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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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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义黑沉着脸路过燕无歇正休息的树下时被燕无歇拦住,他勾着丁义的肩,“老鬼,黑着脸给谁看啊?”
丁义打掉燕无歇的手,转头看着燕无歇时燕无歇才见他青青紫紫的脸,他笑着捶了一拳丁义的肩膀:“怎么了这是?你不是在李都尉手下练了这些日子了?怎么还比试不过旁人。”
丁义的脸更黑了,一巴掌拍在燕无歇的脑后,“就你这狗娘养的笑的出,杨临带来的那一小队人马不是还留军中吗。”
燕无歇点点头,“他不守军规被遣送回京了,但他带来的那几百号人还留着呢。”
杨临带来的是杨家招的兵,不过他未带多少人来,统共也便是三百来号,只是杨临作风不好,连着他带来的兵也不怎的受人待见。
丁义咬牙骂道:“老子就是被那几个人围殴了。”
“围殴,狗日的,你怎么惹上那群嘴碎子了。”
丁义又瞪了眼燕无歇,“你也知道他们嘴碎子,有几号人见不得人好,见我在李都尉手下校练便开始编排人,老子原是不屑理他们的,这几日却嘴到老子面前了。”
燕无歇也恼火了,他们二人亲近,一向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他问:“那群狗杂种说什么了?”
丁义顶了顶腮,“编排将军,说你做了将军的男宠,给老子捞到李都尉那去训练了,现下将军玩腻味了把你一脚踢开了,我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
他们是杨临带来的兵,自然听扬临的话,可扬临却被赵清遣返,他们心中对赵清积怨已久。
燕无歇踹了一脚树,骂道:“爷要他们好看。”
燕无歇这人最损,不知从哪里搞来巴豆熬了水,集训的时候特意要丁义指了那五个嘴碎的,休息时寻了过去。
“兄弟,喝点吗,昨夜特意熬的补气的凉茶。”
燕无歇不认识他们,他们可认识燕无歇,赵清前些日子把他带在身边的事军中人人知晓。
那几人心生奇怪,燕无歇怎得摸到这里来送水了?他们几个前几日打了丁义,按理来说燕无歇恼他们才对。
燕无歇见几人面露疑惑才笑道:“听说哥几个前几日打了丁义?”
几人闻言挑眉,以为他是来找茬的,却见他面带谄媚,一时拿捏不住他是什么意思。
燕无歇嘿嘿一笑,“没啥意思,就是想和哥几个交个朋友感谢一下。”
燕无歇把另一只手的碗分到他们手上,自顾自的倒起了“凉茶”,他笑着说:“想必哥几个也知道弟弟我和赵清闹翻了,可丁义那小杂种却趁着老子的光在李都尉那里混的风生水起,他还日日给我摆着个脸子,几个哥哥不知道弟弟前几日听说哥哥们帮弟弟出了气,心中感激不已。”
几人哈哈大笑,有一人还拍了拍燕无歇的肩膀,“老弟,这人能处啊,这点小忙还特意煮了个凉茶来。”
其中一人附和,“燕老弟这忙活的,那丁义我们瞧着也是不顺眼的,还有那赵清,一个姑娘家,来军营里称什么大,不如早些回家生子。”
不过他这话说的十分小声,校场这样多的人,这编排赵清话被听了去一顿打怕是不够的。
几人笑得更加厉害了,燕无歇也跟着笑,见其中几人已经喝了茶又道,“这几位哥哥怎得不喝,不愿和老弟做兄弟不成?”
剩下那几人听这话也忙喝了一大口,这样多人的校场,他们也不怕燕无歇做什么手脚,可他们不知燕无歇是个混起来没办法的人。
他们随意擦了擦嘴,“老弟这水煮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还乐呢?
燕无歇也笑,又有一人问,“无歇老弟怎么不喝?”
他闻言又给那人续上一碗“这是专门给几个哥哥煮来的,自然先紧着哥哥们喝。”
“无歇老弟真是懂事啊,这样吧,等我们杨少将回边关后我引荐你来咱们这儿,不比跟着赵啊……”
这人说罢捂着肚子抽气,身旁那人见状问道:“怎得了?”
燕无歇□□:“莫不是肚子疼了吧。”
话毕后几人皆发作,手中的碗落下,便要往茅厕跑,却被丁义带来的一群人围上,“哟,这是去哪儿啊。”
丁义脸上的伤好了不少,此刻抱着手歪着嘴笑。
“丁义?你滚开些。”
于子闻言推了把那人:“怎得就滚开些了,怎么和我们义哥说话。”
其中一人感觉不对劲,转头看向燕无歇,“燕无歇,你给我们喝的什么?”
燕无歇笑,“什么?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熬了一晚上的巴豆了。”
五人夹紧腿捂着肚子弯着腰,却被丁义带来的人团团围住动弹不得,一个眉心长着痣的人憋着气问燕无歇,“燕老弟为何这样耍着我们玩?”
燕无歇一脚把他踹倒,“老杂毛,还叫老弟呢?老子是你爹!”
