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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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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胡家前门外 夜 外】
天歌死拽住黄鱼车车龙头，阻止魏道林开溜。
魏道林：不撒手撞死你！
天歌：事先说好送她回李丽家的！
刘大勇从车上跳下，掐他脖子：撒手！
天歌还是不肯。
倩倩妈上出来：这是怎么了？！
俩人同时撒手，尴尬笑。
天歌咳着嗽回头，礼貌地：您……您好！
倩倩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端详他，略显惊喜：也是李丽同学？
天歌一阵咳嗽后：高中的。
倩倩妈：好孩子，谢谢你送倩倩回来。辛苦你了。
天歌摇着头，又是一阵咳嗽。
倩倩妈拉他进门：渴了吧？饿了吧？
刘、魏面面相觑。
倩倩妈回头对俩人：你们啊，做事太野蛮了点！
魏道林：我们也饿了！
倩倩妈：轮着吃！
刘大勇：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倩倩妈：你们老虎，他小猫，他先吃。
【20.鸣春家 夜 内】
鸣春：就晓得把你当长工用，连一句去看医生的话都舍不得说！
海跃：说够了没有？！
鸣春：又不是怪胡倩倩，你激动啥嘛。
海跃气冲冲甩开她的手站起。鸣春觉得委屈，有些要哭的样子了。
海跃：还是要谢谢你。你是好人。
鸣春：别对我凶就好。
海跃沉吟着坐下：对我好，不如对别人好。我喜欢谁你是知道的，何苦呢。
鸣春眼泪汪汪垂着头。
海跃站起：我走了！
鸣春拽他重新坐下：胡家妈妈来了，给打搅了，有些地方没弄到。
海跃同意了。鸣春拆开纱布，重新涂抹碘酒，然后用剪刀重新剪纱布，极为认真但又绝望地给伤了的大脚趾包扎。蓦然，她发现海跃的身体有些抖动，便停下了。
鸣春：疼？
海跃不说话。
鸣春抬眼，发现海跃居然在掉泪。
鸣春：我没哭，你倒哭了，为什么？！
海跃垂头抹泪。
鸣春：知道了，你不是为我哭，你不会给我感动的，就像你感动不了胡倩倩。你准这么想：可
惜，古鸣春不是胡倩倩，不然该有多好。
海跃含泪点头。
鸣春：我也这么想：可惜我不是胡倩倩，要不然太好了。
海跃闭上双眼，不置一词。鸣春弄完重新端详海跃，发现他睡着了，气息浊重。她拿着他的脚，轻轻抚摸和按摩。门又开了，她侧头一看，呆住了。是倩倩，进来了，示意鸣春别声张。鸣春没声张，表情既沮丧又不服。倩倩示意她起来。鸣春起先没照办，稍后认输了，轻轻放下海跃的脚。海跃坐着的椅子有靠背，所以他没醒来。鸣春进了里屋。倩倩拆除绷带，查看伤势，看得惊心动魄，呼吸不禁沉重起来。海跃动了动脚，似乎要醒来，却没睁眼。他鼻子翕动，嗅着异样的空气，然后猛然睁开眼睛，立刻呆住了。
倩倩直视他：管我家的闲事给弄的？
海跃：单位，工伤。
倩倩：开工前刚好出的事故？
海跃点了点头。
倩倩：给了几天工伤假？
海跃：一礼拜。
倩倩：不是我瞎起疑心，像你这样的人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是会自残的。
海跃：工伤，货真价实。
倩倩：起码瞎操心加重了。
海跃：没轻过，也没重过。
倩倩：你不来瞎起劲，就已经好了……
海跃沉默，难以回答。
倩倩暂停说话，重新给他涂抹碘酒，不止一遍。然后拿绷带包扎，虽然动作没鸣春熟练，但非常
仔细。
门外窗外都有动静，那是王家三兄弟和刘大勇、魏道林在看。他紧张，挤眉弄眼，好让他们赶紧
撤走。
倩倩：今天的好戏可是你编导的？
海跃：啥好戏？
倩倩：一边有人吓我，一边又有人救我。
海跃：我……我不明白！
