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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两个孤儿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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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又见面了。
男人拿起手机晃了晃,又若无其事的放下,像是攻心的前奏。
门被关上。
儒雅的男人率先开口,“有缘千里来相见。”
邹谚软软笑了笑,不说话。一面之缘。
“李由和我说你生活上出了点问题,我也资助不少学生上学,你看......”男人欲言又止,一副君子作态。
邹谚只能感叹,这就是说话的技术啊。
“打工也能活。”邹谚小声说。
“你这个年龄上学还不迟,来得及来得及。”男人温和的劝慰,像是个慈祥的父亲。
“还债有希望了啦啦啦啦!”小玩偶高兴的跳舞,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完成任务了
邹谚拍拍小玩偶的屁股,示意它安静。
如果没有欠债,肯定选上学啊,这有债可就难说了,邹谚冷冷瞅了男人一眼,清澈的眼睛像是寒刃,闪过一瞬的冷光。
邹谚知道男人想诱导自己说出什么,无非就是有外债没工作,生活苦的快过不下去了。他再体贴几句,适时的表现出不忍心,然后说愿意帮忙还债。
哄的李由和自己都傻乐。
还有,捆绑阮棠。
昨天下午,人民公园。
邹谚慢悠悠的边吹风边捡破烂,突然被拉住。
是李兰,夸嵇康帅引起小玩偶共鸣的女教师。白色纱裙,飘飘若天上仙。
“邹谚。”
她不该知道名字的。邹谚感觉到不对。
“阮棠。”
李兰似乎不知道从哪说起似的,说谁都不是很妥当。半晌,想了个哲理的开头。
“人没有理想是可怕的。”
“可怕。”邹谚应和。
“能让他放弃理想的那个人一定是宝物。”'李兰的声音里有惋惜,也有渐渐的坦然。
“是。”邹谚应和。
李兰又突然陷入痛苦之中,文人的一种多愁善感和强烈共情带来对这段羁绊无数的猜想,或好或坏,混乱一团。
邹谚见李兰实在纠结,主动问:“是阮棠怎么了吗?”
“他要去小企业当律师。”李兰又说:“他维护法律。”
“为什么?”邹谚澄澈的眸子平静无波的望着李兰。
“为了你。”李兰轻声轻气的回答,在这注视下无所遁形,落荒而逃。
女孩子的心思亲手掏出来,放在别人的面前审视,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出黑痕,还伴有哀鸣。
小玩偶跳到肩膀,乖顺的蹭蹭邹谚,舔舔摸摸亲亲,“别难过,谚谚别难过。”
为什么放弃理想投身他人的现实?
“我想上学。”邹谚可怜巴巴的看男人,眼里满是对上学的憧憬。
“......”哦豁,白白损失几百万。
“好,想上哪一所?”男人咬牙切齿的问。
“京乐大学......的附属中学。”邹谚一个大喘气。
男人感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邹谚出门被李由一把搂过,“我爸他说什么?”
“你爸资助我上学,还帮我还了五百万款。”邹谚含含糊糊说了,也不算撒谎。
“我爸大好人啊。”李由难得这么高兴,心头一轻,使劲夸赞老爸。
爸是个好爸,儿子是坑了点。
邹谚十八岁上高一,在一众小弟弟小妹妹中鹤立鸡群,学生涉世未深,坏心眼单纯又天真,邹谚和学校里同学都打成一团。
债只还了一半,骚扰还是搞个不停,邹谚索性抛开手机专心学习。高中学习的特点:没手机你可能会活的更好。
对了,邹谚扔手机前还给阮棠发了条讯息,“别为了我放弃那些重要的东西,我不值钱,算不上个宝贝。”
觉得阮棠似乎有点固执,邹谚又补了句,“改过自新,我们从头来过。”
“你要干嘛呀?”小玩偶不解的问,对小衣服什么的执念也没有那么深了,任务失败就失败吧。
