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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九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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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李丽家下头 夜 外】
倩倩和天歌走来停下，
倩倩看了看上头：没睡。回去吧，当心点。
天歌：好事做到底吧。
于是倩倩走进门洞。
【26.烂泥渡路 夜 外】
海跃送鸣春，尽量走得稳稳当当，显得脚没事。
海跃：你得保证以后别再这样了。
鸣春：你也得答应抽空去我那里坐会儿。
海跃：我不能。
鸣春：心里只有胡倩倩？
海跃：是。
鸣春：我又没要求你别的，就想多看你几面吧。
海跃苦笑。
鸣春：我妈不在了，我爸远在宝钢上班，小小是表妹，你也见过。
海跃：古鸣春，我真的不能……
鸣春：没关系，我去看你，去胡家偷看你几眼也是好的。
海跃难过了，忘记装了，显得跛脚了。
鸣春挽住他：脚怎么了嘛！
海跃因给她发现而生气：你谁嘛，我不认得你！
鸣春：对不起，我早发现了，在船上！
海跃：求你，谁也别说，好么？
鸣春：你这么好，胡倩倩看不上你，天晓得为什么！
【27.某新村李丽家卧室 夜 内】
台灯挥洒出一片暖光，俩姑娘睡一个被窝，却背对着各想心事。
听见李丽叹息一声，倩倩开口：想他了？
李丽：没有，老想到小家伙林同。
倩倩：想小家伙就是想大家伙，小家伙是大家伙要你收下的。
李丽：你呢，想什么？
倩倩笑：孩子生下来什么样子？
李丽：一点没想天歌？
倩倩：他是高智尔的拷贝，一点没想。
李丽：不想好，免得搞混了。
倩倩泪汪汪地：不想！
李丽：路上没见着龙海跃？
倩倩：他嘛，很可能又去等我了，大概见到天歌了。或许没时间去，忙着我们家的事。最近好像改变策略了，要通过感动我妈来感动我。
李丽：就一直住我这里了？
倩倩：不嫌我，从我心里来说，能蹭多久蹭多久。这里好，没有鄙视的目光，不用担心龙海跃老来，眼不见心不烦。
李丽：本来吧，我喜欢的人你那么不屑，我该难受啊，可我为什么不仅不难受，反而窃喜？
倩倩：因为他快是你的了。
李丽：一点迹象都没有。
倩倩：为什么不主动找他？
李丽：他主动找我更好。已经找过一回了：打听向天歌可是我介绍给你的，介绍的目的是什么。
倩倩：为什么才说？
【28.弄堂-鸣春家门外 夜 外】
海跃把鸣春送到了家门口。窗内亮着灯，响着迪斯科音乐。
海跃要走，鸣春拉住他：等一分钟好不好！
她敲门，小小开门看见海跃惊喜说：真的哎你做到了！
海跃：好了，我走了。
鸣春：我答应你夜里不坐摆渡船了，可你有空也要来看我。
海跃不置可否走了。
小小：你看你主动出击，情况好转了！
鸣春掩上门。
小小（OS）：快给我说说细节嘛！
【29.胡家前门外 夜 外】
胡冬开门，见是海跃，很惊讶：早上没到，现在怎么来了？
海跃：老古头工期掐得紧，我宿舍睡不着，过来帮你挪家具吧。
胡冬：邻居铆着我们家说闲话呢，这个时候吵醒人家，有的烦了。
海跃：那我回去。
胡冬：要不跟我挤一个晚上？
海跃：好是好，可……
倩倩妈系着上衣纽扣出来：小龙，你手表坏了？
海跃尴尬摇头。
胡冬：小龙跟我睡吧。
倩倩妈：也好，早点起来腾空房子。
【30.胡家胡冬屋子-倩倩屋子 夜 内】
俩人头在同一个床头脚在同一个床脚，身体盖同一条被子。
海跃：上班不忙？
胡冬：单位算是开恩了，上下班时间由我自个定，可前提是重要的稿子得写好。
海跃：有墨水到底不一样，羡慕啊。
胡冬：半瓶子醋晃点响声罢了。相机修好了，再用两天还你。
海跃：说好你的了。
胡冬：别别！
海跃：你不要，我送大宝。
胡冬：那不如送我！
胡冬睡着了，海跃睁着双眼看天花板。
