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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错过 大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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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高压力学习,教师节那天学校破天荒地组织了一场晚会,以老师们的表演为主。
那天老师们的表演赢得了很多掌声与笑声,大家都还意犹未尽之时,然后就是校长冗长无趣的致辞,并且得知了月中月考的消息。
楚韵带着虞芋搬着小板凳和程星野他们扎堆,听见这个消息一堆人马上嘀咕起来了。
楚韵一把捏爆了薯片袋子:“不是吧,这什么情况,为什么啊?”
虞芋拍开她的手,拿了几片薯片吃:“还能为什么,突击检查看你补习什么效果呗。”
朱梓瑜挤过来:“那这次会很难吗?”
程星野伸手勾住朱梓瑜都脖子往下压:“你是担心什么?嗯?怕英语又那么一个不小心考满分?很欠啊。”
一堆人马上跟着附和“就是,二师兄好不要脸!”顺便捞楚韵的薯片砸他。
楚韵一看就急了,一把捂住薯片袋口:“我去,你们仇恨归仇恨,不要霍霍我的薯片啊,丢一地等会自己捡起来吃了!”
朱梓瑜挣开程星野的压制,作势要打程星野:“别和舅舅动手啊!不尊老!”
舅舅这个称呼说到底还是要怪韩山,因为韩山很喜欢交程星野崽,然后朱梓瑜就喜欢跟着占便宜让程星野喊他舅舅。
当然一般都不会这么喊,只有几个人闹起来开玩笑才会这么说。
程星野抓了一把薯片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开始摇他的头:“来劲了啊。”
楚韵正看戏呢,突然看见在旁边坐着脸色有点阴晴不定的何岸,想起了什么:“老何你没问题吧?突然回国,我们和国外的考试系统什么的应该很不一样吧。”
突然被点名的何岸愣了一下,然后收敛好表情,温和的笑了:“没问题的,转回来之前我有做你们补习期间的试卷,感觉还可以。”
虞芋“啧”了一声,看向朱梓瑜:“二师兄,完了,老何之前能出国肯定是考了雅思托福的,又在国外熏陶几年,英语成绩指定比你好。”
朱梓瑜点点头:“真的,我求求老何了,把第一抢走吧,我真的不想天天被颜姐提溜了,太噩梦了,我都去艺术班了还逃不掉。”
程星野笑着拍了拍朱梓瑜:“你别说好吗,一说我就想起来,高二你逃英语课被追得躲厕所,颜姐在厕所门口用喇叭读英语单词,千古佳话。”
一堆人马上想起来这段“佳话”,笑得声音之大直接被正在激情演讲的校长批评,本来下面就闹哄哄的,这都没有盖住。
散会后大家各回教室开始最后一节晚自习,程星野收心很快,听老徐的数学课也很认真,跟着老罗演算。
没上一会程星野就发现他旁边的何岸似乎一直没怎么抬头看黑板,没忍住好奇心,程星野撑着脑袋,眼睛很用力地睁大,似乎想以此延长视线。
何岸确实没跟着老徐学,而是在自学,并且看那进度比老徐现在讲的还快很多。
程星野手自然的一滑,扶住额头,他怎么忘了,这人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学霸啊!准确一说就是很天才,反观自己,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争气,还好自家母上大人没有“别人家的孩子”的毛病。
程星野偷看并且自我认知的后果就是完美错过了那一大题最最关键的步骤,只抄了个没头没尾的过程。
老徐这题说完了就让他们写刚刚何岸已经写完的习题,自己气定神闲坐在讲台上喝茶。
程星野有点不敢上去问老徐,这题很典型,老徐反反复复讲了几次,每次都是十几分钟,本来程星野就是想这次一次听懂,结果走神了。
去问指不定被老徐说教,不讨好。
程星野默默的想了一会后意识到自己旁边不是现成着坐着一个学霸嘛,问一下题目应该是可以的吧。
何岸心情不是很好,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刚刚晚会的事,之前没有察觉,直到刚刚晚会程星野与朱梓瑜他们一起聊的都是他不曾知道的事,他才明确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与他们一起时,因为找不到话题而不知不觉像个局外人。这种感觉扼住了何岸的喉咙,想挣扎又不知从何下手都无力感。
突然,有人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何岸下意识转头看去没有收敛好神情,就见本来就有点犹豫的程星野被吓得一哽。
程星野缩了一下:“啊……打扰到你了吗?”
何岸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吓到程星野了。
程星野就见何岸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变了脸,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怎么了?”
程星野:“……”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程星野先缓过来,抓了一下后脑勺,然后把草稿纸和作业拖过来:“这题我刚刚……嗯,没听懂。”
末了还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很真诚的对着何岸眨眼睛。
何岸还是觉得,这人就是走神了。
当然这话何岸还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程星野还是要面子的。
何岸讲题目有点快并且步骤很模糊,他自己很清楚这个问题,所以为了防止程星野蒙圈,何岸说完了还把步骤完完整整给程星野写了一遍。
程星野觉得听懂了只需要再琢磨一下也就掌握了,收好了草稿纸,然后随意说道:“你做题目都好快,这次月考肯定没问题吧。”
何岸扭头看着程星野:“你刚刚在看我?”
