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粉生猛》旖旎之下

7、第七章

　　月亮隐没在挺拔的树木之后，行李箱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鹿山苑年轻人少，树底下都是拿着蒲扇摇啊摇聊天的老人，几个小孩在周围嬉戏打闹，几个调皮捣蛋鬼突然冲上前来朝两个人做鬼脸。

　　楼栋的门生锈了，失修已久，谁都可以进，早已失去了防盗的作用。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

　　解礼晨让顾文刊站在原地不动，他走上几个阶梯，边跺脚边喊了一声嘿，白炽楼道灯照亮了黢黑的水泥阶梯，地上还散落几张超市打折的促销海报。

　　两个人一前一后，亦步亦趋，累得不行才爬到最顶层七楼。解礼晨进门按了开关，屋顶的灯闪烁几秒，才点亮屋子，简单的两室一厅在白炽灯下略显穷破。

　　住久了，白色的抹灰墙有些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褐色的砖块，还未脱掉庇护的，也布满斑驳。墙上的装饰是一张张被相框框好的奖状，三好学生，一等奖诸如此类，落款是十年前，林泉第一高中。

　　林泉第一高中，顾文刊短暂呆过的地方，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本来在马尔代夫度假的顾文刊，接到一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我在林泉高中呆过一段时间，我们算是短暂的校友！”

　　“我知道，顾哥！”

　　“我比不上你，成绩那么好，我那时候每天过得都很混蛋，打架，玩游戏，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我知道，顾哥！”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哈？”

　　“因为你的一举一动我在我的监控之下。”

　　监控，这个词用得让人不寒而栗，解礼晨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这个之前无关紧要的答案变得尤为重要了，好像有点关乎生命危险了。

　　“我喜欢了你十年，顾哥！”

　　时间过得好快啊，弹指之间就过去了，顾文刊对于解礼晨十年如一日的喜欢敢到震惊的同时，也唏嘘时间流逝。

　　“顾哥，我有东西要给你！”

　　解礼晨的卧室很小，一张木床旁边放着半米高的书桌，一块碎花布把桌子上的东西盖得严严实实，掀开那一瞬间，灰尘满天飞，顾文刊捂住鼻子退缩了半米直到没有退路身子抵着墙。

　　解礼晨蹲下来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本用牛皮纸表好的本子，解礼晨把它递给了顾文刊，顾文刊接过之后一张张的翻，林泉高中的点点滴滴逐渐清晰了起来。

　　顾文刊在江源市把人胳膊卸了，凭借家里雄厚的势力摆平了，但是被惹怒的顾聪直接把人送到这个偏远的城市，托关系让他在林泉高中呆上两个月。除了钱，顾文刊什么都没有！

　　解礼晨娓娓道来的声音打断了顾文刊回忆的思绪，从彼此的相遇到他和花臂男干了一架拿回这本笔记本再到节目的相遇，有难以启齿的冲动，有怦然心动的喜悦，也有不辞而别的残忍。解礼晨的声音时而高扬时而低沉，起起伏伏。

　　顾文刊如鲠在喉，解礼晨和自己的十年，自己和平南的十年，十年那么长，谁都无法如愿，多么讽刺。

　　“小解，带我去林泉高中！”

　　他想见平南，他要去找他，想跟过去的十年来个了断，想尝试着理解解礼晨十年的喜欢。

　　两个人开电车到了学校，梁老师介绍过解礼晨，门卫就开门放人进去了。

　　“带我去教职工宿舍709。”

　　“好！”

　　教职工宿舍也是老房子没有电梯，709刚好就在梁老师家对面，爬到7楼，就看见梁剑克满脸惊讶地站在门口。

　　“晨哥，我正想去找你呢！”

　　“阿克，这间房子住的人你认识吗？”

　　“刚认识，他叫平南！”

　　梁剑克让出道，平南穿着Polo衫牛仔裤，剃了个平头，对着处在负责情绪中的解礼晨和顾文刊笑了笑。

　　“文刊，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了，久到顾文刊睡觉都梦不见平南了，他从记忆中慢慢消退模糊，而现在，这个面带微笑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以平和的态度打招呼，他一直都那么冷静。

