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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浅滩露心声 ...
登阁小榭。小厮问是否牵乌骓的卢来,上官念摇头,让他备车,于是马夫驱车而来,主仆均坐车内。
“客官,咱们去哪儿呀?”马夫问。
上官念脱口而出:“聚宝堂。”
马夫扬鞭,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越是看上去体面斯文的,背地里越不知在干些什么勾当。
重州城内,好赌之风盛行,街坊间每百家客栈,必有二三十家赌坊,经营形式各不相同,有临时搭棚赌完便散的,有公然置桌全场豪赌的,也有明商暗赌挂羊头卖狗肉的,不管这些场地规模如何,背后哪家没有点公卿大夫权钱支撑,越大的赌坊,其背后的势力越不容小觑,因涉及多方利益,如与商贾买官以行贿之便,或发放来路不明的‘折子钱’从中牟取暴利,故而朝廷屡禁不止,这其中就有一间,属公然置桌那类,就是上官念现下要去的‘聚宝堂’。
到了地方,马夫领完赏钱就先回去了。‘聚宝堂’一如几年前那样生意兴隆,门口小厮卖力的向大街上往来人群吆喝招赌,堂內人声鼎沸,每十几个人围成一桌,斗蛐蛐儿的,掷大小的,玩牌九的,花样不少,有人兴奋拍桌大笑,就有人垂头耷脑悲痛不已。
这一切与他们无关,聚宝堂不算大,但赌棍众多,乌泱泱的混乱十分,主仆二人进去后,一个去楼上,一个留在正厅,分头寻找目标。
“诶~各位大爷,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这把轮到谁发财呢?听天由命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引起艾一世注意,他倚着楼上过道的柱子,找到了那声音的主人,冲楼下上官念‘嗯哼!’提醒,见少主收到暗号朝他看来,左手轻轻一个小动作,向楼下角落指了一下。
艾一世所指方向,有一桌人,聚精会神望着庄家右手中的摇缸,大气不敢出,眼看庄家忽而捏起摇缸侧方甩直手臂,在那同时手腕剧烈摇晃,三颗骰子开始在摇缸内‘噼里啪啦’碰撞,那人右臂故意慢慢在众人眼前慢悠悠晃了一圈,惹得大家紧张不已,死盯晃动的摇缸,声声喊着想要的结果:
“二!二!”
“三..千万要是三...”
“一、一、一!”
“哎呀快开啊!”
“最后一把了,让我翻回本吧!”
原来他们在玩‘摇摊’,三个骰子点数相加与四相除,压余数为何,一般来说就‘一’‘二’‘三’‘零’几个结果,若除尽则为‘零’,若开缸是三个一点,则重来。那庄家自信满满,将手朝天,摇缸在他头顶晃得愈发剧烈,似很享受这种紧张感,观察着众赌徒的表情,不怀好意的歪嘴邪笑。
然而,当他眼神对上一道目光,笑容立刻隐去。
“开!开!开!”
众人见他迟迟不开缸,皆焦急催促,他们紧张的手心冒汗,都想尽早结束这煎熬,或痛快赢钱,或老底输光,不管什么结果,赶紧来个痛快吧!别再摇啊摇的摇得人肝都颤了...
庄家避开来人视线,匆匆落下摇缸,刚刚还神采奕奕,现在不发一言,脑门滴出汗来,像是比满桌赌众更慌,手还有点抖,赶紧提起摇缸揭晓结果,十几个人脑袋立刻凑成一堆:两个五点,一个六点。
众人大失所望,看来这把除了庄家谁都没压‘零’,满桌白花花的银子,竟都是这年轻庄家的了。有几个输得精光的露出痛苦表情,懊恼不已,长嘘短叹,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的看刚才还属于自己的银子,心想怎么赢得正开心忽然就一把全给输光了...尚有本钱的也开始犹豫,要不要换一桌玩去。
庄家倒不急着搂钱,却说:“喂,这把算我疼你们,都把银子拿回去吧。”
还有这种好事?幸亏没走远啊!赌众赶紧趁庄家没反悔,瞬间将自己的银两抱走。几个人又聚回桌边等着再来一局,庄家又说“散了吧散了吧,到别桌玩去。”兀自收起摊来。
赌众虽觉扫兴,却无人在此逗留,赌钱要紧,马上就去别处了。
上官念走到摊前,沉声道:“抱歉。”
庄家小声说:“此处多有不便,城外浅水滩见。”又故意扯着嗓门,“快走快走,没看到我这儿收摊了嘛!”