胡冬醒来，觉得被子空了，这才发现海跃不在。他纳闷，起身开门，发现对过倩倩屋子开着条门缝，很惊讶。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想证实，回头要回屋子，可最终还是没耐住好奇心，蹑手蹑脚走过去看里头。
海跃歪在地板上，但脑袋靠在倩倩惯常睡的地方，歪枕着倩倩的枕头。
胡冬眼睛湿润了，但没叫他，转身回自己屋子，但脚碰到了海跃脱在门口的鞋子。
海跃猛然站起，尴尬得很：怎么到这里了？！
胡冬：没事没事。
海跃：梦游进来的吧！
胡冬：常有的事。
海跃垂头：当然不是梦游进来的。
胡冬：我打呼太厉害了。脑袋受过伤，身体发福了，鼾声如雷啊，你躲这里来了。
海跃：对对。
胡冬：你索性上床睡吧，她不知道。
海跃看手表：天亮多了，开工吧。
胡冬：好好。
【31.胡家前门外 夜-日 外】
客堂间的八仙桌和椅子等家具已给移到门外墙下。
海跃在胡冬搭手下，轻挪出五斗橱，跟八仙桌隔着一米放下。
胡冬：挨着放省空间，剩下的多着呢。
海跃：你的单人沙发很不错。
胡冬纳闷：也搁这儿？
海跃笑笑进去。稍后，他扛出沙发，正好放在八仙桌和五斗橱之间。胡冬不解。海跃坐在沙发
上，跷起腿闭上眼。
胡冬：你给自己弄了个安乐窝！
海跃：我的屋子，免得来回浪费时间。
胡冬：可四月天还冷，碰到下雨怎么睡？
海跃：上头搭个棚子，家具和我都没事了。
胡冬：哦！
天亮点了，海跃在沙发上打盹。
外头路上，刘大勇蹬来装满油布、毛竹的黄鱼车，魏道林在后头窝着打盹。
刘大勇：老龙！
海跃赶紧起来到外头：来了啊！
刘大勇精疲力竭下来：老魏太不够意思了，说好轮流的，可睡得像死猪。
魏道林醒来：哦，到了。
刘大勇：说好……
魏道林：行了，回去我包了。
三人转眼抽上了烟。
胡冬出来，看到东西笑了：好啊好啊，两位师傅辛苦了。
刘大勇：我们没事，好说，可老龙跟你妹妹的事你得起点关键作用吧。
胡冬笑着进屋：我给两位倒水喝。
海跃：别说不想干的事！
刘大勇：都是小海连夜找的，可你呢，在忙别的女人家的事。
海跃：好了！
魏道林：路上我跟老刘还在打赌：胡倩倩你没戏的话，是不是跟小海好。
海跃：好了！！
天全亮的时候，毛竹打进了泥地里，油布搭在了毛竹上，将胡家门外人行道变成了临时房，塞满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家什。海跃的小空间里，刘大勇、魏道林挨着睡。
海跃踩在凳子上加固毛竹和油布．
倩倩爸提黑包回来：乖乖，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了！好好，不怕刮风下雨了。小龙，辛苦了！
海跃跳下来：还剩着点家具。
胡冬出来：饿了吧？我买早点去，就回来。哟爸下班了。
【32.某新村李丽家卧室 日 内】
倩倩坐起，撩窗帘看窗外。
李丽：干什么哪，三更半夜的……
倩倩：我爸昨晚打电话给我，说家里要开工了，说服我回去一趟，慰劳慰劳那个人。
李丽：去了你也给不了他啥安慰，所以还是照旧睡你的。
倩倩：唉，不回吧又不近情理。
李丽：那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用你盼兮的美目倩兮的巧笑激励他替你家干好活。
倩倩叹息着倒下。
李丽起身：你不去我去！
倩倩：去吧去吧！烦他！有本事直接打动我，何必走后门！
李丽穿衣：看来我真得去一趟。
倩倩躺着，泪水哗哗流淌。
李丽：是给你自己的不幸感动了，还是给他的执着感动了？
【33.胡家后门外-弄堂 日 外】
后门外，棚子也起了，家具也放好了。
海跃跟刘、魏在厨房洗了手出来
倩倩妈出来：稍等，早饭冷了，热热再吃吧。
海跃：不用了，我跟老刘、老魏走走说点话。
倩倩妈：家里也能说嘛。
海跃：顺便透透气，早饭我们自己吃。
倩倩妈：就由你们吧。八点准时开工，别忘了
海跃：不会。
三人走弄堂，刘大勇问：都弄好了，你不吃，我跟老魏饿得咕咕叫了。
魏道林：只好吞口水了！
