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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特别篇:阿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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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结束表演后就回了俱乐部,正休息时有人推门进来。
秦嫣看了眼来人,皱了皱眉,语气不善:“你来干嘛?”
那人轻轻地嗯了一声,靠在墙上,眉眼间尽是懒散。
“看你啊。”他漫不经心道。
秦嫣吨吨吨喝下一瓶矿泉水,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随你,别打扰我。”
“啊,怎么这样。”他笑笑。
乐队其他人纷纷表示我看不见,都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秦嫣扔掉矿泉水瓶,偏头看他找了个凳坐下,支着头盯着她,她没话说,坐到自己平时工作的桌前开始制作音乐。
时间慢慢流逝,秦嫣手指不断按着电脑上的按键,得心应手,偶尔停下来听一听。
她“啧”了声,用鼠标点了点,显然是不满意的。
她抬起头,撞见一双琥珀般的眼,她骂道:“苏鹿声你有病啊!”
苏鹿声嘟起嘴卖萌,无辜地说:“阿嫣别这么凶嘛。”
她暴怒:“滚!”顺手抄起桌上的笔记本冲他扔了过去。
他微偏头,灵活的躲了过去。
俱乐部里的人都知道主唱是最不能惹的,别看舞台上可可爱爱,其实都是装的,台下就是一个凶猛的大老虎。
这位大兄弟居然敢在老大做音乐的时候凑到眼前去找打,在场的其他人不禁捏了把汗。
苏鹿声就是欠,猛地伸手摸了下秦嫣的头,趁她还没跳起来打他时后退几步。
“下次见,阿嫣。”他眨了眨一边眼。
秦嫣咬牙切齿,作势要追过去。
苏鹿声清脆地笑了几声,拉开门便跑走了。
秦嫣深呼吸平复心情,转头就给前台拨了个电话说:“下次别让闲杂人等进来,否则你就别干了。”
“是。”
说起来,今天是不是轮到她值唱了?
秦嫣出了工作室,迎面碰上陈宗,她的经纪人,“老陈,今天星期几?”
“周五,怎么了?”老陈手指推了推眼镜。
“该我值唱了,先走了。”秦嫣挥挥手。
“好,晚饭老样子?”
“老样子。”她懒懒道。
QUEEN刚结束一场路演,来Sweetie酒吧听秦嫣唱歌的人自然不会少,Sweetie和QUEEN乐队同属于杏样娱乐公司管辖,秦嫣先是应聘到了Sweetie当驻唱歌手,后来被看上就签了公司,进了乐队。
每周五和周六是她驻唱的时间,喜欢她的人纷纷聚集到酒吧里,秦嫣也因此成了Sweetie的热门歌手。
“Annie,我来换班。”秦嫣背着吉他走向吧台。
Annie冲她一笑,“你可算来啦,今天人好多,都是来看你的,不,听你唱歌的。”
秦嫣把吉他从包里拿出来,点了杯柠檬水,瞥她一眼,“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有,来看你说明是喜欢你,来听你唱歌就是喜欢你的音乐,当然也不排除两者都喜欢的可能啊……”她滔滔不绝地说着。
秦嫣一口干了柠檬水,打断她:“行了,快回去吧,你不是每晚都要敷面膜吗?”
她看了看表,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时间快到咯。”
此言一出,Annie果然大惊失色,嘴里念着糟了糟了带上东西就跑出酒吧。
刚才只是一场闹剧,秦嫣把头发挽到耳后,提着吉他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左手按着和弦,右手随便拨了拨,嘴里哼唱着接下来的演唱的曲目。
这是她的习惯,正式表演之前会先演练。
没想到只是随便哼哼,酒吧里的人却越来越多了,纷纷围在她身边。
十点的钟声响起,夜晚的Sweetie更显热闹,与之合奏的萨克斯一出声便奠定了基调,灯光逐渐变得旖旎,缠绵缱绻,暧昧的令人遐想。
演唱者放下了吉他,弹起了一旁的键盘,她会选择与背景音相称的乐器。
她随心按下琴键,弹下自己想要听到的音符,既要让钢琴表达出这首歌的含义,又不能盖了萨克斯的音,她时不时会按下鼓点的声音,以修饰琴音。
这首是纯音乐,因此不会开口唱。
在场的人都侧耳倾听,享受着这片刻带来的欢愉。
和她刚才喝的柠檬水不同,这首曲子是神秘优雅的蓝调,琴声悠扬绸缪,又显悱恻,情意殷切。
吧台边坐着一个身形修长,气质夺目的男生,他长腿点地,右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脑袋。
偏生脸蛋也长得好,光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有好几个身材火辣的妹子来找他要联系方式了。
不过都被他用自己喜欢平一点的女生给拒绝了。
好恶趣味。
调酒师看他常来,却不怎么喝酒,总是点一杯果汁便坐了一个小时。
调酒师忍不住上前搭话:“帅哥,来酒吧怎么不喝酒啊,要不试试我们店最新款的鸡尾酒?微醺的。”