倩倩：刘大勇，王辉，进来吧。
一直在后门外偷窥的鸣春出现了，发怒了：胡倩倩，你有什么权利在我家指手画脚，吆五喝六？！
倩倩放下海跃的脚站起：那我走。
她走到门边的时候，海跃已经匆忙穿鞋。鸣春望着他，渴望他留下。海跃迟疑不决。
倩倩：龙海跃，跟我走还是怎么着？
海跃穿好鞋站起，跟倩倩出去。
鸣春伤心的脸。
【21.弄堂 夜 外】
三兄弟看见倩倩，赶紧躲开去了。
倩倩：拙劣的把戏以为我看不懂？
海跃：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不是我的本意。
他招手，朝拐角边站着的俩哥们。
刘大勇、魏道林上来。
海跃：说说吧。
刘大勇：说真话？
海跃做了个肯定的手势。
刘大勇：胡倩倩，老龙本来是想……
海跃：不必说了。既然一开始错的是我，后来发生的事就算不是我的本意，也解释不清了。去看
鸣春吧，别的啥也别管。
刘大勇兴高采烈敲鸣春家门，鸣春原来就在门内观望，现在顶住门，不让刘大勇进去。
鸣春：我不认得你！
刘大勇：可我认得你。
他力气大，加上有魏道林帮着推，终于成功进去了。
倩倩不说话，朝前走。海跃灰头土脸跟着，左脚不灵便。倩倩回头看了一眼，他忍痛恢复正常步
子。
倩倩停下，等海跃上来，居然挽住他。
倩倩：能走走吧？
海跃：能，当然能！
倩倩：那么陪我小走一圈吧。
海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22.烂泥渡路 夜 外】
倩倩主动搀扶海跃，走得很慢。
倩倩：知道我想去哪里吧？
海跃：渡口。
倩倩：我想告诉你，从明天起，你别煞费苦心叫人接我了。
海跃：你有书呆子接了。
倩倩：我不要深更半夜再走这条路了，我要旷工……不，辞职。
海跃吃惊停下看着她：是不是因为……因为这个，单位给的压力太大了？
他不便明说，做了个大肚子手势。
倩倩：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我得换一个工作；暂时找不到，就在家养着待产。
海跃：铁饭碗扔了太可惜了吧！
倩倩伤感笑：扔了就扔了，无所谓。我给人扔了，我又扔了别的东西，习惯了。
海跃：跟家里商量过？
倩倩：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
海跃：李丽怎么看？
倩倩：还没跟她提过。
海跃：可我觉得……
倩倩：好了，你是第一个晓得这个决定的人。
海跃深感荣幸，笑了。
倩倩：所以你别再担心我了了，我安全了，你也该消停了。
海跃又有些难过了，松开倩倩的胳膊，朝前走。
倩倩追上他：为什么不开心？
海跃：我都……都习惯了，可你要辞职了，不摆渡了，我忙完你家里的事，见不到你了！
倩倩：你我本来就不认得。
海跃：可已经认得了。
倩倩：总能再见到的。
海跃停下盯着她看：这可是你答应的！
倩倩点头后说：求你个事。
海跃：说！
倩倩：别为了我浪费时间、精力和钞票了，没用的。你该回宿舍好好养伤，伤好了，好好上班，
别再去我家了。
海跃：不行！
倩倩：那我只能说丑话了：你干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别指望我感动了跟你好。跟你说过不止
一次了：你啥都好，可我就是爱不了你。
海跃沉默半晌，回头走去，大踏步。
倩倩：慢点！刚给你换了药！
海跃反而跑得越来越快，最后索性跑起来。倩倩追跑了一会儿，跑不动，停下来哭了。
【23.胡家前门外 夜 外】
海跃坐单人沙发，身体绷紧，眼神悲伤。有男女的欢声笑语飘过来。他站起，藏在家具后看马路。
刘大勇和魏道林跟鸣春和小小看了一眼这里，走向马路对面。鸣春显然不乐意跟刘大勇散步，还
在回头看这里，小小一直推她。
小小：别想了，人家喜欢胡倩倩，不把你放在眼里。
刘大勇：要是他喜欢你，我白费劲至于嘛！
鸣春摇摇头，只好走了。
