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河的摆渡恋曲》信风舞雁

11、第四集（中）

　　【21.胡家倩倩屋子 日 内】
　　李丽：你啊太傻了，稀里糊涂给高智尔当枪使了。高智尔不是人，自视也太高了，把你当成了没思想没感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木偶。难怪他认定你不爱龙海跃，可因为龙海跃爱你，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所以把他自己理应帮你做的事一股脑儿推给了龙海跃。

　　倩倩：不是这样的真相，是我为了他好好学习主动这么提的！

　　李丽：得了，你我还不了解。

　　倩倩：真是这样的！

　　李丽：高智尔不是善良之辈，你记住我的话，等着瞧好了。

　　倩倩：不会吧？

　　李丽：可恭喜啊倩倩，你歪打正着，惹的这麻烦反倒找对了人了。

　　倩倩：我是糊涂，可你怎么比我还糊涂啊？

　　李丽：龙海跃起码对你好吧？

　　倩倩：好，好过分了，当然是带目的的好。

　　李丽：高智尔对你好带不带目的？

　　倩倩：可我喜欢他，这就不一样了。

　　李丽：刚才我给你分析了高智尔的卑劣，所以要是我是你，你是我，我听了你的分析，宁选龙海跃，不要高智尔。

　　倩倩：智尔跟他天差地别！

　　李丽叹气：我说的是男人的基本品行，可你呢，说的是其他东西，比如外表，家境，学历，都不
　　是本质的东西。

　　倩倩：这些东西你不讲究我就不信了。

　　李丽：请问你，高智尔肯不肯仅仅为了看你一眼，就给你家卖这么大的力气？

　　倩倩：智尔可是读书人，你怎么可以要求他跟五大三粗的人拼体力？

　　李丽讥讽地：可另一方面的体力活，他可太能干了！

　　倩倩：哪方面？

　　李丽：睡了你。睡了倒也罢了，可居然对你没兴趣了，谎称实习不见你，还军事秘密呢，我呸！

　　倩倩吓得面如土色。

　　【22.胡家父母屋子 日 内】
　　倩倩妈着皱眉头掏出两张10元钞票给倩倩爸：结掉，越快越好！

　　倩倩爸：这不是明摆着撵人家走嘛。

　　倩倩妈：就算是做好事，也非得留客吃饭？

　　倩倩爸：起码给人家倒杯水吧。

　　倩倩妈：这是你的事！

　　倩倩爸拿钱出去。

　　倩倩妈嘟囔：女儿有你这么个爸，难怪糊涂透顶，开卡车的都敢招惹！

　　【23.胡家厨房 日 内】
　　海跃用钉子暂时固定好了西式椅子，坐了试验。虽然没有散架，但歪歪斜斜、吱吱嘎嘎，勉强能坐。

　　接着，他开始扫地。

　　倩倩爸进来：椅子好了？

　　海跃惭愧：暂时先这么弄着，回头我负责彻底弄好。

　　倩倩爸：你别管了。对了，给你这个。

　　他给海跃钱。

　　海跃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推辞钞票：不用不用！

　　倩倩爸：没这个道理嘛！

　　海跃只好收下，掏零钱给对方。

　　倩倩爸：其实倩倩……

　　海跃：不在，我知道，不过没关系！

　　倩倩爸：在。

　　海跃立刻不知所措，嘿嘿笑了。

　　倩倩爸从他手里拿下扫帚接着扫：小龙啊，这种事以后别再干了。这个家还有我，我有脚也有手，还没七老八十。

　　海跃出去了：我看看胡冬哥哥！

　　倩倩爸边扫地边摇头。

　　【24.胡家倩倩屋子 日 内】
　　李丽：我不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我要了，可为了你不后悔，我先不大举进攻，所以你得抓住最后的机会……

