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上课铃响起，解礼晨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赶到校门口，被门卫拦住了做登记。刚落笔的解礼晨被保安大叔猛然推开，笔掉在地上，断墨了，只好从书包掏出一只笔来，抬头看见保安大叔对一个学生穷追不舍，骂骂咧咧的声音回荡在诺大的校园，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小树林，几分钟后，两个保安擒住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学生来到大门口。保安大声呵斥解礼晨。
“写好了吗，我看看哪班的，哎哟，原来是高一五班的啊，你们班主任可是个狠角色啊，你这细皮嫩肉的，埃几戒尺有得受啰！”
“那大叔，你能不能别。”
“不能，你们这些小孩不挨打记不住，走走走，快去上课！到你了，写上！”
解礼晨用脚踢开自行车的脚垫，翻身上了自行车，使劲踩了几下，就是不经意间的回眸，就被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深深吸引，就像踩在棉花糖上，轻飘飘的，感觉特别舒服。突如其来的一见钟情蒙蔽了解礼晨的双眼，骑车眼睛往后瞟，不摔死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哎哟，你这小孩啊，眼睛长歪了啊，你看看，刚栽的树苗都被你撞倒了！”
保安大叔扶起满身泥泞的解礼晨，把人带到门卫室，趁着保安给班主任打电话的空隙，解礼晨迅速翻开本子，顾文刊，高三九班。
班主任老梁是出了名的大嗓门，隔着十几米远，解礼晨就听见他嚷嚷了。被训得灰头土脸的解礼晨回家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顾文刊，你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高三是单独一栋楼，和高二高一隔了一个小树林，解礼晨利用课间十分钟，穿越小树林，飞奔到了高三九班教室门口，刚好上课铃就响了。
算了，摸清路线了，下次就能五分钟赶到了，还有五分钟，慢慢看。
解礼晨靠在九班走廊往教室看，立马就定位了顾文刊，他正在奋笔疾书，下课时间都那么用功，绝对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高三一模成绩出来了，解礼晨挤到了公告栏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竟然在倒数第十名找到了顾文刊三个大字。
呃，那这一个月来，每个课间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顾文刊到底做了什么？为了一探究竟，趁课间操时间，解礼晨假装肚子痛，潜入九班的教室，来到顾文刊座位，那本厚厚的笔记本被塞在书桌底下最里面的角落。
这惊世骇俗的画被人看见百口也莫辨，这些画超出了解礼晨的认知范围，猎奇的心理促使他一页一页的翻看。有铅笔画的女人的裸体，逼真程度就像一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有钢笔描的大卫的像，有圆珠笔画的少了半只耳朵的梵高，后面更有甚者，有男男，女女，男女情事的画面，没有五颜六色，单一的色调却更具有致命的冲击力。
解礼晨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把每一幅都储存在大脑里。听到临近的脚步声，解礼晨跑出教室，躲在厕所隔间（......）少年的情欲来得汹涌铺天盖，蹲在地上虚脱，背靠在搁板上举起粘腻的手掌，慢慢靠近鼻子，用力一吸，带着膻味却也不难闻，顾文刊的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他心知肚明，这欲望的怂恿者是画里缠绵的两个男人，被大脑加工后，一个是顾文刊，一个是自己。
短暂的出神后，解礼晨从隔间出来，灵敏的鼻子闻到了同样的麝香味。趴在唯一关着门的隔间，透过缝隙（......)。顾文刊从地上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事后赛神仙似的抽了起来，解礼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抽着二手烟也能被尼古丁麻醉。
解礼晨没有去上课，坐在篮球场边，看着生锈的篮球框，思考着遇见顾文刊之后的自己，起初单纯的喜欢，转眼间变成带着性冲动的欲望。
翻开那一本画的那一秒，解礼晨就走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小心谨慎地跟着顾文刊，跟着他回家，跟着他去游戏城打电动，看着他坐在街头抽烟，看着他和小混混打架，当然，袖手旁观是解礼晨的原则。顾文刊总是独来独往，好像没有什么朋友，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高考前一个月，解礼晨如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的十字路口等顾文刊，天黑了，解舒华打电话来了，顾文刊也没有出现，内心的担忧化成了奔跑的双脚，解礼晨跑到九班教室，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下，解礼晨默默退出教室。