小小跟在魏道林后头：老魏，这么晚了，没小吃摊了吧。
魏道林：非找到不可！
鸣春：不早了，我跟小小还是回家吧。
刘大勇：别别，求你了！
人影和话语都不见了，海跃站出来，到马路上，眺望了许久，愈加形单影只。他回头看胡家房
顶，重新进棚子，将茶几推到五斗橱边上，先上茶几，轻手轻脚的。
【24.胡家倩倩屋子 夜 内】
倩倩的床睡着母女俩，胡冬睡地铺。倩倩爸没在。外头有铺地板的动静。
倩倩妈半睡半醒：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在李丽家呆着，就是妈欠小龙的；你回来了，亲眼目睹
他做了什么，性质就不一样了。
倩倩睁眼发呆。
倩倩妈：妈强调过不能跟他好，记得吧？
倩倩：嗯。
倩倩妈打着哈欠说：你回来可真傻！万一伤了他的心，人家撂挑子走人，损失就大了。小龙一呼
百应，他走了就都走了。
倩倩不吭声。
倩倩妈：明天照旧得住李丽家！
倩倩不吭声。
胡冬发作了：妈有完没完？！妹妹回来是对的，这也是她家，你凭什么让她老躲别人家里？！
倩倩妈：轻点！
胡冬：做人得讲良心和原则嘛！
倩倩妈因为外头有人，不敢辩驳，就装睡了。
倩倩照旧睁眼发呆。
胡冬愤怒，翻来覆去。
倩倩：哥，听见了？
胡冬：什么？
倩倩：顶上有人。
胡冬听了会儿：怪了，没叫弄屋顶嘛！
【25.胡家屋顶 夜 外】
海跃跨坐在屋脊上眺望夜晚泛着城市之光的黄浦江，既不显得难过也没见高兴，几乎就是尊雕像。风呼呼地掠过他，他不为所动。原来处在昏睡中。
下头，倩倩出现了，站在前门外的大衣柜上，手里拿着条毛毯。她心惊胆颤跨上坡顶，踩在屋顶
上，脚下的瓦片嘎吱作响。
海跃给弄醒，跨下屋脊，去下头拽她的手。
海跃：你干吗？！
倩倩：你干吗？！
俩人都跨在屋脊上，盖同一条毛毯，都在眺望黄浦江。江上暗沉沉的，但依旧有船只在行驶，间或发出呜呜的汽笛声。
海跃：冷么？
倩倩：你呢？
海跃憨笑：热着呢。
倩倩：我没感觉，不知道这会儿是冷是热。
海跃：你总这样，不冷不热。
倩倩：你总偷换概念。
海跃笑了：你就是冰坨子，我也要融化你，就算花上一辈子。
倩倩流泪了：你太痴情了。
海跃趁机拽住她的一只手。
倩倩轻轻掰开他的手：还是跟李丽好吧，她比我强十倍。
海跃：我命中注定只能跟你好。
倩倩：你傻，太傻了。
海跃：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让老天爷偏叫我认得了你：你美丽，你高贵，腿又这么长。你心
好，长腿戳在雨水里，成落汤鸡了还在担心别人的安全。
倩倩叹息：早知道碰见了你这个大麻烦，那天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其实，我不是木头人，真的，
不管信不信。你对我好，好得那么彻底，我真的都看在眼里，只是……只是……
海跃：只是我不是你要的那种人。
倩倩：我跟你，的确是两种人，这你得承认，得认命。
海跃重新拽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是工人，我也是工人，是同一种人，起码我这么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没啥两样，有两样的地方，差别也不会太大。所以，你跟我好吧，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对你的孩子……对我们的孩子好！
倩倩还没有回答，底下忽然响起了掌声。
原来是刘大勇、魏道林，身后站着鸣春、小小。
刘大勇：这种天上头特凉快吧？
海跃：好了，都给我滚开！
魏道林：老远就瞧见了，可真浪漫，都谈到到房顶上去。
说完，他追小小去了，因为小小追鸣春去了。
响起开窗的动静，接着是倩倩妈的声响：房顶谁啊？！
刘大勇：野……野猫！
倩倩妈没了动静后，海跃先下来，然后保护倩倩下。