　　倩倩笑：要就尽管拿去吧，我得谢谢你免了我的麻烦。

　　倩倩妈（OS）：不行不行,再出差错，我没儿子了！

　　海跃（OS)：保证不会有事的，您看我带啥来了？

　　倩倩赶紧去偷偷撩开窗帘，李丽也去凑着看。

　　窗外路边，黄鱼车车斗的席子撤除了，露出一条被子和一只锯短了腿的转椅，海跃正费劲抱胡冬
　　上车。

　　海跃：阿哥动不了，闷得慌，对恢复身体不好。我带他附近转转，要不了一个钟头。阿姨尽管放心，保证安全回来。

　　倩倩妈：万一……

　　倩倩：妈，哥是闷了！

　　海跃欣喜回头，盯着倩倩看。

　　倩倩妈：你懂啥？！

　　倩倩：要不我和李丽一块去？

　　倩倩妈：算了算了！

　　她对海跃：出了事，你养一辈子！

　　海跃笑着点头，给胡冬盖被子。他又看了眼倩倩，蹬走黄鱼车，显摆浑身用不光的力道。

　　倩倩妈：慢点，别翻车了！

　　黄鱼车立刻慢下来。

　　李丽：世上竟还有这么用心的追求者！

　　倩倩：可惜追的不是你，对吧？

　　李丽：所以好一阵子伤心哪。

　　倩倩：不是说好摆渡给你了。

　　【25.黄浦江畔 日 外】
　　胡冬坐在太阳下吹着风。他目不转睛看一个地方，即江面，但似乎既在看，又好像没在看。江上百舸争流，汽笛呜呜，他的目光几乎没追随移动的船只。海跃发现了这一异常，所以转动转椅，看他的反应。胡冬显然不喜欢看不到江面，哦哦嘟囔着。海跃笑了，转动转椅，恢复原来方向
　　海跃：好多了啊阿哥，带你出来太对了，弄转椅给你坐也太聪明了。我太高兴了，你快要好了阿哥！

　　胡冬不吭声看江面。

　　海跃坐在车上搂着他：阿哥，你有个好妹妹，漂亮妹妹。

　　胡冬眨了眨眼。

　　海跃攥着他的手：尽管笑话我吧：我喜欢死你妹妹了，可惜啊，她一点不喜欢我！真他妈的，她喜欢死浦西那个大学生了！可你说说，我哪点比他差了？！

　　胡冬几乎一无反应。

　　海跃跳下车走来走去，愈加激动：除了书念得少了点，老子真还不比他差到哪儿去！老子会开卡
　　车，他会么？！老子可以为你妹妹死，他可以么？！可你妹妹就是瞧不起我，我的优点在她眼里
　　全都是缺点，高蠢货呢，相反，缺点全是优点！所以求你了阿哥，你快点好起来站在我一边，多跟你妹妹列举我的种种种种优点！她就你一个亲阿哥，你就她一个亲阿妹，你得为她的幸福着想对不对？！

　　胡冬盯上了正好驶来的摆渡船。

　　海跃发现了：想坐不？

　　【26.胡家客堂间 日 内】
　　倩倩妈吃惊：买菜留他吃便饭？你这是怎么了，给他感动了？

　　倩倩：没。可人家为家里做了好事，留下吃顿便饭应该的。

　　倩倩妈：多此一举的所谓好事谁让他做了，你说？

　　倩倩：可你接受了啊妈。

　　倩倩妈：你该不会对他又有了好感？

　　倩倩：李丽也在，你别忘了。李丽看样子很喜欢他。

　　倩倩妈：有这种事？李丽可是大学生哪。

　　倩倩：李丽跟我无话不谈。他俩好上的话，从今往后，小龙不会缠我了，你也不用担心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倩倩妈笑着掏钱：快去，跟李丽一块去，多跟她说说小龙人好，还会开卡车啥的。