上官念闻言转身离开,眼神示意楼上,艾一世也紧跟着下楼离开。
...
一个时辰后,重州城外某处浅滩,几只白鸟叼着小鱼扑棱双翅掠水而过。
“有人来了。”听到脚步声,艾一世小声道。
几棵大树背后,两人稍隐身形。
“是我。”来人声音透亮坦荡,身批鸦青暗虎纹短袖缺胯袍,项间露出贴身红衫交直领,小袖紧臂,袖口与腰间皆束红带,脚上一双描金圆头靴,鼻梁挺拔,眼窝深邃,白面薄唇,因来得匆忙,随意绑了头发置于脑后,手中棍棒半身猩红修长,半身稍短却灵活,盘有金龙,梁端间以精钢环相连,此奇怪兵器名叫‘破天’,属盘龙棍,既可破敌兵刃,又能击扫一片,非骁勇善战者不能惯用。
“尾巴扫清了?”上官念见到来人,稍稍放松。
“放心。”这人道。
上官念:“不愧是子名兄,”又拱手再度致歉,“贸然来找你,恕我唐突了。”
眼前这位,是灵国已故神勇大将军关又山之子关令仪,字子名。也就是刚才聚宝堂内那位摇摊‘庄家’。显然聚宝堂内那副样子,是关令仪乔装扮相,若被朝廷中人见到他现在这副真容,恐怕对方活不到第二日,只因他现在是朝廷钦犯,不能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艾一世拱手行礼:“少主,小关将军,请。”
意思此处他来戒备,请他们尽可放心。
上官念神色凝重,两人一起走到离树林远些的地方,详谈正事。
“上官贤弟,你怎突然来京?”
“实不相瞒,三日前,我爹遭人暗算,有人留信要我来重州...”
“当真?令尊现下如何...”
“我爹暂且无事,只是症状奇怪,所以,我想到一个人...”
“谁?”
“风满疆。”
听到这个名字,关令仪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你的意思是...侯爷中蛊了?还是风满疆所为?”
上官念点头:“不一定是他做的,但他一定能解。你可知此人在何处?”
“有些棘手,”关令仪略略思考,还是如实相告,“此人现被关押在卫灵司,不易接近。”
“那就想办法接近。”
关令仪叹了叹气,他也是做儿子的,非常理解上官念现在的心情。只是这卫灵司,高手如云,机关重重,纵使上官念武功高强天赋异禀,说到底是人家的地盘,难保不会被暗算,掣肘制服,栽在那种地方可不是好玩的,于是关照道:“贤弟,此事要从长计议,不可强攻。”
上官念:“我明白。”
由己及人,关令仪想到自己双亲,心情也不明朗...:“没想到你们已经选择息事宁人,还是有人不肯放过。若此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你尽管开口。”
上官念冷哼一声:“息事宁人?那是我爹。那件事,在我这儿还不算完。”
“...莫非你还在查...?”闻言关令仪不自然的环手抱胸,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心虚问道,“有什么进展吗...”
上官念沉默不语。
为一个人,他早已着了魔...
许久,他说:“我爹出事前几天,有人给我递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
“说...我的那位殿下...还活着。”
关令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更正:“他死了。你见过的。”
“若有人也指着那么一堆东西跟你说那是你爹娘,你信吗?”
关令仪:“...”
上官念:“抱歉...”
