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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五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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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港区边门 日 外】
海跃笑嘻嘻看着李丽，却不理睬眼巴巴看他的倩倩。
海跃：李丽，好啊好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李丽：啊哈，真开心啊再次见到你。
三人后头，刘大勇、魏道林和小海等人挤在车头里看热闹。
小海：情况不对啊，发现没有？
刘大勇：你师傅变机灵了，学会声东击西了！
倩倩憋不住了：海跃，我们倒了好几部车过来，也不请我们进去喝口水。
海跃招手，小海轰隆隆发动卡车开过来。
【2.卡车头 日 内】
就海跃和李丽在车头里。
李丽：这戏演得拙劣，回头她多看你几眼，你又屁颠颠围着她转了。所以停车，她上来我下去。
海跃不停车：好好坐着跟我说话！
李丽：要不，你摸到了不好情况，躲着她，顺便嘛，用我刺激她，好让她听了不好消息，哭几天
再想起你，想起我正在死乞白赖倒追你，着急抢走你。
海跃：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现在老子就想跟你单独在一起。
李丽叹气：要是正常情况下你说这话，我立马抱你亲你了。
海跃不说话，加大油门。
【3.卡车车厢 日 外】
小海和倩倩靠在最后头，把着手说话。刘大勇、魏道林等人聚在靠近车头的地方，张望小玻璃窗内的海跃和李丽。
小海：哦，你就是胡倩倩。长得还算行吧，就有点显老。
倩倩话不投机，要走开，给小海挡住。
小海撩起自己其实短得不能撩起的短发：我怎么样？
倩倩点点头不回答。
小海：我跟龙师傅说过了，我现在就要不男不女的状态，过得潇洒自在，哪天老点了，就干脆着重新做回姑娘家，留一头乌黑的长发给他看，他看得中，跟我结婚生小孩得了。
倩倩苦笑不回答。
小海：所以胡倩倩，你不是不能替代的，喜欢我师傅的不止你朋友李啥啥这一个，还有半个，我，随时可以做回美姑娘家的满小海。你呀，真的一般，就腿长点，可女人长腿不好，特显得上半截的青蛙胸脯！
倩倩尴尬，刘大勇等人吃吃笑着。
小海：我们姑娘说悄悄话，你们男人关上耳朵！
魏道林：你是姑娘？
刘大勇等人异口同声答：不是！
小海刚要回答，倩倩冲她说：腿长的女人有个优势你没看出来？！
小海：你使给我看嘛！
倩倩把着后挡板要跳车。
小海惊恐叫喊：刹车，胡倩倩要跳车了！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的同时，倩倩已经到了地面，朝来的方向走去。
车门开了，海跃跳下，李丽也是的。
李丽：去吧，跟她介绍真实情况。
【4.港区码头 日 外】
海跃跟倩倩站在江边。
海跃：我没有躲你，因为情况不重要，心想晚点说也不要紧。
倩倩：什么情况不重要？
海跃：交大和他家里都去过了……
倩倩屏住呼吸：怎么样？！
海跃：校园没见，问过了，知道他的人都说没见着……
倩倩：家里呢？！
海跃：守了整宿…也没见。
倩倩：真的？！
海跃：春寒料峭，冻得我半死，你就关心真的假的！假的，你亲自去调查！
倩倩：对不起！
海跃依旧生气。
倩倩：你对我总这么好……
海跃愤怒：可你对我呢？
倩倩：你知道的，我有他了，很爱，很爱很爱。
海跃：高智尔他妈的是个……跳梁小丑！
倩倩：你胡说！你忌妒！
【5.某肉松厂包装车间 夜 内】
一众女工和倩倩都在上班，分工依旧明确。
广播响起：有胡倩倩同志的外线电话，有胡倩倩同志的外线电话。
倩倩愣住了。
众女工盯着她看。
倩倩起身去了。
女工甲：男朋友吧？
女工乙：不可能，人家不要她了，好久都没见着了。
胖女工：活该！给人家睡了，人家当然不稀罕了！
女工甲：看样子不对劲啊，上回好像在厕所关着门吐了，我听见了！
一大姐：好了，都是女人，同事一场，要友爱点嘛。
【6.某肉松厂车间主任办公室 夜 内】
主任用刀片割一只外头印满洋文的包装箱。