倩倩妈（OS）：看见我女儿没有？！
倩倩和海跃停止下来。
刘大勇：跟海跃散步去了，一时三刻回不来！
倩倩妈（OS）：天哪！
窗关上的声音静止后，倩倩和海跃接着下。但转了个方向：倩倩在下头，帮海跃下。
海跃：不用不用。
倩倩：听话！
海跃只得由她去。
倩倩：答应我件事，不然我回李丽家住。
海跃点头。
倩倩：今晚给我好好歇着。明天也别多事，除非脚伤好转了。
海跃：没啥要紧的，这点小伤。
倩倩：听话！
海跃幸福地答应了。
倩倩把毛毯放在单人沙发上：留着给你用了。
她走后，海跃把毛毯往身上一裹，嗅个不停，接着手舞足蹈起来……
【26.胡家 夜 内】
海跃进来，从边干活边打盹的二宝手上拿过木板和工具。二宝醒了，海跃示意他别说话。
古师傅：没到点，二宝你接着干，别叫人看不起你。
海跃：老古头，你当我替你儿子？不是，加紧跟你学艺。二宝留着身体讨老婆吧。
古师傅手一摆，二宝乐呵呵走了。
海跃蹲下看地板：严丝合缝，真没的说。
古师傅：小年轻，也不叫声师傅，一口一个老古头。老古头，老骨头，难听吧。
海跃：没叫你老骨头。
古师傅打了下他的脑袋，笑了：也就是你，敢这么叫我。
海跃从古师傅衣兜里取出香烟，先给他插上支，自己也叼了支。
海跃：我心里早认你这个师傅了。
他先后点燃古师傅和自己的香烟。
古师傅：滑头。但你这小子真还敢作敢为，比我俩儿子强多了。
海跃：师傅你放心，大宝、二宝跟我混，不会吃亏的。
古师傅：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海跃嘿嘿笑。
古师傅：唉，大宝快三十了，一直没姑娘家喜欢。
海跃：包在我身上了。
古师傅：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海跃：倩倩快跟我好了！
古师傅：得，就算这样，当别人小孩的爸太不划算了。
海跃：白捡个儿子，太划算了！
【27.胡家倩倩屋子 夜 内】
倩倩妈贴着倩倩在她耳边说：就知道你回来没好事！瞧，给感动了！
倩倩：睡吧，不早了。
倩倩妈：女人的心哪，不能太软。瞧你，心一软了，就要给没出息的男人乘虚而入了，一辈子得
过妈这样的日子了！
倩倩：爸挺好的，技术好，人也不错。
倩倩妈：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你可别跟我说你决定跟小龙好了！
倩倩：不知道。
倩倩妈：千万别委屈你自己！你委屈你自己跟他好，到头来既害了你自己也苦了他！
胡冬不耐烦了：好了就好了呗。不就是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哪那么多穷讲究？
倩倩妈要发怒，但顾忌给外头的人听见，只好忍气吞声。
【28.鸣春家 夜 内】
俩哥们在外间坐着说话，俩姐妹在里间交谈，却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刘大勇：你有戏！
魏道林：你也有。就算老龙追不到胡倩倩，还有李丽，再怎么着也没鸣春的份。耐心点。
刘大勇笑了：对对。再说老龙这回看样子感动胡倩倩了。
魏道林：你索性再加把火，把他跟胡倩倩房顶看风景的事告诉李丽，李丽一着急，胡倩倩跟着焦
虑了，就跟老龙好了。
刘大勇：对对，还得把老龙受伤的事告诉李丽。
魏道林：叫李丽别说是你说的。
刘大勇：当然。
他去里间门口：鸣春，起码出来说声再会吧？
门开了，小小出来带上门：算了，别强人所难。
刘大勇要推门进去。
小小：换了龙海跃不这样粗鲁的！
刘大勇愣住。
小小：耐心点！
刘大勇点点头走了。
小小坐在魏道林边上：说什么了？
魏道林：说你表姐呢。
小小：就没说我？
魏道林：当然说了。
小小：说说，说我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