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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十五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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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胡家厨房 日 内】
倩倩切菜，倩倩妈在锅里煸炒酱爆猪肝。
倩倩妈：真不该啊，老忙着调房子，把这么好的小青年给忘了。也算是知识家庭出来的，家境老
好老好。可惜啊，也给生在了浦东，要不然你跟他好，妈也相当中意。
倩倩：求你，别提这事，免得被动。
倩倩妈：放心，这事妈拎得清。等等看看，你还年轻，实在等不急了再说。对了，天歌和李丽是
什么同学？
倩倩：高中同桌。
倩倩妈：傻，放着这么好的不要，反倒迷上了小龙。
倩倩：李丽也怪了，一向喜欢坏坏的男生，跟我正好相反。
倩倩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16.港区-边门 日 内】
海跃大踏步走出边门,意外看见路边李丽跨着一辆簇新的男单车，在自己笑。
海跃惊喜，赶紧走过去：新买的？
李丽：怎么样？
海跃：对姑娘家大了点吧。
李丽下车，将车龙头推给他：可你是大男人。
海跃跨上去试几圈，蓦地朝前头横着的马路直线蹬去。
李丽追上去：坏东西，什么意思嘛？！
海跃停下转圈，哈哈大笑。李丽为他感染，笑呵呵赶到了，却蓦然发现他不笑了，陷入忧伤之
中。
李丽：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海跃：累了。
李丽：那我从现在起好好伺候你！
【17.静安寺素面馆 夜 内】
海跃吃素什锦面,前头还放着一碗相同的。李丽吃别的，跟前没有相同的。
海跃：最近没见你那个老同学？
李丽：不止一两回了。
海跃：就你俩见？
李丽啪的撂下筷子站起。
海跃：我……说错啥了？
李丽扭头就走，不见了。海跃愣着，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要重新吃，李丽却回来了，抽掉他
的筷子，啪的也撂下。
海跃陪笑不已。
李丽：你给我听好了龙海跃：既然我找你玩你不拒绝，就得一门心思跟我在一起，别动别的歪脑
筋，尤其别打听胡倩倩的事！她的事我当然都知道，可我不想告诉你，叫你冷落我！OK？！
海跃：OK了，OKOK了。
李丽还他筷子，坐下重新开吃。
【18.胡家 夜 内】
胡家人和天歌陪摄影师探勘所有屋子，重点是查看光线。摄影师不时关灯开灯，以确定人工照明对室内光线的影响程度。
胡冬：向老师满可以白天拍。支个三脚架，就算一秒两秒的快门速度，出片也清晰。
摄影师：谈过恋爱？
胡冬：吹了。
摄影师：前女友是白天逛公园好看，还是夜里逛淮海路好看？
胡冬：晚上好看点。
摄影师：所以嘛！
胡冬：对啊，夜里的灯光有美化一切的妙用！
摄影师：对，就是这么个道理。
倩倩妈：这么好的机会，可得虚心跟向老师学着点！
胡冬：向老师，你收我做徒弟吧！
摄影师：好说好说。房子不错。倩倩姑娘这间特别好，朝向好，布置也好，特别整洁。
倩倩没说啥，倩倩妈说：她这个人天生有有点洁癖。
摄影师：儿子，跟阿哥弄点花搁窗台上，这么好的闺房岂能少了鲜花点缀。
倩倩妈：老头子，你跟儿子去弄！
倩倩爸和胡冬立刻去了，但天歌也跟着去了。
摄影师：倩倩，你总有几本书吧？
倩倩：我不喜欢看书。
倩倩妈：唉，以前倒也老读书，后来上了班，时间大部分花在了上下班路上，没时间看了。我房
间里有几本，我拿来。
只剩下摄影师和倩倩了。
摄影师当导演：一会儿你坐窗前看书，窗外放花，我在外头照你的剪影。你身材好，脸部线条也
有凹凸感，照剪影，既能显示你和房子的美，又不让看广告的人看见你的脸部细节，一举两
得……
倩倩懵懵懂懂点着头。
【19.胡家门外 夜 外】
倩倩在台灯下装模作样看书。窗台上的蝴蝶兰衬得她格外娇美。