“上学。”邹谚从书桌里掏出本习题册,边做边说。
日复一日,夏天又至。
下午第一节课,体育。男生打篮球,女生聊聊天,红色橡胶跑道和绿色的篮球场地,青春洋溢的一群人,抱来抱去抢一个球,撩起的衣角下白嫩嫩的一截腰,是青春的气息。
绿色的铁栏杆外是柏油马路,邹谚远远望见穿白衣的男人,抬手挡挡烈日,传球给别人转身走了。
每周三下午第一节课,那个人一直来。不少女生被吸引,远远近近在周围徘徊,男生个个愤愤不平。
理科班总共就三个半女生,还被栏杆外面的野男人吸引去了,要死人了。
鹅蛋脸女生,红扑扑着脸,“邹谚,那有人叫你。”女生指了指栅栏那边。
邹谚年纪大他们三岁,一直温温软软的,从不轻易拒绝女生的要求,全班出了名的好脾气。女生受了精怪的蛊惑,就大着胆子来了。
“好,马上过去。”邹谚把球传给别人,懒散的晃悠着靠近栏杆,“呦,哪来的精怪,招蜂引蝶的。”
邹谚跟着一群小年轻,就学了三件事:干饭,戏弄人,打篮球。
风拂过衣角,清凌凌一抹笑,如抹了蜜糖的冰激凌,甜蜜又解暑,把邹谚都晃到了。阮棠长了点肉,隔着薄薄的T恤能看见低下精瘦的肌肉,原来凹陷的两颊也填充起来,本就清雅的气质又添了点温柔。
点睛之笔:眼睛明亮,没了经久盘旋眼底的忧愁。
阮棠递给邹谚一瓶水,瓶盖拧开的。是装好的温水,“这个喝了对身体好,你刚刚打完篮球。”
邹谚仰头喝水,一些洒在外面顺着喉结流到锁骨,和衣领上热气腾腾的汗融为一体,邹谚挑眉扯扯衣领散热,又挽起宽松的裤脚,扑面而来的蓬勃朝气,让阮棠咽了口口水。
这就是我的少年。
阮棠专注的看了一会儿,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拿出小画册,厚厚一本,已经有了毛边,仍旧能看出主人的认真保存。小心翼翼的打开,像是捧上一颗炽热无比的心呈现在眼前。
上课抱头大睡,下课和其他男生打闹搂抱,在老师背后扮鬼脸,欺负小小可爱的女生,操场打球,跑步的,吃饭的,睡觉的。像是照片一样的画,里面只有一个关键角色,都是夏天的,亮的晃眼的太阳。
像是记录邹谚成长的一本小册子。
邹谚接过来自顾自的开始朝后翻,几张空白页后一双交握的手,温馨的昏黄基调。然后又几张空白页,之后的画面邹谚一眼就明白了。
就是附属中学的日常生活,邹谚还挺惊讶的,自己和同学打了这么多次篮球了。
明显的一种偷窥视角,透过栏杆细致的画了周围的景物。
阮棠手从栏杆间伸进来,想摸摸邹谚的腰,又克制的转向摸摸头,脸上带着餍足,柔情似水的看着他翻画本。
翻到最后一页,邹谚欣赏了半天,水瓶子一丢,抓住阮棠的手隔着铁栏猛的前拉,两人的身体靠的极近,舔了舔溅到唇边的水。
红艳艳的唇和舌,每一处阮棠都看不够、都想念。
宽松的运动裤看不出什么异常,邹谚面对面顶了一下,裤子抽绳上的金属和皮带扣子撞击发出脆响,还是那懒散的语调,问:“爽吗?”
精神上的愉悦达到顶点,隐秘的感情露出一角就足够带出些浓稠火热,头皮一阵发麻。
邹谚还觉得不够,随手扯起半截衣摆,后退着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铁栏杆上蹭了一下,像是被烫到往回来缩,却又变成软软向下滑了一下。
烫红的印子,白色的皮肤,欲拒还迎的眼神,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就像正午的小太阳,躁动人心。
邹谚张张合合比了几个口型。
小玩偶细细看跌落在地上的画册,最后一页上的彩画:隔着栏杆,矛和盾碰撞,穿过铁栏杆,在盾上戳出浅浅惹人怜的窝,一瓶半倾倒的水顺着矛和盾滑落,淅淅沥沥滴在台阶上。
小玩偶脸红扑扑一片,幽怨的向邹谚挥拳,“你好会哦,谚谚。”
远处热闹打球聊天的学生,树木繁茂,翠英成云,邹谚笑了笑,说了句,“披着君子的皮,也不怕憋得慌?”
阮棠像是被蛊惑了,毫无遮拦露骨的看着邹谚急急催促,眼中挽留,口却急急催促,“去上课,快。”
就像毒品,今日的份量已经足够了,再多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