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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七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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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摆渡船 日 内】
船头，其他人都在看江景，倩倩妈盯着揽在前胸的包。迟疑过后，她拿出一张小广告，取出胶水，拧开盖子，涂小广告背面，然后飞快粘在船壁上，再然后迅速转到另一个方位去。
【25.延安东路摆渡站外 日 外】
倩倩妈在防波堤墙上粘广告。
她在水文站墙面上粘广告。
她将若干广告扔进摆渡站一侧锁着的几辆脚踏车的篮筐里。
【26.外白渡桥 日 外】
倩倩妈东张西望一番，快速在桥栏横杆上粘广告。她侧后方的南堍桥铭下已经粘了同样的广告。
她匆匆下桥，几乎不停步，将已抹了胶水的广告飞快粘上北堍桥铭下。
【27.另一摆渡口外 日 外】
倩倩妈粘完几张广告背面的胶水，相隔几步贴上墙面。她松了口气，去售票口买渡船筹码。
四十不到、戴着眼镜的郭技术员一转眼将自行车停在她跟前。
郭技术员：哟，王老师，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倩倩妈：哎哟小郭，你啊！这不又要迟到了？
郭技术员：嗨，千里迢迢，别提了！
关卡前，倩倩妈朝筹码箱里扔了筹码，郭技术员出示月票，先后进入摆渡站。
【28.摆渡船 日 内】
郭技术员：坐车的话，都得倒两班车。没法子，只好骑车。不过为了保证时间，也得提前一个半钟头出门。
倩倩妈：家在……
郭技术员：鲁迅公园边上的甜爱路总有点印象吧？
倩倩妈：当然，太知道了。好地方，谈恋爱的人去得多。我老了，过了那个季节，不然也去凑个热闹。
郭技术员：你家不就就在船厂附近，今天怎么从这里过江？
倩倩妈：你嘛，大姐就不瞒着了。正在办个大事。
郭技术员：听说你女儿找了浦西的好人家。
倩倩妈：家里好不好不要紧，关键是人好。
郭技术员：那是那是。
倩倩妈：你家……大不大？
郭技术员：螺蛳壳里做道场。还好，房顶高，搭了个阁楼，也算上下两层，暂时够用了。
倩倩妈：哪天拜访去哦。
郭技术员：欢迎啊。
倩倩妈还要接着说，船头窜出另一个同事：哟，老郭。
郭技术员：你啊老周。
倩倩妈：小郭，上回你没借着的书还回来了，我特地给你留着。
郭技术员：多谢，回头我去取。
他过去跟另一同事说话说。
倩倩妈陷入沉思，喃喃说：有阁楼，也算上下两层？
【29.小饭馆 日 内】
刘大勇等人请海跃吃饭，海跃光喝酒不吃菜。
刘大勇：光喝酒不吃菜，这可不行。
魏道林：最近老没见你，今天算是给你补充点营养。你这事吧，得打持久战，身体是关键。
海跃惆怅地：倩倩还是不要我，怎么办啊……
刘大勇：哥们，知道胡倩倩为什么老瞧不上你？
海跃：想过，可老想不通。该使的劲，笨劲，巧劲，自以为高明的聪明劲，妈的都使过了。就算
是块无情的铁，使点笨劲巧劲，都能碰出点响声火花来对不对？！
刘大勇：你错了，错把她当成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女了，难怪效果适得其反。
魏道林拍大腿：对啊！你把她架到天上去成仙女了，人家还能正眼瞧你？！
小海：师傅，我是女人吧？
海跃点头。
小海：我透露个现成的秘密，你得记住：我们女人啊，有时不喜欢废话多的小男人，喜欢没见两
回就抱了就啃的男子汉！
海跃瞪她：去去去，你算啥女人？！
小海：想验证，跟我上趟女茅房！
海跃：去去去！
小海不高兴了，拔腿便走，似乎还哭了。
海跃：这家伙，一会儿男一会儿女，跳来跳去。
魏道林：喜欢你就变成女人了，不喜欢我和老刘，就是男人。