顾文刊不见了，他消失了！
解礼晨不放弃，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顾文刊居住的小区，站在603门前，用力拍打，开门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花臂男。
“干什么？”
“住在这里的人呢？”
“我哪知道，别挡道！诶，你！”
解礼晨直接冲进屋里，空空如也，旁边放着打包好的几个麻包袋。解礼晨疯了一样，拎起麻包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花臂男上前阻拦，被解礼晨抡起的拳头打得鼻血横流。花臂男生气了，朝解礼晨的腹部就是狠狠的一脚，直接把人揣飞砸到床头柜，解礼晨不顾额头咕噜的冒血，艰难地爬起来，在一堆垃圾中，找到了那本厚厚的笔记本，裂开嘴角大笑。
花臂男慌乱了，这不会是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学生吧！
“叔叔，把这个给我吧！”
“你拿去，赶紧滚！”
顾文刊不知去向，解礼晨休学了一个月，他四处打听，知道顾文刊是转学生，高三下学期转来，读了短短两个半月，就回家，他的家在江源市，一个解礼晨目标的城市。
解礼晨犹如变了一个人，他用功读书，风雨无阻，从平平无奇的中等生，变成了同学们眼中的佼佼者，老师眼中的优等生。
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解礼晨勇往直前。
高考成绩出来了，解礼晨填写了江源大学，如愿来到了这座大城市。
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但是解礼晨坚信，在同一座城市，相遇是迟早的事。
大学毕业后，解礼晨开始了在江源市的打拼，23岁生日那天，解礼晨得到了最好的礼物，他无意中在某个视频里看见了顾文刊走秀的身影，顺着摸索，解礼晨惊奇的发现，顾文刊已经成为了18线小演员。
如何才能靠近顾文刊呢，解礼晨开始夜校学习。他白天上班，晚上学习，经过一年的学习，解礼晨跳槽到了宣姐的配音工作室，开始了配音工作。
看着顾文刊一步步从不知名到炙手可热，作为幕后默默支持的人，成就感十分强烈。
“小解啊，醒醒，天黑了！”
“哦，老师，你这睡椅太舒服了，睡着了！”
“哈哈，你每次都这样，真是比我这个大爷还喜欢躺啊，阿克到机场了，生怕见不到你，比赛完就回来了！”
“我去接他吧！”
解礼晨刚下出租车，就被阿克紧紧抱住，又长高了，都快和自己齐平了。
阿克，全名叫梁剑克，是梁老师四十岁收养的孩子，是个体育生，以优异的成绩被江源大学的体育学院录取。
“晨哥，你瘦了！”
“是你胖了！”
“我标准身材，你看看！”说完就撩起衣服当众耍流氓，解礼晨嫌丢脸，留下梁克剑径直往前走。梁克剑不干了，跑上前搂着解礼晨的腰不放，还窝在他的肩膀蹭啊蹭。
解礼晨觉得梁剑克是只粘人的金毛，喜欢摸自己的头和脸，就差朝自己的脸狂舔口水了。
顾文刊，他怎么在这里！
解礼晨把梁剑克塞进出租车，随即转身进入了后面一辆出租车。梁剑克拍拍司机的座位喊停车，刚拉开门，出租车就快速地擦肩而过，透过半开的车窗，看见解礼晨旁边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人。
“喂，晨哥，你去哪？”
“我碰见熟人，完事后再去找你，梁老师和阿姨都在家等你，你快回去！”
“晨哥，你......”
嘟嘟嘟
梁剑克隐隐之中感觉不对劲，上车叫出租车师傅跟上却因为解礼晨所搭乘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而无法追赶，垂头丧气的梁剑克只好先回家报个平安。
出租车在红绿灯路口平稳地停下，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个人，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兄弟吵架啦，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兄弟吵架没有一杯酒是搞不定的，哈哈！”
无人应答，场面陷入寂静的尴尬。
绿灯亮了，司机收起笑容，直奔目的地，现在的客人都话少，找个聊天的都没有，诶！
顾文刊对于突然出现，然后硬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没有暴力阻拦，放任其坐在旁边，默默地跟随他去一个叫做鹿山苑的小区。
下车后，顾文刊站着不动了，摘下墨镜和口罩看着解礼晨，等待对方合理的解释。
“顾哥，去我家坐坐吧，我有东西给你看！”
看见顾文刊那一刻，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解礼晨设想过很多场景，顾文刊会直接叫停司机，把他赶出来，或者像看一个神经病那样质问缘由，出乎意料的是，顾文刊的平静给了解礼晨进一步的可能。他知道苍白的语言无力解释这一系列鲁莽又奇怪的动作。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