口不择言后才意识到,对双亲真已亡故之人如此比方,自己太失礼了。
从听到那个消息起,自己的理智就开始动摇了,想要相信他真的还活着,但又怕到最后只是别人为了引自己出来故意说的假话,仍旧看不到希望。
“...你啊,一提起他,就不冷静。”关令仪分析道,“依我看,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太巧了。”
上官念:“我也觉得很巧。”
关令仪:“若是同一伙人所为,先用假消息乱你心神,再伤侯爷逼你走这一趟,人之软肋莫过于至亲至爱,双管齐下,用心险恶。”
上官念点头赞同。
关令仪:“对方何人,可有线索?”
上官念:“递消息的没有留名。写信的自称‘无扬子’。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伙儿的。”
关令仪心里又‘咯噔’一下...暗暗担心。
“还有件事,子名兄,你可知道葶苧此人?”
“葶苧?你说的可是皇太子身边的那个男宠?”
“正是。”
“他也与此事有关?”
“不,他与另一件事有关。”
“何事?”
“泽国皇帝真正死因。”
这下扎心了,关令仪瞬间跳起,抓着上官念手臂不放:“你说什么?泽国皇帝...真正死因,是什么?”
上官念拍拍关令仪的右肩,表示安抚:“未知真假,还不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或许知道当年真相,于你于我,都有用处。”
关令仪:“你从何处得知的?是谁透的消息?”
他思虑到另一层:会不会有人想利用上官念引自己现身,好彻底杀人灭口?
“今日水云阁内有人冒死相告,只知此人与那葶苧是同类,尚不知姓名。”上官念想了想,如此说道。早上那人始终没说姓甚名谁,皇太子身边男宠众多,实在不知道是哪一个跑来说那些与他听的。不过,既然是独孤乔带来的人,以后找机会问那草包就是。再说,恐怕此刻这人还在阁中被樊云舒好好‘照料’着,这女人可有几百种办法让人说真话的。
关令仪无意识的问:“你...昨晚住在水云阁?”
上官念:“没错。”
关令仪:“怪不得...”
上官念:“什么?”
“...啊,怪不得...”关令仪似有些慌张,“会有人找上门了,水云阁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住在那里,你得留神些。若是想另找住处,我可替你安排。绝对安全。”
上官念:“多谢,我自有分寸。”
关令仪:“至于这个葶苧嘛...”
上官念:“怎么说?”
关令仪:“...听说此人甚是狐媚,太子跟前他最得宠。前些日子不知捅了什么篓子触犯圣颜,被官兵抓了,还弄得太子被罚禁足,一众党羽各个如履薄冰,日子都不好过,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从前未曾留意过这类人,我得想想该从何处查起,这祸首是生是死,难说。”
上官念:“看来是个烫手山芋。”
关令仪:“多给我些时日,我打听打听。此人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不瞒你说我现在比你更想找到他。”
上官念:“好。一旦有什么消息,派人来水云阁告诉我。”
“好。”关令仪又叮嘱道,“对了,聚宝堂背后势力深不可测,你尽量别去,今日你们从进门开始就被人盯上了,你可知道?”
上官念:“知道,尾随我们的有十来个。出城前都甩干净了。”
关令仪:“你们这次就两个人来,没带亲卫么?”
上官念:“没带。你知道我府里什么处境,除了一世,别人我都不用。”
关令仪:“理解。若有事,你用这个传消息吧,水云阁内有我的人,我让他找机会与你接触。”
上官念接过他扔来的东西,把弄着:“我竟成了你亲弟兄,用你的人,又用你的家传秘器,如此慷慨,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你状态不错。”
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关令仪感觉瞬间时光倒流回到了几年前,眼前的人还是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觊觎他这物件多时,成日缠着要,等骗到手就不舍得还...
只是,没有另外一人在身旁,当年的少年,如今眼里少了道光,脸上多了层阴霾。
上官念无奈道:“寄人篱下,再不打起精神,难道真要任人宰割么。”
两人相视一笑。
...
