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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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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燕无歇头上的伤口包着一圈白布,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模样,养了好几日伤便养出了些怠性。
虽赵清伤也未好全,确是早早的起了,在校场上看士兵们校练,校练的士兵们见着赵清更是练的起劲,枪舞的飞快,口中的号子也喊的震天响,同燕无歇懒散的模样大不相同。
听着身后人含糊不清的一声将军赵清皱眉,转身问:“为何这个时辰还是未睡醒的模样?”
天有些凉了,又是清晨,说出的话都带着白雾。
燕无歇见着赵清要发难的模样立马道:“本是早早的便起了,不过天凉了,出了门片刻又头痛起来,只好去伙房烧了壶热水喝了下去才好起来。”
哪儿是喝了壶热水,分明是半刻钟前才从被窝里起来。
赵清是个实心眼,也不疑有他,只点点头道,“去我屋里吧。”
赵清节俭,屋中陈设也是再简单不过,倒是在燕无歇的意料之中。
“会认字吗。”
她自顾坐下,清清冷冷的,同她的名字倒是相配,赵家的人可真会取名,燕无歇想。
“幼时学过一些。”燕无歇的父亲还未去世时他上过几年学堂,也是被夫子夸讲过聪慧的人。
赵清取了支笔给他,“把军令默出来。”
燕无歇有些懵,他以为赵清会教他些风雅的诗词,未曾想居然还是与打仗绕不开关系。
他接过笔,有些不高兴。
赵清却没发觉,看起了兵法来。
日头越来越大,透过窗射在赵清的桌案上,外头的士兵敲门道:“将军,早膳来了。”
赵清这才回神,侧头看了眼燕无歇,他听见早膳二字时眼都放了光,手一抖又落了一滴墨在纸上,字丑便罢了,一整张纸处处都是墨迹,有些字也糊成了一团,手上也沾满了墨迹。
赵清只觉自己的头也隐隐作痛,发觉奶娘哄赵白那套于燕无歇半点用处也没有,轻喝道:“一早晨你才写了这些?一张纸上有一个能看的字吗?”
燕无歇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些什么,赵清却起身,“写成这样,你早膳也不肖吃了,午膳前写出一份工整的。”
赵清出了屋子后燕无歇把用力把笔甩在地上,低声骂道:“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笔落地后墨点溅了一地,他又气的把面前的纸揉做一团往赵清的椅子上扔去,却又没法子只好又寻了一支笔来重新写过。
这回他倒是不敢像先头那般随意了,只是这些年没好好写过字了,他一字一字写极慢也不免写的丑了些,他又气的揉了纸重新来过。
又写了好些份,燕无歇终于写出一份稍稍满意的,他长呼一口气,肚子也叫唤起来,他咬牙正想骂赵清,却见丁义鬼鬼祟祟的推门而入。
他进来后又看了眼外头,见了没人才把门合上。
“瞧爷给你带了什么来。”
丁义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
燕无歇倒是不客气,接过馒头大块朵颐,含糊不清道:“你给病号送个馒头这般偷偷摸摸作甚?你还怕人瞧了去不成?”
丁义白了眼燕无歇,坐在案桌上捻起燕无歇面前的纸回道:“将军方才特意交代了老李头,若你待会私自去伙房讨要吃食可不许给你,我一听便知晓你没吃早膳,便偷偷顺了两个馒头来,怎么样,够义气罢。”
燕无歇听的直咬牙,“赵清果然恶毒,把我扣在这便罢了,早膳也不许吃!”
丁义又白了眼他,“将军是看重你,你瞧军中有哪个像你这样的好福气,轮得到将军亲自教导。”
末了他又咂咂嘴,“你这字也写的太丑了写罢,怪不得将军不许你用早膳。”
燕无歇一把夺过纸呛道:“你这打字不识的大老粗懂甚?”
丁义也不恼,反而凑近燕无歇,眨眨眼问:“你说,将军对你这般看重,莫不是看上了你了罢,好把你培养好放在身边做男宠?”
他又摇摇头,狐疑的看着燕无歇,“将军这样清正的人定不会这般行事,该不会真在你身上见了什么过人的品质?不该啊…….”
燕无歇忍不住踹了脚丁义,“老子生的这样好看,她便是喜欢老子馋老子的身子想嫁给老子也实属正常!”
丁义被燕无歇从案桌上踹下来,他揉着被踹疼了的腰冲燕无歇嘶牙咧嘴,“凭你?将军可不是那种馋人身子的人,你这种贪生怕死好吃懒做的小兵还配的上将军?说白了将军就是看上我也不会看上你…….”
燕无歇被丁义激的头疼,放下手中的馒头起身开始活动手腕,“老子今日不教训你你还不知道谁是爹了。”
丁义冷哼道:“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放大话?”
二人扭打起来,丁义早知燕无歇头上的伤不是什么大伤,打起来也不谦让,一拳一拳实心的揍下去,燕无歇是打不过丁义的,可二人没少打过架,他又机灵,专会下阴招,丁义也没讨得多少好处,他推开燕无歇骂道:“你这狗娘养得只会下阴招。”
燕无歇擦擦嘴角的血迹,“不管阴招明招,打的过的就是好招!”
说罢二人又扭打了起来,专心致志全忘了这是赵清的屋子,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都碰掉了,连案几也碰歪了。
以至赵清进屋后便是见的满地的狼藉和地上扭打的两个少年,他们的招式也不算打斗了,互相拽着头发叫骂着,喊着“你先松”“你松了老子再松”。
也全然不见赵清已经推开门。
赵清身后的周副将和李都尉见屋内狼藉连忙进屋拉开二人,二人这才看见僵在原地的赵清。
赵清看着跪着的二人扶了扶额,问道:“叫你默的军规呢?”
燕无歇在一片狼藉中翻找片刻后找出一张被墨水糊满了纸,有些颤抖的递上,赵清看了眼那分不出字迹的纸拍桌喝道:“瞧着你头是不疼了,架打的如此畅快!也不必从写字开始练了,明日便随我去校场!”
燕无歇见赵清真的发怒了也不敢说甚,只诺诺的应一声是。
赵清又看着一旁的丁义,“想来你也无事,明日开始跟着李都尉校练,过些日子你们在打一架,我瞧瞧你们谁打得过谁!”
丁义和燕无歇不一样,他是个有梦想的兵,听闻往后能跟着李都尉校练后大喜,连忙朝赵清拱手,“谢将军,属下一定不负将军重望!”
燕无歇闻言轻嗤,几小声的嘟囔,“狗腿子。”
却不想也被赵清听见,她冷眼瞧着燕无歇,燕无歇又连忙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