　　倩倩去厨房拿来菜篮子：李丽，买菜你去不去？

　　李丽立刻从倩倩屋子过来。

　　倩倩妈笑眯眯地：哎呀李丽，真的好久没见了。交男朋友了？

　　李丽：一直没碰见中意的。

　　倩倩妈：也不小了，得好好抓紧了！

　　李丽：是啊，所以有点性急了嘛。

　　【27.摆渡船 日 内】
　　黄鱼车上了船，位于上下口边上，便于胡冬看江面。乘客不多。搭在胡冬身上的棉被滑落了，海跃正给他重新搭上，发现胡冬若有似无看了自己一眼。

　　海跃惊喜：太棒了，你认出我是谁来了吧？！

　　胡冬却又没有反应了。

　　海跃：尽量别急着回去好么？回去了，你妹夫也就是我就没有理由继续呆着了，你妈不要我当女婿，不希望我呆久了。我还没好好看过你妹妹呢，舍不得走，说真的。窗里太黑了当时，没怎么看清她。

　　胡冬激动，朝着敞开的船头嘟囔起来。海跃吃惊，顺着看那里，结果看见有个年轻姑娘被小伙子抱着在亲。

　　那当然是裘芳。

　　胡冬激动得哗啦啦掉泪水！

　　海跃：认得？

　　胡冬转脸看江面。

　　海跃：想起来了，你妹说你给女朋友抛弃了，就为了你接你妹脑子受了伤！

　　【28.菜市场 日 内】
　　肉摊师傅剁好小排,包好了给倩倩，倩倩却呆着没发觉。李丽伸手拿了，放在倩倩挎着的篮子里。倩倩发现了，忽然扭头，啜泣着走了。

　　李丽追上去：好端端的嘛！

　　倩倩：其实昨晚我找你是为了那个没来，可又不好意思说。

　　李丽：哪个？

　　倩倩：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为什么还不来？！

　　李丽：他知道么？

　　倩倩：想说也没机会，最近老没见面嘛。

　　李丽：不是给他写过信？

　　倩倩：怕他分心，没提。

　　李丽推她一把：真成傻大姐了啊你！

　　倩倩掉泪：已经够倒霉的了，你又说我！

　　李丽搂住她：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29.烂泥渡路 日 外】
　　倩倩：智尔会负责的。他可喜欢我了，一早都舍不得离开我回交大。