程星野:“……??!!”
何岸这老徐说写作业时就翻回来检查验算了,如果不是程星野特意看了他之前在干嘛,是不会知道他写得快的。
程星野自觉说漏嘴啦,笑着打哈哈:“啊哈哈,没有啊,我刚刚没看啊,就不经意看了眼,正好看见了……”
何岸笑了一下,就是眼神有点怪怪的。
程星野趴会桌子上演算,听见何岸问他:“韩山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程星野没有回头,自然地接话:“高二上学期吧,你走了没多久就搬出去了。”
何岸手指轻轻摩挲着纸缝:“那以后就只有你和朱梓瑜两个人了?”
程星野低头找橡皮擦,捣鼓东西的动静把他原本就小的声音压的更低:“那肯定啊,学校不就宿舍多吗?新生转校生安排不来。”
被安排过来的转校生何岸把话又咽下去了,转头沉默不语。
程星野发现不对劲,扭头看见何岸皱着眉,瘦削的脸有种罕见的圆鼓鼓肉意,是在生闷气?还带嘟嘴的那种?这么可爱?
不对不对,这人怎么回事?又一个人生什么气?又怎么了?
直到晚自习下了回寝室,何岸好像都一直处于默默生气的状态,怏怏的像被欺负了的大型犬。
出于同宿舍的情谊,程星野忍痛割爱,给何岸拿了他最后一瓶黄桃酸奶。
程星野坐在他对面支着下巴说道:“怎么还是以前的脾气,一个人生闷气呢,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好吧,当时只有我,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程星野自觉自己没有说什么能让何岸生气的话,只是半开玩笑想让何岸说说原因。
何岸垂着脑袋,手指轻轻捏着酸奶瓶身:“没有,不是,谁惹我不开心我会直接说的……”
说到一半,何岸抬起头,看着程星野,目光温软下来,微微笑了:“如果我是一个人闷着不说话那就是我在生自己的气,你不要多想,不用担心我。”
程星野愣了一下,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但是又一时想不出来他到底想说什么,只确定他心情好了,便去忙自己的了。
月中的月考来得很快,考了两天,人都还没有缓过来第二天晚上就开始下成绩。
语文老师老唐挺着个啤酒肚,胳肢窝夹着一叠试卷慢悠悠地晃进来。
老唐进来了也不着急,把试卷往讲桌上一放,一边翻卷子一边抿了口茶。
程星野趴在桌上写小作文,忍不住吐槽:“老唐前戏还是这么足,气氛渲染组积极分子。”
台上的老唐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慢悠悠地讲这次考试的情况和年级平均分,然后开始讲错题年级统计,顺便穿插几句生活琐事什么的加以教育。
何岸低下头凑过去:“你还在坚持写这种小作文吗?”
程星野喜欢写东西这个事是很久之前就有的习惯,也算是小有成就,有投稿成功几次。
程星野偏科情况很严重,最好的就是语文,作文也一直都是近乎满分的,是老唐的“漏风小棉袄”。
之所以漏风就是因为程星野上语文课是全班最不安分的一个,几乎不理老唐的,永远都在默默写东西。老唐最开始气得恨不得和他打一架,久了就当看不见他,连巡查值日老师都见怪不怪。
程星野停了笔,借着书堆遮掩,悄悄地说:“其实啊,我……”
突然老唐喊道:“程星野!”
程星野话头赶紧停,噌地站起来:“到!”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胳膊肘的何岸:“唔!”
老唐看着慌慌张张站起来的程星野,又看看捂着额头的何岸:“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啊,别搞一些有的没的的小动作。来拿卷子,146,年级最高分啊,不要骄傲……我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快来。”
程星野顶着一堆人的目光,咳嗽了一下上去拿了卷子。
刚刚坐下一个纸条子就甩过来了,是楚韵写的:“亲爱的,借我看看你的满分作文。”
程星野偷偷摸摸把卷子交给前面的周杳杳:“杳儿,去吧。”
周杳杳一把按下:“我先检阅一下。”
然后就和许好头挤头看去了。
程星野似乎习惯了,又趴下了,继续和何岸说之前的话:“其实就是我在构思一个大故事,预备发表的。”
何岸也顺着趴下了,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以后大学是打算主学与此有关的专业吗?”
程星野点头:“应该是,毕竟我那么偏科。”
何岸垂眼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那就太好了。”
程星野没多想他为什么突然很开心,只觉得他眼睛亮晶晶的额头又红了一片看起来很憨憨的。
讲台上看着两人若无旁人聊天还越聊越开心的老唐,深呼吸几次决定明天泡菊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