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两个孤儿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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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有事找你。”
李由回过头，邹谚！他怎么在这？
李由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邹谚感觉到李由身上明显的抗拒，柔然的笑了笑，希望能亲近一点好说话，“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由火气一下上来了，“帮你妈帮！”说完转身就走，把桌子踢的咚咚响。
“怎么办啊，我们只有三毛钱了。”小玩偶抱着头尖叫。本来就只有一块三毛钱了，坐个公交从工地到市区花了一元，现在就只有三毛了。
“和阮棠有关——”邹谚大声喊。
李由的脚步顿了一下，冷哼一声头也不回。
市区人多，比荒郊野岭也安全，邹谚本想着在市区找个公园长椅睡一晚，第二天再找工作。没想到能在人民公园对面碰到熟人。
李由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耐烦的问：“说，说完马上滚。”
两摞未动的钞票放在白色圆桌上。
李由眼睛微微睁大。
“这钱我想还给阮棠。”邹谚把两摞推给李由，一沓给李由，一沓给阮棠。
“你拿钱换同情？”李由一把把钱挥到地上，这钱给阮棠还了得，不把那个傻子感动死了？然后更努力帮他还债？
李由现在看阮棠也不顺心，觉得就是个傻子。
邹谚抿嘴，却没有反驳，把手机推到李由面前，“钱通过你的账户打给阮棠，他应该也借了你不少钱，我还。”
李由眼睛瞪眼看着在桌子上像脱水鱼一样蹦达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不断进来的各个省份的电话，标注99+的短信，微信和□□，打开里面都是不堪入目的视频图片，还有威胁的话。
什么样的宣传都不如亲眼所见，亲眼所见又不如亲身体会。
李由突然明白阮棠说道“他会崩溃的”是什么，就是这些让他连电话都打不进来的密集骚扰。
邹谚继续说：“我不能从卡上走钱，所以你帮我把钱转给阮棠。”
沉寂了一会，李由说：“你可以通过微信发给他。”突然意识到，邹谚可能手机上并没有钱，先得存入银行。
邹谚又拿过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打开微信找到阮棠的微信，点到资料设置。手上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最下面红色的两个字和飞行模式。
红色刺的人眼痛。
“嗡——”
好巧，阮棠的电话。李由几乎知道阮棠要问些什么。
“你见到邹谚了？你又和他说什么了？他怎么把我删了？”一连串的急促发问，催的头疼。
邹谚马上挂断，讷讷说了句抱歉，推开椅子就走，又止住步，“别找我了，好好上学。”亲切又破老旧的话，从邹谚十八岁的嘴里说出来了显得格外别扭。
李由知道，这是邹谚作为一个真正要步入社会挣扎着活的底层人的嘱托，就像今天毒日下吹过的热风，不能解暑，徒增烦躁。
手机的通话还在进行，邹谚不知道是电话，不是微信通话，需要上滑才能挂断。阮棠听到了最后的两句话，脊梁绷得更加的紧，像是张到极限的弓。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依稀传来讲课的声音，可能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阮棠的声音温润好听，拂去夏日的热气，李由却是心里破了个大窟窿，嗖嗖吹着冷风，“李叔叔的事我答应。”
“你答应什么了？”苍老又充满怒气的声音，“你怎么回事！”
糟了，刘教授负责阮棠的专业课，对阮棠欣赏有加，全校的人都知道刘教授会是阮棠的导师。刘教授也为收了个好苗子高兴的不得了，对阮棠的要求也严。恰好是刘教授的课，阮棠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就跑出来打电话了。
阮棠也也觉得对老教授不尊敬，歉意弯腰，“抱歉老师，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下。”说完匆匆拿着手机下楼。
李由确实觉得阮棠这个人值得深交，是真心把他当朋友。更深的还有个原因，李由爸爸的公司想预订阮棠做律师。阮棠蝉联四届校第一，又是全国一等一的大学，各大公司是抢着要。李由家的公司实力不占优势，又想要法律方面的人才，只能打人情牌。
奈何阮棠待人处事温和有礼，却是真的维护，想要捍卫法律的尊严，不想受企业的桎梏。
今天阮棠这么一说，李由死活高兴不起来，“你不继续学了？”李由不确定的问。
又是一片安静。
“学。”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爸也是想你读完博再入职，现在你先签个合约就行了，你的学费公司会负责的。”李由觉得内容生疏的紧，两人的关系像是突然淡了，又补充道：“我商量让我爸把邹谚的贷款一次性还了，你也听他的话，好好学吧。”
李由知道，贷款是阮棠的心病，不除了，他心就一直悬着。
电话那头寂静的吓人，没有李由料想的开心和放松，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凝滞的空气，突然吵闹起来，似乎是下课了，嘈杂一片，李由却从匆忙挂断的电话中听到一声低鸣，像是把所有的气力都吞进胸腔，压抑到极致的闷响。
阮棠换回来自己想要的报酬，利用好友的善心和自己的才学，却觉得耻辱的站不稳。对于阮棠来说，不是公平的交换，而是贱卖。
天摇地转，无数扑过来的黑影扭曲成恶鬼拉扯，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闷闷的巨响。
阮棠什么也不知道了。
“糖糖啊，你怎么了啊？”女人凄凄惨惨的啜泣。
男人搂了一下，安慰道：“就低血糖外加休息不够，晕倒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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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阮棠他同意了。”
男人合上书，又喝了点水问：“他还说了什么？”
男人能掌管公司，自然是步步谨慎，考虑周全，连哄带骗外加猜测也没从儿子嘴里问出来为什么阮棠怎么突然同意了。
男人逼迫着问了几天，才终于明白了。
男人认真想了一会，“你把那个叫邹谚的小伙子带来，我给他在公司找个工作，也是条出路。”
李由兴冲冲的给阮棠打电话，“兄弟，我爸同意了，还说让邹谚来公司工作。”电话里静悄悄的，李由疑惑的看了眼，是在通话中啊，“怎么不说话了？”
这不值得高兴？还是高兴懵了？
李由挂了电话又兴奋的给姐姐打电话，“姐，我可是成就了一段姻缘啊，我让老爸帮......”