海跃：没几步路，我请你们吃秀色可餐。
刘大勇：有这种早饭？
海跃不回答，因为脚伤慢了下来。
魏道林：换药了？
海跃：回头涂点碘酒就没事了。
魏道林：你这爱情代价太大了。
海跃：我嘛，命中注定啥事都难，希望你俩比我顺利，在秀色可餐那里。
俩人不知道他啥意思，面面相觑。
海跃：收拾收拾赃衣裳。
刘大勇：下馆子？
海跃：进闺房。
俩人愈加糊涂了，但带着好奇跟在海跃两边，一个劲问，海跃只摆手，不回答。
【34.鸣春家门外 日 外】
古师傅和大宝、二宝在自家门外收拾工具．
海跃：早啊三位。
古师傅：胡家女人叫你催来了？没到点嘛，何必。
海跃笑着敲响鸣春家的门。
大宝、二宝张口结舌，就是古师傅也吃惊得不行。
鸣春（OS)：谁啊？
海跃：龙海跃！
很快，门开了，鸣春欣喜看着海跃，刘、魏一脸惊呆。
海跃：早饭有啥可吃的？
鸣春：进来再说！
三人一进去门就关了。
大宝：怎么回事？！
二宝：龙海跃才来多久，连鸣春也认得了！
古师傅：看看人家，瞧瞧你们，爹都不想活了！
大宝：答应给我介绍小姑娘的，为什么把鸣春……
古师傅：想女人想疯了，鸣春是你的远房堂妹！
大宝：对对，给忘了！
【35.鸣春家 日 内】
海跃等三人坐着，鸣春在厨房说：总不能吃泡饭酱菜吧，只好买现成的去。
海跃：你看着办。
鸣春出厨房到弄堂里去了。
刘大勇极为兴奋：怎么认得她的？！
海跃：就这么认得了。
魏道林：你非胡倩倩不娶是吧？
海跃：看你们了，接下来没我的事了。
刘大勇：够哥们！不过就一个，我跟老魏……
魏道林：老龙，你说我跟老刘谁对你更好，啊？谁借你新皮夹克了，啊？
海跃笑嘻嘻地：稍等。
他的话音刚落，一边的屋子门开了，小小梳着头出来：哟，小龙师傅来了，难怪表姐大清早叽叽
喳喳的。
刘大勇：哇！
魏道林悄声地：说好了，这个归我了！
小小回屋了。
海跃在眼定定的俩哥们眼前摆手：怎么样？
魏道林：老刘，倒霉了！
刘大勇：好事啊，倒啥霉？
魏道林：恐怕以后我俩不得不天天来了！
刘大勇：当然得来！
魏道林：得成为胡家的长工了，还是免费的！
刘大勇：老龙，你狡猾狡猾的！
海跃：吃了饭回码头，别再来了。
刘、魏吃瘪了。
海跃：够划算的，给我搭把手，又给你们自己弄个娘子。
刘大勇：人家能看得上我？
魏道林：是嘛！
海跃：得有信心。你俩啊，也就比我差那么一丁点。
俩人气急败坏扑向他……
【36.弄堂 日 外】
三人抹着油嘴走回头路。
刘大勇：你就不能少说点，把机会让给我们？
魏道林：就是！
海跃：刚认得，先给我装老实点。
刘大勇：你不也刚认得？
海跃：我是我，你是你，区别大了。
刘、魏气恼，架起他就走。
蓦然，前头出现同一弄堂的三兄弟，王辉、王耀和王熠，挡住三人去路。
王辉：龙海跃是哪个？
海跃：我！
王辉：你，最近挺臭名昭著的！
海跃：喂，有你这么说话的？
王辉：我老大，王辉。这是老二王耀，还有老三王熠。
老二老三脸上故意挤出蛮横的表情。
海跃：有屁放！
王辉：砖头木料啥的，你还弄得到？
海跃：看谁要了。
王辉：我要结婚了，可家里房子太小，在找加盖一层的路子，可又担心路子有了，没钱弄材料。
海跃：说说，给我啥好处？
王辉：这你得说吧。
海跃笑：人手嘛，我有了，这两位好兄弟。
王辉：给点钱怎么样？
海跃：有钱你留着买材料。
王辉：你弄来，你挣点，我也省点，公平买卖。你手下留情，我少花点，我俩弟弟也能接着讨老
婆了。
海跃：不错，有点大哥样。冲你这点好，我弄完胡家的事，满世界给你找材料！
王辉上来，跟海跃热烈握手：有事你吩咐，只要我做得到。
海跃：好说。
三兄弟散开，放三人过去。
王耀：这家伙说话数算？
王熠：做老大的一般都说话算数，不然没人跟着混。
王辉：老二，看你，比老三嫩点。
【37.烂泥渡路-胡家前门外 日 外】
李丽一身牛仔装赶路。
前头在燃放爆竹，大的小的，高的低的。围观的人们四散开来。
她到了，爆竹变成了红色的碎片，古师傅父子，海跃、刘、魏都在锯木板，两个一组。倩倩爸妈
在空荡荡的客堂间弄茶水。