海跃：老魏，这事你别说穿了。
刘大勇：老龙，你别说，小海说的有道理：女人就吃男人的蛮劲。
魏道林：倩倩不是住女大学生家里了？女大学生不是喜欢你？
刘大勇：哥们，今天，这会儿，你得就得搞点大场面给大伙瞧瞧：啃胡倩倩，她不让，啃李丽，
当着胡倩倩的面！
海跃：这哪行！
刘大勇：哪不行！
魏道林：要么你照这意思办，要么你不认识我们，我们也不搭理你！
海跃眨巴着眼睛琢磨着。
魏道林率先撤：不好意思，工资都给你借走了，你结账！
刘大勇等人跟着出去。
海跃：等等！
众人还是走了。
海跃：说好你们请的！
【30.某新村李丽家卧室 日 内】
李丽把三明治和牛奶端到床前：起来吃吧。
倩倩：没胃口。
李丽：想生怪胎可以不吃。
倩倩：吃了吐，怪浪费的。
李丽：你烦不烦嘛！
倩倩只好坐起，李丽给她披上睡衣，再把东西拿给她。
倩倩吃：大概过了妊娠反应,闻着又觉得香了。
李丽：可好了。
倩倩：昨晚我说过梦话，好像。
李丽：智尔智尔，没个完，我宁可你海跃海跃没个完。
倩倩：龙海跃我留给你做梦中情人了。
李丽：得了吧你。不过，说也奇怪，他这个人招我喜欢，可我从没梦见过他，大概没跟他发生过
关系吧。
倩倩：要还不容易？
李丽：当然不能跟你比，你是过来人，这方面。
倩倩眼睛红了：你……嫌弃我。
李丽半搂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瞎说还不行？
倩倩：你也当心点，别给龙海跃弄大了。
李丽：就算大了，我相信他会认账的。
倩倩：这个嘛我也信。
李丽：好，起码你敬重他的人品。
倩倩：人品上头，他似乎无话可说。
李丽：你看你，慢慢转变了看法。这话换从前，你不会蹦哒出口的。
【31.楼梯-李丽家门外 日 内】
海跃走在上，众人跟在下。到了楼梯拐角，众人停下，海跃直接到李丽家门口。他刚要敲门，却
发怵放弃了，下到众人边上。众人冷笑，齐刷刷转身往下走。
海跃：谁开门我搂谁，说好了！
刘大勇停下：照说好的，得胡倩倩。
魏道林重新上来：这是李丽家，你敲门，当然李丽开门。
海跃：我烦了，不想再缠胡倩倩了！
小海目光闪闪地：反正总得啃一个，要不然你索性来更容易的，啃我得了！
海跃怵她如此表白，如此眼神，赶紧跃上台阶，咚咚敲门。
【32.某新村李丽家卧室 日 内】
李丽站起：猜，哪个？
倩倩：不用猜。
李丽：对。
她下意识照了照大衣柜镜子。
倩倩：说我还在睡，远远没睡够！
李丽到客厅开门。
倩倩把没吃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倒下装睡，但转眼又起身，下意识眺了客厅一眼，结果恰好看
见李丽开门，海跃进来就搂着她亲嘴。
【33.某新村李丽家客厅 日 内】
李丽因为背后有倩倩，而且事情太突然了，所以本能推开海跃。海跃反而抱她抱得更紧，吻得更重。于是李丽动情了，索性闭上眼，不管不顾了。
楼梯拐角，刘大勇等人拍掌叫好。
海跃睁开双眼，看见卧室里倩倩目瞪口呆看着这里，下意识松开李丽。
而李丽，也意识到海跃此举的动机不纯。
海跃：抱……抱歉，弄错了，以为你是……
李丽将信将疑看着他，他却径直去到卧室门口。
海跃：不管你信不信，本来……总之，我把她当成你了。
倩倩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而李丽在海跃后头呆着不动了。
【34.某新村楼梯拐角 日 内】
小海：又变卦了！
刘大勇：这家伙，总临阵变卦！
魏道林跨上几步，对客厅里的李丽：真弄错了。你没开客厅灯，黑咕隆咚的。
李丽狠狠关门。
魏道林下来：哎呀，这哥们把两人都得罪了。
另一哥们：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
李丽家门又开了，李丽出来：你们打赌了？
众人摇头后又点头。
李丽一声不吭，重新狠狠摔上门。
刘大勇等人给吓了一下，面面相觑。
【35.某新村李丽家卧室 日 内】
床上的倩倩和门边的海跃听见李丽的哭诉了：我算什么，啊？！