硕大的玛米雅矗在粗壮的三脚架上，摄影师严阵以待。天歌、倩倩父母和胡冬在房子前后左右站
立，手上都拿着同步闪光灯。摄影师按下快门，他们手中的闪光灯先触发瞬间光芒，玛米雅上的
闪光灯跟着亮。一幅美轮美奂的房子照诞生了，凝固了。
摄影师：再来张！
【20.胡家客堂间 夜 内】
主客都在吃酒酿小圆子。
倩倩妈：向老师辛苦了。
摄影师：太客气了吧王老师。好房子，调浦西的居绰绰有余。要是人家就一间，你可千万别答
应，太不划算了。
倩倩妈苦笑：能换到一间满意的够不错了。浦西人一点不喜欢浦东，这房子又在烂泥渡路，回潮
的天气还有点……霉味。
摄影师：我觉得吧只有香味。天歌，是吧？
天歌看了眼倩倩：天然香。
摄影师：其实也就是国色天香。所以，谁说带霉味就该割他的鼻子。
倩倩妈笑了，倩倩明白她什么意思，瞪她。但倩倩妈笑得更厉害了，触发胡冬也笑了。
胡冬：这个比方太精妙了。
接着，摄影师直勾勾盯着倩倩看，倩倩不好意思。
摄影师：倩倩，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倩倩：您说。
摄影师：我们照相馆陈列的结婚照差不多两年没更新了，不是我拍不好，主要是老没碰到天造地
设的新娘新郎……
倩倩妈兴奋：倩倩天生丽质，是最好的新娘模特！
倩倩：我不要放在橱窗里给人评头论足。
摄影师：我保证拍得别人无话可说！
倩倩有点动心了，低头笑了。
摄影师站起来，拽起儿子，将他推到倩倩边上按下，转着角度看。
倩倩妈：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摄影师：总算有了，可不是！
胡冬兴奋：向老师，我当你助手可不可以？！
【21.外滩英式建筑前 日 外】
倩倩扮成摩登女，站在气势雄伟、雕饰分明的大楼前。天歌不是新郎，没跟她在一起，帮着父亲，辅助性持着闪光灯。至于胡冬，则穿着夸张的专业摄影服，每个口袋装满了东西，而胸前挂着他自己的照相机。他站在摄影师边上，按照他设定的曝光指数设定他自己的。快门响，好几下，两部相机上的倩倩影像凝固了。
【22.徐汇区法式洋房前 日 外】
倩倩转眼又成了民国时期的月份牌女郎,身体侧贴在裸露的花园别墅廊柱前。快门响，好几下，倩倩影像凝固。
【23.大光明电影院外人行道 日 夜】
电影散场，海跃、李丽手挽手来到人行道停车带，在众多脚踏车里找新单车。
停着的单车基本给蹬走了，俩人还在找。
海跃：该死的小偷，才买了几天哪！
李丽：也好，索性走回去。
海跃：不找了？不要了？
李丽：找不到了，大不了买一辆。
海跃：没尽力找就说找不到了，发什么神经！
李丽撒娇：骑车来去一转眼工夫，可我总跟你呆不够嘛。
海跃苦笑着搂住她：反正是你买的，下回还得你买。
【24.南京路 夜 外】
霓虹璀璨，游人如织。海跃搂着李丽，李丽挽着海跃，开开心心，有说有笑走来。海跃的高兴劲让李丽觉得有机可乘：趁等绿灯，她跳起来飞快亲他的嘴。海跃愣了愣，没生气，重新朝前走。
李丽：不好？
海跃：还行。
李丽：你说的是什么？
海跃：电影。
李丽：我明明不是说这个嘛！我是说刚才我亲你喜不喜欢？
海跃：也还行。
李丽立刻拦住他：还行的话，今晚跟我过夜！
海跃：再说。
李丽高高兴兴应了声“哎！”，便更紧地挽着他。就在此时，她望见海跃另一侧出现某照相馆的
橱窗，里头明晃晃摆着硕大无比的结婚照。她定睛一看，原来新娘是胡倩倩，新郎是向天歌。她
脚步慢下了，引得海跃转脸看她了。
海跃：怎么了？
李丽赶在他转头看另一侧之前扯着他朝前跑：闻到没有？！
海跃瞥了眼玻璃橱窗里的结婚照，垂头问她：你说什么？
李丽：准是老大房的鲜肉月饼！
海跃：好香！
李丽冲到前头去了：多买几个当早饭吃！
海跃跟着她。
【25.南京路某照相馆二楼暗房 夜 内】
倩倩、天歌并肩坐两把椅子。天歌用镊子镊着倩倩的大头艺术照，在药水里回转漂洗。倩倩盯着看照片。红色的微光映照天歌动情的脸。他空着的那只手试探性地搁在倩倩肩膀上。她感觉到了，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于是他搂紧着她，亲吻她脸颊……
【26.南京路 夜 外】
海跃抱着纸包从队列最前头出来。李丽迎上去，取出一只，先给海跃咬了一大口。