胡冬在前门内咔嚓咔嚓拍照片。他镜头里看见李丽，咔嚓后问过来：倩倩呢？
李丽：不肯回来。
胡冬：帮着劝劝她！
李丽：打孩子没可能，除非说服她接受龙海跃。
胡冬：就是指这个。
李丽：可能性也不大。
胡冬：阻力来自你？
李丽：你的确是干摄影的料，好眼力，什么都瞒不过你。
胡冬：她不来你来，你冲着谁来，还用说？
李丽：好人我当然不会错过。
胡冬遮蔽她：别让海跃看见你！
李丽：怕他没看见你妹，只有我一个人来，没心思替你们家卖力吧？
胡冬：不不，怕他难过。
李丽刚要走，海跃发现了，立刻撂下活走来。
【38.胡家后门外 日 外】
俩人呆在棚子里。
海跃：她来了还是没来？
李丽：来过了，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海跃：不，没来。
李丽：真来了，也真走了。
海跃摇头：要是真来过，我能感觉到。
李丽：啥感觉？
海跃：四周不一样了。
李丽：哪里不一样？
海跃：反正不一样，只有我能感觉到。
李丽：怎么说呢，你太深情了，这反而不好。
海跃：谢谢你来看我，可我得回去了，活多着呢。
李丽微笑点头。
海跃：转告她，她没欠我啥。我是不怎的，可起码希望她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有我没我，一生好
好的。
李丽情不自禁拥抱他：有我喜欢你，不好么？
海跃推开她：有点不一样，说真的。
【39.某肉松厂食堂 日 内】
众女工聚集吃饭。倩倩隔着几张桌独自吃，既不看也不听。
主任打了饭经过其他女工：加紧吃，腾半个钟头开个短会。
众女工笑了，有人说：开长点，好消化消化。
主任经过倩倩，用古怪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倩倩感觉到了，身体揪紧。
【40.某肉松厂包装车间 日 内】
窗外天色还算亮，众女工和胡倩倩坐在集中起来的工作椅上。
主任在当中说：宿舍就这么调整到位了，万望各位别产生新的矛盾和麻烦，女人的鸡毛蒜皮大男人不好干预。
大姐：下个月我退休了，希望我的铺位给倩倩。
主任：正好，现在谈谈胡倩倩同志的问题！
倩倩：柳大姐，谢谢你关心我，可我既不要打搅别人，也不要别人打搅我。
她起身，主任问：去哪？
倩倩：上厕所你也得管？
主任：坐下，就好，担搁不了你大小便的。
众女工哄笑，只有大姐是例外。
倩倩只好坐下。
主任：同志们，胡倩倩的问题，最近上级有了处理态度：未婚先孕，道德败坏；留着胎儿非要生
下来，妨碍工作不算，等于为其他青年女工开了恶劣的先例！
倩倩：能打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我提醒你：当时你拿了两份东西对我说……
主任：胡倩倩同志，你首先应该虚心接受，不然开除都有可能！
倩倩：我犯了死罪，不是你的同志。可我又不认为我犯了死罪，顶多是生活不检点，而且小孩是
清白的。我生的是爱，不是罪。
众女工大笑。
主任：你敢说你的孩子是在爱之中孕育的？
倩倩：起码当时我是爱他父亲的。
主任：说人家玩你，叫你变成大肚子，你竟然有脸说孩子生于爱！
倩倩斩钉截铁说：只要当时我是爱着他父亲的，他就是孕于爱的！
主任大笑。
大姐起身，踢翻椅子。
主任：老柳，你疯了？
大姐：我退休了，没什么不可以说了！主任，要是我没记错，你说你管女人的事最头痛？我看你管得太起劲了，巴不得当妇产科医生，当场给胡倩倩打胎！
主任：你！
他张皇失措走了：好男不跟女斗！
众女工还在笑。
大姐：都是不是女人？！
众女工不笑了。
大姐：是女人的话，从今天起别再笑倩倩了！我就不信了，要是你们有福气碰见个好男人，裤腰
带管得比臭嘴还紧！
众女工站起拿椅子走人。
倩倩哭了：柳大姐，谢谢你！
大姐：上了厕所去更衣室歇会吧，我替你一个钟头。下个月大姐不来了，祝福你。
倩倩啜泣着拥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