男生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淡淡的笑着回答:“不用了,谢谢。”
调酒师尴尬一笑,不再说什么。
他盯着对面被灯光照得还有点清冷的小驻唱,心里默念了一百句她好可爱。
像个傻子一样偷偷乐了半天。
要连续唱到零点,对嗓子的负荷很大,他摸了摸口袋里给她准备的润喉糖,暗暗有些期待。
他比秦嫣要大两三岁,总是不要脸的在她背后小妹妹长小妹妹短的喊着,其实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她窘迫的样子罢了。
秦嫣拿起吉他,坐在酒吧椅上,脚还够不着地,只能踩在横杆上,苏鹿声不禁笑出声。
她似乎冷冷瞥了他一眼,继而左手按着和弦,右手拨着琴弦,她开始唱歌了,只不过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咿咿噜噜的,听不懂。
就只看见她嘴唇轻动,红润还有些湿湿的舌头,苏鹿声几乎看呆了眼,他承认自己不怀好意。
那又怎样。
反正秦嫣烦自己,无所谓,他怎么样都可以嘛,反正也只能看着,最多趁其不备的时候偷袭她的脑袋。
说起来,他和秦嫣也是在这家酒吧认识的。那个时候她一头黄发,带着唇钉,满脸不屑地跟他讲话,妥妥一个不良少女。后来了解了才知道她何止是不良,这丫头就是一个反社会人格,非常不近人情,不,她就没有人情,跟个刺猬似的,一靠近就扎你。
苏鹿声闭上眼聆听她的声音,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平静得没有波澜的水面,每次听吉他会以为是清澈的水时,她阴沉的歌声又会把你拉进沼泽。
在苏鹿声的视角里,他几乎没有见过秦嫣真正开心的样子,她身上有太多值得人去深究的地方。比如,在本该念书的年纪,为什么她做起了这样的工作,她的监护人呢?再比如,她兜里总是装着大大小小的瓶子,一问起她,她先是下意识把手伸进兜里,接着微微皱起眉,说一句“没什么”。还有好多奇怪的地方,苏鹿声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深知自己撬不开秦嫣的心,所以每次都是点到即止,绝不僭越。
睁开眼时,秦嫣已经唱完了好几首歌,墙上的钟表时间走得飞快,虽然Sweetie是24小时营业,但秦嫣的上班时间就快结束了。
她收回视线,中途去喝了杯蜂蜜水休息了会儿,回来后继续唱,在唱完值班规定曲目后,之后的歌曲将由酒吧的客户点唱。但不接受恶意刁难而点的歌曲。
她的手指头都已经弹麻了,不过她并不在乎,一心一意地唱着歌,这首是法国香颂形式的歌曲,歌词有些拗口,她险些咬到舌头。
也不知是谁点的。
其实秦嫣连普通话都还说不太利索,当初只会唱家乡的民谣,却因嗓音独特被陈宗挖掘进了杏样娱乐,她原本不想签公司,只听见陈宗说每月都有报酬拿便同意了。后来被告知必须得学多门语言,熟练是最好。
秦嫣虽然不情愿,为了更多的报酬还是去买了书来学,她曾经停了两个月的驻唱工作,只为在家里学习英语以及法语,除了买菜做饭倒垃圾都不怎么出门。
在之后公司的歌手淘汰赛中崭露头角,以第一名成功留下并被陈宗签下,和另外几名男性成员组成了杏样娱乐第一支乐队,也是公司唯一的女主唱。
杏样娱乐是九湘市的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目前主攻音乐这一版块,在国内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公司。
秦嫣带领QUEEN乐队在市内打响名号以后,她所属的公司也小火了一把,陈宗还给乐队打造了专门的俱乐部,可以说是互利双赢。
但她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反而越加严格要求自己,每天都必须去公司找声乐老师上课,即使没有课的情况下,老师每次看她求学心切也会心情愉悦,很容易就同意给她上课了。
这简直比我上学还要努力。苏鹿声心想。
零点的钟声刚刚响起,秦嫣正好唱完最后一句,喉尖发出甜腻的哼唱声,这首歌就这么结了尾。
四周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到了凌晨显然人不多了,她也该收工了,微微颔首站起身收拾东西。
苏鹿声见她起身,瞌睡一下就醒了,率先结了钱走出酒吧,靠在一旁。
嘴里干干的,少了些什么,他想从衣兜里摸出烟来抽,摸了个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已经好久不碰那玩意儿了。
身上只有给阿嫣的润喉糖,他不能吃。于是干站着等秦嫣出来。
耳边响起一阵风铃声,苏鹿声往旁边瞥了一眼,有人推门出来了,那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外走,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格外醒目,是那种大的彩虹棒棒糖。
苏鹿声追了上去,走在她前面,然后转过身面对她,眼睛一弯,脑袋一歪,笑呵呵地说:“阿嫣,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