回到水云阁,已接近傍晚。
‘雨’室与‘风’室规格相仿,除了室内装饰摆设或雕花配色略有不同,其余差别不大。
不想在楼上待着,二人选择下楼用晚膳。坐在离玉台稍远的位置。
‘阁主’亲自相陪,又是给倒酒,又是给夹菜的,弄的艾一世不自在极了,不知这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侯爷,早上那事儿已经处理妥当,那人在底舱有人照料着,而且我也吩咐下去,不许他们走露风声,”樊云舒像汇报家主似的,毕恭毕敬,“我呀,也绝不再做糊涂事情,不敢随便放人上去打扰你了,后来我才知道,早上那个居然想行刺你,幸亏你们反应快。”
“姐姐请。”上官念举杯敬她,“倒也不必紧张,普通贼人伤不了我,若有谁知道我在此,想来见的,姐姐告诉我一声便是,我自有主张。”
“好的。我知道了。”樊云舒一副乖巧姿态,“但愿再无这样的事情。”
上官念露出一惯的笑容面具。
如今只需等待,说到底,重州是关家世代负责的地盘,虽说关令仪这个倒霉蛋现在境遇也不大好,但瘦死的本地骆驼总比他这匹外来的马大,在这儿找个人,查个事,有他相助就多几分胜算,皇城里人员关系盆根错节,稍有闪失,就可能万劫不复,勿信了人,被卖了都不知道。当日见父亲遭人暗算,上官念心里就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白天提到的风满疆,另一个,就是他在灵国唯一信得过的,关令仪。
这风满疆是何许人也?答曰:蜮国国师。
那日之所以在城外酒楼骂说书的‘装神弄鬼’,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那话本里的‘神秘道长’‘无扬子’之流根本就是虚构的人物,世上哪有什么暗河鬼王,又哪有什么神仙显灵?全是编出来说与无知群众听的。
真正的历史是:当年蜮国来犯,宁王自请驻守西南边境,奋勇杀敌,连打胜仗,最后遭遇这名厉害的敌国国师,为与之相斗,弄得自己一身的病。
为何?因为这个风满疆,善用毒物,尤其是蛊毒。
宁王虽然年轻,却文武双全,极具将王之才,连打胜仗之后,更加年少无畏,想要一路南下,开疆拓土,势头劲猛,不知因为轻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最终中了蜮国的苦肉计,一个老国师,四两拨千斤,换灵国最有能力的皇子从此止步不前,值得。
除各种损伤习武之人元气的毒之外,风满疆还施了一种奇毒,其后果便是令宁王不能破童子身,否则会暴毙,仅这一条真事与传说的情节相符。某些方面来说,宁王已经算半个废人,又因毒物缠身,武功尽废,只能就地静养几年再做打算。
什么仙鬼缠斗,封刀封府皆是杜撰。其实世人不知真相,也情有可原,这种事,于朝廷而言乃是绝密,若天下皆知,人心岂不大乱。
宁王这一脉,就这样被压制了,此事一出,皇室震荡,圣上为了救宁王,秘派关将军父子前去支援,活捉风满疆,令其为宁王解毒,只是此人毒计已然得逞,怎会轻易就范,告知解毒之法,最后只能先将其押回京城,如今五年过去,此人还是闭口不言,朝廷对他无可奈何,杀不得,也放不得。
上官念在浮光郡并没有虚度时日,这些都是他为了当年之事,不知多少次前往西南暗中查探,意外得知的情况。
若不是因为父亲遇袭,必须先来重州,他实在没办法不在意那个突然得到的消息,本想再去西南一次,只能暂缓。
所以,他心里很急。
很烦躁。
很生气。
子名啊,你是正道之光,你是兄弟楷模,好好的同麻麻一起守护人间真情哦!事情办的漂亮,麻麻说不定...你懂我意思?YOU CAN DO I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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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浅滩露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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