倩倩进来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电话听筒：智尔？！
倩倩爸（OS)：我啊女儿。
倩倩失望：哦爸，有事？
倩倩爸（OS)：昨天你说要退旅店，办了？
倩倩：啊。
倩倩爸（OS)：那一会儿下班爸接你，现在去请半个钟头的假。
倩倩：不用了，你放心上你的班！
倩倩爸（OS)：黑咕隆咚的，太危险了。
倩倩：智尔正好在你前头打来过，说今晚又有空了！
倩倩爸（OS)：这可太好了，爸放心了。
那头咔嚓一声挂了，倩倩也挂上：谢谢主任。
主任闻着箱子里的东西：可真香啊！
倩倩却有些犯恶心：是啊。
主任：法国进口的松露，一种很特殊很名贵的菌类。掺进我们厂的肉松，就变成特供给领导的好
东西了。是许厂长想出的金点子，叫我们厂的肉松多快好省地赶上了世界水准。
倩倩：有意思。
主任：过来闻闻。
倩倩愈加恶心：我……
主任：你傻嘛，到时候你也可以分到点。许厂长想通了，觉得跟他公子恋爱上头，你是没啥错，
不争气的是他公子。
倩倩听出点希望来了，于是凑过去闻。
主任：好消息啊倩倩，许公子在积极看病，据老许说，以后不会再犯病了。
倩倩受不了了，手没有管住嘴，哇啦一声，将一部分秽物泄进了箱子。
主任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倩倩吓坏了：我……我……我赔！
主任咆哮：你赔不起的！就算赔得起，重新进口也来不及了！
外头渐渐聚起若干工人，有几个还是倩倩身边的女工，包括刻薄的胖女工。
主任：你太莫名其妙了，把我办公室当女厕所了！
胖女工：原谅人家胡倩倩嘛主任，她把你这里当女厕所，是因为别人把她的那个…当男厕所在先嘛。
众人大笑。
主任盯着倩倩：真未婚先孕了？！
倩倩泪水泉涌，扭头出去拨开众人。
小郭冒出来：都是女人，说话别这么刻薄！
胖女工：你算啥，胡倩倩的保护神？！换了你是女人，长得又像我这样拿不出去，天天见了胡倩
倩看不起人的妖精样，你怎么想，啊？！
小郭惹不起躲得起。
主任懊恼地看着箱子，转过脸：是得赔，赔她个倾家荡产就老实了，乖乖听话了！
【7.马路 夜 外】
倩倩到马路上，心存侥幸查看智尔是否来了。当然没来，她伤心走了。
小郭跟上她，几乎是哀求地：请答应我送送你，好不好？
倩倩：谢谢你总为我说话。
小郭兴奋地：小意思！
倩倩：可我自己回去，你别跟着。
小郭：路上保证不跟你搭腔还不行？
倩倩摇头，迈向对面。
小郭追她，可因为她走得飞快，追不上了只好刹住脚步。
【8.某汽修厂 夜 内】
汽修工嘟囔着对急切的海跃说：你急我比你还急。你这车明天才用，我呢，老婆小孩都在家等着。你这是急得没必要，我这是真急又急不得。换正时皮带不是个把小时的事，要拆四周一大堆零部件呢，你年轻的老司机了，不是不晓得流程嘛。不是领导下令我连夜弄好，我早回家了。
海跃：要不是你们霸着正时套件，老子早自己弄好了，还找你？！
汽维工掷下工具：你来吧，我回家！
海跃只好嘿嘿笑着说：对不起了，抱歉了，本来要动车子的。既然来不及弄好，你有单车借我使
使没问题吧？
汽修工：外头门边上，最破的，没上锁那辆。
海跃看着手表跑了出去。
【9.马路 夜 外】
海跃蹬着浑身嘎吱作响的单车。因为速度过快，刹车又失灵，他为躲避路面陷坑，不幸撞到马路牙子上，摔了个大跟头。半晌，他没起来。好不容易起了来，他揉身上尤其后腰，疼得龇牙咧嘴。单车双轮朝天，一只已经扭曲成椭圆形。他只好弃车而去。
【10.延安东路摆渡站外-栈桥 夜 外】
倩倩东张西望。下班的浦东人或者步行或者蹬车往摆渡站里钻。
倩倩：龙海跃，好嘛，真不该介绍你认得李丽。今晚，我不知怎么了，特怕黑路……
她抹了把泪，进入了。
当海跃终于赶到时，发船铃大作。他出示月票，顺利登上栈桥时，隔离栈桥和摆渡船的自动门合上了。他扑向拦路门，望见倩倩在船头迎风垂泪。
海跃：倩倩！
倩倩压根没听见。
海跃：倩倩！！倩倩！！！
倩倩终于朝这边看，一脸惊喜。
海跃：到那边别走，一定等着我！！！
倩倩点头，穷点头并挥手表示听见了。
摆渡船鸣响汽笛，驶离码头。江面迷雾飘舞，不太浓，却明显。
海跃去后头的椅子上坐下，揉着受过伤却没有认真看过的后腰。
【11.摆渡船 夜 内】
海跃打盹在空荡荡的座位上。蓦然，倩倩出现了，坐在他边上。他感到有人，不自在，往边上挪。但她跟着他挪。他呼吸似乎停止了，侧脸睁眼，看见了她。
倩倩：总是你接送我，今天我没下船，算我主动接你可以么？