倩倩：快去跟她说你没弄错人！
海跃摇头。
李丽（OS)：刚占了我便宜就翻脸不认人了！就算你没弄错，我也是你跟那些家伙的打赌对象！
倩倩：你还是人么？刚才还夸你呢！快去，重新来过！
海跃不动弹。
倩倩：那好，我没法住这里了。
海跃走到厨房边上，回头重新看倩倩，直勾勾看。
倩倩穿衣裳：李丽，怪我！我在，他不好意思了！他承认没认错人……
李丽从厨房出来，看海跃。
海跃垂头：怎么说呢。
李丽打开门：滚出去！
海跃愣着。
李丽：我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你了！
海跃：对不起，揩了你一把油。
他灰心丧气出去。
李丽再度狠狠摔门。
倩倩出来：李丽，事情不是你想的……
李丽拉开门：还有你！
倩倩吃惊。
李丽：我也烦够你了胡倩倩！
倩倩汪着一包委屈的泪水走出去。
李丽轻轻关上门：路上小心，确保别跌倒了。
【36.烂泥渡路 日 外】
路上湿漉漉，不好走。倩倩走得很慢，唯恐滑跤。
海跃从后头赶上来，扶着她走。
倩倩：别碰我！
海跃不肯撒手。
倩倩使劲推他：我不认得你！
海跃怕她使劲过大反而跌倒，只好放开她。倩倩往前走，越走越快。海跃紧紧跟着她。他后头是
刘大勇等人，其中的小海居然泪汪汪了。
倩倩滑了下，差点摔倒。海跃赶紧上去，索性背她。
倩倩：我为什么要认得你啊！认得你，智尔不要我了，李丽也跟我绝交了……
海跃：我哪点比高智尔差了？！是你瞎了眼，把坏人当好人，把好人当坏人！
倩倩：就算高智尔是坏人，可他好的地方你远远及不上！就算你是好人，你坏的地方我死也不喜
欢！
海跃因发怒而跑起来。倩倩挣扎个没停。
后头的哥们使劲起哄。
刘大勇：老龙，刚才你不是弄错对象了？！好啊，现在用实际行动纠正给她看！
魏道林：啃她，别跟她废话！
小海绝望地：师傅，听我的：女人只认实力！
倩倩挣扎过度，从海跃肩头朝前滑落，正好与海跃正对。海跃一把搂住她就亲她的嘴。
刘大勇等人大笑并拍掌。
倩倩挣扎：臭……臭……流氓！
海跃放开她，激烈喘息并狠狠盯着她看。倩倩愤怒，狠狠推倒他，不顾一切朝前跑。
海跃朝众人：给我把她扛回去！
众人争先恐后追上倩倩，不由分说将她扛回来。
小海：胡倩倩，老实点，要不然我不做女人了！
胡倩倩：你本来就不是女人！
小海放开她，叉腰发怒：看仔细了，老子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不比你难看！
倩倩给她吓唬住了。
海跃爬起来，甩掉手上的稀泥。
李丽忽然掠过他，到前头截住刘大勇等人。
李丽：放下倩倩！
刘大勇等人只得照着做。
倩倩要说啥，李丽摁住她的嘴，搀着她往回走。倩倩且哭且笑，什么话也不说了。
【37.某船厂图书室-过道 日 内】
不大的空间有人在看报，有人在读书，有个别的甚至边吃饭边看报读书。
倩倩妈将《英汉船舶技术词典》给郭技术员，后者在卡片上签字。
郭技术员：总算到手了，多谢王老师。
倩倩妈：应该的。
郭技术员走了，倩倩妈赶紧跟着他到过道上：小郭啊，路这么远，来回这么不方便，有没有动过
调房子的念头？
郭技术员：动过啊，当然。怎么，你也……
倩倩妈：你看我们互相调剂调剂，大概就能把问题给解决了。
郭技术员：你和爱人出家门上班，出厂门到家，何必住大老远的地区？
倩倩妈：我女儿浦西上班，中班下班太远了，渡轮摆回浦东，黑灯瞎火的马路，家里实在不放心
哪。
郭技术员：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倩倩妈：要不你去我家看看，我去你家走走。
郭技术员：你家多大面积？
倩倩妈自信的：三间房，带客堂间，四十平米多点。
郭技术员：好大！
倩倩妈：你儿子还是女儿？
郭技术员：俩儿子，一个上高中，一个刚初中。
倩倩妈：儿子迟早都要娶娘子的，时间快得很哪。
郭技术员：是啊是啊。
倩倩妈：约个时间先把房子看了？
郭技术员：先不忙吧？