集训军营中有一半的兵此时都在校场,此时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无人见状只好求饶,“小丁兄弟,先前,先前确是我们对不住,此时,此时能饶了小的们吗。”
五人实在腹痛难忍,一时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来,皆瘫坐在地。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丁义也踹了一脚那人,“没事,这都是小事,你们几个就地解决,哥几个就一笔勾销了。”
于子和小王笑说,“是啊,看咱们哥几个多讲和气。”
有一人实在受不了,爬起来就想冲开,被丁义一脚又踹下,“怎么了?想去茅厕啊?先叫声爹来听听。”
那人被踹倒,两股之间一泄力,发出一声屁响就拉了出来,围观的人捂着鼻子笑,丁义道:“怎么了啊,五个打老子一个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摸样啊。”
又一人坐在地上死命咬牙忍着:“别太过分了!”
丁义哼声,下巴指了指他,朝着燕无歇道:“就他,说的最起劲,打老子的时候也起劲。”
“是吗?”燕无歇举起手中剩下的巴豆水朝那人淋去,“爹帮你淋湿些,免得待会拉了难看。”
众人又哄笑起来,此时杨家兵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人上前来推开燕无歇,“别太过分了!”
还有几人上前扶他们时他们实在忍不住了,纷纷拉了出来。
赵家军皆怨杨家军已久,此时的热闹更是不能放过,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瞧啊,杨家军连屎都能拉裤头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家军彻底被惹恼,两拨人扭打了起来,不过赵家军的人多了十倍不止,打起来他们自然是上方。
燕无歇,丁义,于子,还有换了干净衣裳的那五人此时正跪着,周副将坐在椅子上骂,“你们整自己人倒是厉害啊!不知上了战场还有不有这份胆量。”
几人不敢说话,周副将又道:“行军几十年,也从未见过你们这样的刺头!放巴豆!谁想出来的!”
燕无歇小声道:“是小的。”
周副将见是燕无歇更是冷笑,“你是小的?老子是小的才对,你这小杂毛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燕无歇不敢作声,周副将冷哼,“等着吧,将军马上来了!”
燕无歇闻言背后一冷,偷偷横了眼丁义,他定会被赵清又教训一顿!
几人跪着不敢动,知道赵清进来,那五人见赵清来了连忙道:“燕无歇与丁义目无军规,求将军主持公道!”
燕无歇实在忍不住,“你们拉身上了也要将军主持公道?”
“燕无歇,你莫欺人太甚!”
不知是不是在山谷那几日二人互相扶持导致,不管赵清再如何凶燕无歇燕无歇见了赵清便有些底气。
赵清呵道:“燕无歇!”
燕无歇这才垂了头。
“惹得集训的人都动起了手,你燕无歇真是好样的!”赵清坐下,看着垂头的燕无歇道。
丁义抱拳道:“回将军,是丁义惹的祸!”
李都尉闻言横着丁义,“混小子,惹出这样大的事!想死就滚出军营。”
丁义比燕无歇还小上几月,前几日才满十九岁,他吸吸鼻子,“回将军,都尉,丁义惹了这样大的祸事,自该是要被责罚的,可丁义瞧不过这几个卑鄙小人在这里扮可怜!”
眉心长痣那人道:“谁扮可怜了!”
“好好说!”赵清皱着眉。
“小的得了将军青眼,受都尉教导,却被这几个卑鄙小人嫉妒,背后编排小的靠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上位,小的饱受他们言论的困扰,那一日,不过争辩两句,他们五人便冲上来打我,小的一人敌不过五人,被打的难看,燕无歇看不过小的受这样的苦,才出了主意。”
周副将盯着那五人,“丁义说的属实吗。”
丁义说的委婉,未把几人还编排了赵清的事说出来,若说出来他们怕是不得好死,现下只敢虚虚的点头。
“好样的,学的如此长舌,还以五打一?真是好样的。”周副将盯着这几人道,周副将也瞧不惯杨家的人,此时心中也是恼火。
“这就是你煽动群架的理由?”赵清显然不买账。
此时于子也道:“不光如此,不止他们五人,他们一号人皆是这样,他们还常欺我们年纪小的兵,平时差遣便罢了,还,还要们给他们洗,洗亵裤!”
于子此时涨红了脸,他年纪最小,今年才十七岁,身量也不高大,这般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威胁我们,若是不洗便要我们好看……”
“胡说,你们胡说。”这事虽有,却也是好些日子之前了,那时杨临还在,他们自然张狂些。
“你敢指着天发誓吗!”于子又怒问。
他们禁了声,赵清也冷笑,“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们,三百号人,皆一个样?”
燕无歇连忙答道:“是呀是呀。”
李都尉也道:“将军,看来这般还是便宜杨家的人了。”
“程百户,即日遣送这三百人回京,告诉杨临,不止他要反省,这三百人也一样!”赵清做事向来黑白分明,又看着燕无歇三人,“你们也是,寻衅滋事,各领十五军棍。”
三人心中偷着乐,这才十五军棍,就把杨家的人赶走了,这波值了!
毕竟被遣返的兵可是大笑话,不管到哪里都是屈辱。
赵清不听五人的求饶,起身离开,路过燕无歇身旁时她还听见了燕无歇忍不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