李由把所有的事简单的说了遍，自得的和姐姐炫耀。
突然李兰问了句：“你知道什么叫商人？”
李由傻傻愣愣，直白的回：“我爸不就是嘛。”
李兰嗤笑一声，“算你还清楚。”
什么和什么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怎么奇怪，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李由挠挠头发现老爸说奶奶喊去外面吃饭，匆匆赶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由就给邹谚发消息。
李由：在哪在哪？
邹谚：东湖公园。
李由：在那干什么？
东湖公园是京乐市最大的公园，人流量大，特意从博江引过来的活水，澄澈动人。各种树木，遮天蔽日的阴凉，曲径通幽，是避暑散心的好去处。
一屁股债还有这闲心？
邹谚：捡垃圾。
邹谚捡起长椅后的饮料瓶，揉揉小玩偶的头，夸了句乖，把小玩偶放在椅子上去休息了，“别把小外□□脏了。”
小玩偶伸着两只脏兮兮的手，十分害怕蹭到小熊猫外套，又争着抢着要下去帮邹谚捡瓶子。
李由：等着，我来接你。
邹谚：那你快点，我还急着去人民公园捡瓶子呢。
李由悄悄跟了邹谚几天，发现改过自新的决心还是挺坚定的，加上阮棠的原因，不情不愿的对邹谚感观好了些。
索性把自己旧平板扔给邹谚当手机用，倒也省了重新注册信息后又被骚扰，只是两人只能用一个账号来交流了。
邹谚把消息发到我的电脑，李由接收到从我的电脑上再回过去，还挺方便。
李由：滚！你使唤你家司机呢？
“上车！”李由隔着低矮的树丛对捡瓶子的邹谚喊，皱眉看了看车座，又看了看蛇皮袋子，“把破瓶子扔了。”
小玩偶一听不干了，辛辛苦苦捡了一个早上，怎么能说扔就扔！
虽说和这几个瓶子认识几个小时，但是邹谚也觉得培养出革命友谊了，毕竟同甘共苦了一小会儿，不舍得扔。
李由下车提起轻飘飘的袋子，生气的甩到后车厢，“行了吧，赶紧的。”
街道车水马龙，在直插云霄的高楼面前像是条幼蛇，小的可怜。电梯是外置在室外，透过玻璃能清楚看到楼下的景象和四周。
不同的楼层应需求装成不同的样子，奇幻的像个万花筒。
确实阔气，就是离市中心远了点，但是地价依然昂贵。
“去干什么？”邹谚遮着小玩偶的眼，免得高空吓到。
“见我爸。”李由靠在壁上懒懒的说。
“......见家长？”邹谚促狭的笑笑。
李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跳起来，反应剧烈到吓人一大跳，“你、你说什么鬼话！”
呦，这反应挺特别啊。一看就知道的不少。
“你喜欢我？”邹谚打趣道。
“喜欢你妈个锤子喜欢！”李由脸涨的通红，憋了半天又说了几个字，“死基佬......”
邹谚故意吓唬他，“我提醒一下，一般男生开始关注这些，也就离死基佬不远了。”
“......”还不是为了你和阮棠，我容易吗我，李由又憋闷又生气，还有一丝丝的......害怕。
李家就自己一个儿子，绝后了家业就凉凉了啊。
邹谚一脚踏进门，抬头和男人眼神对上的一刻，小玩偶可爱的声音传来，“委托进度完成百分之五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两个孤儿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