倩倩妈：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
【38.马路 日 外】
逼近黄昏，郭技术员单车驮着倩倩妈：你家房子没啥问题吧？
倩倩妈：没啊。怎么那么想？
郭技术员：你看啊，你家近我家远，看房理应先从你家看起吧。
倩倩妈从包里拿广告给郭技术员，后者以脚撑地，赶紧看。
郭技术员：乖乖，动真格了！
倩倩妈：所以今天就不请你去看了，免得跟别的人家撞车。
郭技术员将广告塞进口袋，继续蹬车：也就是说，这个时间老有人看房。
倩倩妈：两批人马，都是儿子多的人家。
郭技术员：都住浦西。
倩倩妈：房子都很小。
郭技术员：浦西毕竟是浦西，对不？
倩倩妈：各有各的优势，否则你我就犯不着协商解决各自的问题了。
郭技术员：我可预先声明啊王老师：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一定真弄得成。
倩倩妈：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找到新的可能性嘛。
郭技术员：这话说得对。
【39.郭技术员家 夜 内】
俩男孩在吃饭的方桌上对坐写作业，倩倩妈在郭技术员陪同下看门外的厨房位置，再进来看窗外。就窗的样式看，可以判断这是老洋房里的一间屋子。底下最大的家具除了书桌，还有一张尺寸缩小不少的双人床，上头叠着两条被子。
郭技术员踏上楼梯：大人睡阁楼。
倩倩妈跟上。
阁楼跟下头一样大，但放着大衣柜和一张全尺寸的大床，下头的窗户延伸到上头，足以通风和采
光。
郭技术员：谈谈观感。
倩倩妈：地段不错，可惜面积小了点。
郭技术员：这是洋房区，优势就在地段，跟你家正好相反。
倩倩妈：哎呀，你俩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郭技术员：讨娘子还早着呢。
大儿子（OK）：妈下班了爸。
小儿子（0K）：妈，我们家要改地方住了？
爱人（OS）：谁说的？！
郭技术员：小毛，图书室王老师看我们家房子来了。
楼梯响过，郭技术员爱人上来了：换哪里？
郭技术员：王老师家，三间卧室一间客堂间。
爱人：哪个地块？！
【40.胡家客堂间 日 内】
倩倩不在家，她的三个家人都在吃早饭说事。
倩倩爸：你觉得好，你说了算嘛。
倩倩妈：有屁就放，到时候别怨我没征求过你意见。
倩倩爸：起码那里叫甜爱路，这里叫烂泥渡路，成了的话，冬冬和倩倩可以重新开始，找更好的
爱人。
倩倩妈：这倒说对了。
倩倩爸喜滋滋的，像是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倩倩妈：冬冬。
胡冬：我嘛，无可无不可，跟爸一个态度：你觉得好，你看着办。至于问题嘛，还是有的：妈你
操之过急了点，才去了第一家，就要定了。
倩倩妈：妈看了人家的房子，不让人家来看这里的，可知道缘故？
胡冬：没自信吧。
倩倩妈：你抄了多少我贴了多少小广告了，可结果呢，几乎没来过几个电话，就因为这是浦东烂
泥渡路的房子。
胡冬：所以妈急了，有一家算一家，还怕唯一的一家嫌弃这里。。
倩倩妈：所以，能不急嘛。
胡冬：没必要急，甚至没必要找别的地方住。对我来说，住哪都行，能重新活着，脑子没问题就
是万幸了。
倩倩妈：你还相当相当年轻，得有远大点的志向，不然成行尸走肉了！
胡冬笑：给你说对了，你儿子长膘了，成猪八戒了，是得换远点的家走着减肥了。
倩倩妈：少给我糟蹋你自己！
胡冬嘿嘿不说了。
倩倩爸：这事我和儿子都赞成，可倩倩那里总得听意见吧？
倩倩妈：由着她，最好在这烂泥渡路烂下去。为什么？给抛弃了，自暴自弃了，跟你儿子一样
了。
胡冬：妈，我又没怎么着。
倩倩妈：好了，明天礼拜天，就让小郭家来看吧。反正前一阵子晒过家具了，霉味和晦气也除得差不多了。
胡冬：妈，别人看房前你最好先看气象预报。
倩倩妈愣了愣恍然大悟：对，千万别叫赶上下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