海跃：当然！
倩倩：没错，我和李丽到你单位看你，各有各的目的。她看你为了接近你，我嘛，不用说，问你
调查结果。
海跃：我告诉你了。
倩倩掉泪：可你没说真话，我越想越这么觉得。
海跃：真是那样的，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情况。
倩倩：说吧，重新说，说真的。
海跃嗫嚅着选择合适的开头，但发船铃响了，他趁势不说。
倩倩：说吧，我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了，大不了给抛弃了，成了弃妇。
海跃：可见你对他的本性还是很了解的……
倩倩：别兜圈子！
海跃站起：倩倩，倩倩，你中彩了，中了头彩……
倩倩坐着的身体开始浑身战栗。
船到中流，俩人已经转到了船头。
海跃把着栏杆，不看倩倩看江面。倩倩呆在他边上，满眼是泪。
江天之间的雾渐渐浓了，船边开动边鸣笛。
海跃：他说有权选择跟你不好，也有权跟别的姑娘好……
倩倩点着头在笑，傻笑，苦笑，悲笑，恸笑，身体愈加摆得厉害。
海跃：别怪我，我躲着你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
倩倩反倒不哭了，也竭力控制颤抖的身体：不哭了吧，哭没用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人家早算计
好了，我哪及得上人家大学生的智力啊。
海跃抱住她：真的，他没啥好的，甚至太怀了。所以你别想不开，想不开太不值得对不对？！
倩倩嚎啕大哭：可你叫我怎么想开啊？！对我来说，他就是整个天整个地整个希望！你……你放
开我……我这身体都给他弄脏了，你难道看不出来？！
海跃搂她搂得更紧：高智尔，我要杀了你！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杀了你！
【12.陆家嘴摆渡站外 夜 外】
俩人走出摆渡站，里头的广播追着说：旅客同志们，由于江上起了大雾，为了确保大伙的安全，今天的通宵轮渡服务到此结束，敬请谅解。
倩倩走不动，海跃要搀她，她拒绝说：别碰我。我……我在发臭，臭不可闻！
海跃喃喃地：你香，香喷喷……
倩倩抱住海跃呜呜哭泣，还用拳头捶他胸膛：龙海跃龙海跃，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海跃全身心搂住她：因为你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倩倩：龙海跃龙海跃，为什么你不是高智尔！
海跃无言以答。
倩倩：你要是高智尔，这个世界该有多美啊！
海跃心如刀绞。
【13.烂泥渡路 夜 外】
既长又黑的路上寂寥无人，倩倩深一脚浅一脚走着，随时都会跌倒似的。海跃把着她，看见前头就快到胡家了。倩倩也看见了，却站住了。海跃预计她又要发作了。果然，她转过身，朝来的方向跑。
海跃追上去拦住：去哪？！干吗？！
倩倩凶狠推开他：找他算账！
海跃：起雾了，开不了船了！
倩倩：我不管！我要亲眼看见他有了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我要他当着别的女人的面亲
口告诉我他有权利不要我！
海跃重新上前搂住她：你冷静冷静，先回家好不好？！
倩倩：你叫我怎么回家啊？你叫我怎么跟家里人解释他玩了我又不要我了？你放开我，我臭得连我自己都受不了哇……
海跃掉泪：你香，真的香，很香很香……
倩倩推开他，朝前走，走得尽量稳当。
海跃：也行，安静安静再回家。
【14.陆家嘴摆渡站自行车通道门 夜 外】
摆渡站里黑压压的没一点动静，或者说，只听得见涛声阵阵。
俩人站在铁皮门外。
海跃：说好了，我翻进去给你开门，你进去看一眼摆渡船的确不开了，就回家去。
倩倩点头。
海跃找到着力点开始攀登……
【15.摆渡船 夜 内】
摆渡船靠着码头，倩倩呆在面向浦西的船舷，痴呆呆望着对面。海跃就在她边上，掏出卷烟和火柴。
但显然，倩倩什么也看不见，江天之间满是浅灰色的浓雾。
海跃因为风大划不着火柴，便去避风的地方。就在此时，倩倩扑通一声跳进江里。
海跃大惊失色，赶紧扔下香烟和火柴，也要纵身跳江：倩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