　　李丽冷笑：那种喜欢，是男人刚开始都会，动物本能嘛，而真正的喜欢是不见面的思念。他惦记你了？打电话还是写信？都没有吧？这说明啥？说明他那里情况有变。

　　倩倩：你又吓我！

　　李丽：为什么不主动找找他啊？他的家你知道，他的大学你也去过，实习单位说是宝钢，也是赫赫有名的。

　　倩倩：找容易，可万一发现他真在撒谎……

　　李丽：大不了提前面对真相。

　　倩倩：我不是李丽，你比我胆大多了。

　　前头横马路，海跃蹬着黄鱼车一闪而过。

　　李丽：要不叫小龙替你摸摸真相？

　　倩倩：现在他是你喜欢的人了，我哪敢差遣嘛。

　　李丽：八字没一撇呢，你别老逗趣我。不过到时候真确定了，你休想再见到他了。所以，趁他还
　　迷恋你，赶紧布置任务给他吧。

　　倩倩：不好吧！

　　【30.胡家客堂间 日 内】
　　八仙桌上荤蔬搭配，还算丰盛。

　　海跃挨着李丽坐，尽量靠边，又不说话，双眼却老盯着另一边的倩倩看。倩倩当作没看见。倩倩
　　妈为胡冬喂饭，看见了这状况，很是反感，却无法发作出来。

　　倩倩爸看见爱人的神情，放下筷子站起：饱了，困了，得睡了。

　　他回了屋子。

　　李丽大大方方给海跃搛菜。

　　海跃生硬：我有手，手上有筷子！

　　李丽笑了，一点没生气。

　　倩倩盯着饭碗发愁，海跃盯着倩倩发呆。

　　倩倩妈忍无可忍，重重放下碗筷，推坐轮椅的胡冬去胡冬屋子，再回来拿碗筷。

　　李丽：怎么了你妈？

　　倩倩：愁哥哥愁的。

　　李丽：你哥会好的。

　　海跃：快好了！

　　倩倩：你怎么知道？

　　海跃：渡船上碰见阿哥从前的女人了，阿哥激动死了，嚷嚷着说了啥，可惜我一句都没听懂。

　　倩倩：天哪，为什么不早说？！

　　她赶紧敲门进入胡冬屋子。转眼剩下海跃、李丽了。海跃掀起屁股，挪到倩倩的位置上。

　　李丽：热着还是冷了？

　　海跃：什么？

　　李丽：她屁股挨过的地方呀！

　　海跃：热……热着。

　　李丽：像暖玉像温香是不是？

　　海跃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丽：你向往热的东西，为啥偏偏对我这么冷淡？

　　海跃：不认得你嘛。

　　李丽：上次下暴雨外头积水，我看见你了，你也看见我了，就算当时还不认得，刚才倩倩隆正式介绍过我认得你了。

　　海跃：我只认得她。

　　李丽：我可以教教你如何追到她。我是她顶要好的朋友，最了解她。

　　海跃回到她边上：你……你说！

　　李丽：首先，她有男朋友了，你比不过人家；其次，就算你非要把她追到手，也该假装跟我好，好刺激刺激她嘛。

　　海跃：刺激她？

　　李丽：对，另一种激将法！

　　海跃：对啊，有点道理嘛！

　　【31.胡家胡冬屋子-客堂间 日 内】
　　倩倩妈暂停喂饭，泪汪汪端详胡冬：哪有变化，照样傻不拉唧的。龙海跃编的，为了讨好你。为了得到你，拍胸脯打包票，这你也信？

　　倩倩：我觉得人家说的是真话。

　　倩倩妈：你多大，经过多少人生？

　　倩倩：那你起码别老哭吧，就算哥老样子。

　　倩倩妈：不要脸，裘芳这么快就又有别的男人了！

　　倩倩：坏的不去，好的不来，该高兴。

　　倩倩妈：倩倩，话是这么说的，可你千万别对开卡车的起了好感！

　　倩倩：哪跟哪啊，我说的是哥的事

　　倩倩妈：你别吓妈！

　　倩倩：妈，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么担心有必要么？

　　倩倩妈更仔细端详胡冬，还摆动手，希望他的目光有所变化，但失败了。

　　倩倩妈：没好转，一点也没有。这个小龙可真莫名其妙。妈见他死盯着你的样子，真想骂声癞蛤
　　蟆休想吃天鹅肉！

　　倩倩沉默，不接茬。

　　倩倩妈：你招呼他以后别找任何借口来家里了！

　　倩倩：轻点嘛。

　　倩倩妈：听见反而更好！

　　外头响起欢笑声，倩倩愣着了。连倩倩妈都好奇了，要去开门。倩倩抢先开门出去，看见海跃和李丽联袂收拾桌子。

　　李丽：你说话算数，我就帮你洗衣裳。

　　海跃憋着不看倩倩：说定了。

　　倩倩：怎么了？

　　李丽：喂，你别做电灯泡好不好。

　　倩倩看海跃，海跃挡不住了，耷拉脑袋说：李丽要我周末开车接她回家。

　　倩倩：挺好嘛。

　　李丽拿碗筷去厨房：天哪，想想就激动得要命：大卡车开到校门口，直接载上我送回家！

　　倩倩拿海跃手中的抹布抹桌面：真挺好，没白介绍你们认得。

　　海跃嗫嚅：她……她教我的！

　　倩倩：教你待她好来刺激我？

　　海跃点头。

　　倩倩：说真的，真挺好的，李丽喜欢你，别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人家是大学生，你想想，容易
　　么？

　　海跃：可我……还是喜欢你！

　　倩倩：要是可以，我求你帮个小忙。

　　海跃喜出望外：你说！

　　倩倩打开前门走出去，示意海跃跟上来。

　　李丽回来：咦，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