李丽：太好吃了！
海跃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沉甸甸的纸包给李丽拿着。
李丽：去哪？
海跃：方便下！对，你别走开！
他快步往后走，一转眼不见了。
李丽暂时没觉得这是异常的。
【27.南京路某照相馆二楼暗房 夜 内】
照片悄没声响，静躺在静止的药水里。俩人面对面抱着不动。
【28.南京路某照相馆橱窗前 夜 外】
海跃的脸几乎贴在橱窗玻璃上，流泪满面看着亭亭玉立的倩倩。他的双手抖动，触摸玻璃，仿佛触摸的就是倩倩。
【29.南京路某照相馆二楼暗房 夜 内】
天歌张开双唇凑近倩倩的嘴巴。倩倩不自觉地闭上双眸，接受了。蓦然，下头的橱窗玻璃咚咚响了起来，动静很大。倩倩猛然站起，天歌跟着站起。
倩倩打开门走出去：方便下。
【30.南京路老大房-某照相馆橱窗前 夜 外】
李丽吃完了手中的，又拿一只吃。蓦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朝后走，越走越快。就在快接近照相馆橱窗之际，她听见那里发出咚咚咚咚的响声，不禁呆住了。咚咚的响声更大了，吸引不少行人朝橱窗会聚。她腿脚发抖，脸色苍白，奔跑过去，纸包掉地都没察觉。
咚咚咚咚的声响中，她拨开橱窗前的人群，看见海跃趴在橱窗上，用脑袋撞击玻璃，仿佛要把倩
倩、天歌的结婚照震落下来。
照相馆上头，一扇黑着的窗户打开了，倩倩朦胧的脑袋伸出来看下头。
李丽哭着上前，用双臂箍住海跃的脑袋。他一点不知道，继续用脑袋撞击橱窗，但发出的响声不
再是咚咚咚咚，而是噗噗噗噗了。
李丽忍住疼痛：海跃海跃，你冷静冷静！你听我说！
【31.南京路某照相馆二楼窗前 夜 内】
倩倩伫立窗前，直视下头。噗噗声在继续，夹杂李丽的号哭声。她惊心动魄，泪如雨下。天歌从后头上来，看了一眼下头，连忙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并推她到墙边抱住她。
倩倩：你放开我……放开我……
天歌：别看了。你看他，给他看见了，更不知道要怎么闹。这是国营照相馆，出了事几十年的声
誉完蛋了！
【32.南京路某照相馆橱窗前 夜 外】
还在用脑袋撞橱窗的海跃听见李丽在边上号哭，忽然停下来了，侧转头看李丽，然后顺着她的肩膀看她的手臂，终于发现她的两条手臂红肿得不成样子了。
海跃梦幻似的：这是在哪儿，我在干吗？你的手怎么成这样子了？
李丽不回答，抱着他看他的脑袋。脑袋出血了，红肿了，更是惨不忍睹。
围观的人们在悄声议论：不知道啊！听见玻璃响就过来了。闹别扭也不能这么胡闹嘛，怪吓人兮
兮的！现在的年轻人闹恋爱越来越疯狂了！
警灯闪烁，一辆警用摩托开来了。
两个民警排开看热闹的人们，来到互相搂抱的海跃、李丽跟前，先看了眼玻璃橱窗，见完好无
损，将俩人排开。
民警甲盯着海跃：怎么回事？！
海跃：我……我……不知道。
民警甲严厉地：是不是吸毒了？！
海跃摇头。
民警乙是女的，将李丽带到另一边，单独询问她。
李丽：是的，谈朋友。……吸毒？他？绝对不可能！
【33.南京路某照相馆二楼暗房 夜 内】
倩倩单独坐在椅子上，哭停了垂着头，不说话。天歌站在她对面，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好用手指拨弄她的头发，但被她挡开了。
敲门声响，摄影师的声音传来：天歌，出来趟好么？
天歌开门出去了，倩倩忽然又啜泣了，直摇着头，仿佛至今不敢相信方才看见的那惊心动魄的一
幕。
【34.南京路某照相馆橱窗前 夜 外】
民警甲教育规劝当事人：恋爱是生活的雨露，不是暴风雨，不应该产生破坏力。既然决定相爱了，为了一点小口角，怎么可以发展成这么大的纠纷……
李丽：是我作得厉害，叫他失态了……
民警乙：女同志，这是举世闻名、熙来攘往的南京路，你们这么一闹，酿成踩踏之类的治安事故怎么办，想过没有？！
海跃：处罚我吧，是我开的头。
民警甲跨上摩托：小朱，我带去所里处罚，你劝散围观者吧。
民警乙和颜悦色，劝说围观的人们离开。
海跃和李丽上了摩托，摩托突突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