步，“我拗不过小孩子，你知道我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他们不让我叫你……”
　　程星野也就抱怨几句 ，没有真的怪何岸，就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用湿纸巾擦脸。
　　“干净了吗？”程星野转身让何岸看。
　　何岸伸出手，撩起程星野的刘海，指腹轻轻擦了擦程星野的左脸颊，那块画似乎不那么容易擦去，何岸皱了下眉，颇有些不信邪，凑近了去看，手指的力气也大了些。
　　程星野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何岸凑过来的瞬间，程星野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程星野这个人有点颜控，再加上朱梓瑜在耳边的日夜影响，程星野敏感很多。特别是何岸长得是真的好看，眉目俊雅，气质也好，隔近了还能嗅到他衣襟上浅浅的玉兰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味道却更勾人。
　　何岸下手有点重，程星野缩了一下，耳朵和脸颊晕染上了浅浅的薄红，脸颊上被压住的地方有点烫。
　　何岸察觉到了程星野的闪躲，略微一偏头就看见了程星野染红的耳朵，挪开手静默了一会。
　　两个人都垂着头安静不说话，一旁的小孩子却一个个头挤头看着两个人。
　　佳佳举起小手：“老师脸红红的诶！老师是感冒了吗？”
　　程星野一哆嗦，抬头干笑：“没有没有，哈哈哈，你们坐好，别捣乱了。”
　　“咳……”何岸咳嗽了一下，问道，“湿纸巾在哪？这里不好擦。”
　　程星野手忙脚乱从身边的包里把湿纸巾拿出来，本来准备自己动手，结果何岸就轻车熟路地抽了一张按着他的头开始擦。
　　程星野检查小朋友作文的时候也有点心神不宁默默腹诽着：“这是什么情况，我刚刚是在害羞吗？为什么啊？难不成……我弯了？不可能啊，毫无预兆……以前也没有这种感觉啊……以前何岸好像也没有和他这么亲近接触过，所以以前才没有感觉吗？不对不对，我怎么不对劲了，不能再想了……”
　　在旁边假装画画实则偷偷瞄程星野的何岸看着程星野皱着眉过了会就开始猛地拍额头，有点无奈。
　　下午四点开始陆续放学，程星野收拾了一下坐到何岸身边等小朋友家长来接他们回家。
　　程星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岸，然后默默摸了一下心脏位置。
　　嗯，心跳平稳，我果然是最直的崽！
　　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程星野也就没有不自在了，主动问何岸：“那家小朋友块放学了吗？”
　　何岸摸出手机看了眼：“四点十五了，他们老师喜欢拖，应该四点半走。”
　　程星野又问：“然后呢？接了孩子就回去了吗？好不容易放假不出去玩吗？”
　　“唉……”何岸叹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四十八张卷子，两页抄写。”
　　程星野：“……”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