　　梁剑克上前拉过解礼晨，向平南介绍。

　　“他是我哥，叫解礼晨，哥，这是林泉高中的新来老师。”

　　解礼晨做不到冷静，伸出的手都带着颤抖，他贪婪地注视着平南，这个让顾文刊魂牵梦萦的男人到底哪里值得他难以忘怀，眼里的执着加重了握手的力度，平南眼里掠过一丝不解，随即用另一只手解围。

　　他有着为人师表的温和，每个动作的尺度都掌控得刚刚好，他坐在解礼晨对面，拿起石榴，掰开，分别递给解礼晨和顾文刊。

　　石榴籽水饱满，在口腔爆开流出甘甜流入胃部，遇到胃酸就完全没了原来的味道。

　　解礼晨找借口去厨房帮忙，他不想听久别重逢的顾文刊和平南的谈话，怕他们之间的谈笑风生刺痛刚刚被破开血淋淋的心脏。

　　“晨哥，你脸好青，哪里不舒服？”

　　解礼晨拍开梁剑克贴在额头的手，梁剑克抓住他的手。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不舒服，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阿克，我好像感冒了，去你房间休息一会！”

　　梁剑克点点头，拉着解礼晨到了卧室，给他盖上了被子。

　　“晨哥，我去给你拿感冒药！”

　　“嗯”

　　心力交瘁的解礼晨病了，被叫起来吃了药就昏昏欲睡了，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来到客厅，阿姨说阿克和梁老师去菜市场了，平南和顾文刊昨晚吃饱饭就走了，至于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三个人，自己始终是局外人。做了十年的旁观者，还要继续吗？

　　解礼晨潦草地喝了一碗粥，就回家了，在楼底下看见了倚着树压低帽檐抽烟的顾文刊。

　　“好点了吗？”

　　“好了，顾哥！”

　　“那一起吧，第四期节目明天就要录制了！”

　　“好！”

　　解礼晨不去想顾文刊和平南的关系，既然顾文刊给这个机会，自己绝对要把握住。

　　顾文刊直接把解礼晨带到了江源市的房子。第一次登堂入室，解礼晨是相当的激动，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一切都带着惊奇，拖着行李左顾右盼。解礼晨也不是孤陋寡闻乡巴佬，在配音的电视剧和电影里，通过屏幕也惊叹有钱人的高调奢华，不过，这有钱人的感觉真好！

　　顾文刊看着解礼晨站在水晶灯下傻笑的样子，噗嗤笑了起来，解礼晨才回过神来，连忙询问自己住哪里。

　　“楼上的客房，我已经叫保洁阿姨打扫干净了！”

　　顾哥，其实，我想睡主卧，这千金一刻值千金，怎么能虚度呢？

　　晚餐两个人是到外面解决的，助理提前在包厢等着。见到顾文刊身后的解礼晨也是大吃一惊，难道，禁欲多年的顾哥把小解给潜了？

　　这是一家羊肉火锅店，解礼晨由于心情大好胃口也大，一口一口吃着热气腾腾的大块羊肉，塞得腮棒子鼓鼓得想个小仓鼠。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快朵颐之后摸着顾起来的肚皮，瘫在沙发上，打饱嗝，都冒着膻味。

　　雾气缭绕，喝得有点多，头有点晕，眼里的顾文刊和助理也是歪歪扭扭的，解礼晨头向左偏一下，向右扭一下，要把顾文刊摆正，奈何头都抵在沙发上了，还是不行。嗯嗯了几声，解礼晨突然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向顾文刊，站在他面前，抱起他的头，嘟着嘴往下亲。

　　“真甜！”

　　顾文刊把人拉下来坐在旁边，拿纸巾抹掉解礼晨嘴角的酒渍。解礼晨哈哈傻笑看着顾文刊，双手不老实环住顾文刊的颈部拉下来，还要亲亲，被顾文刊及时制止了。

　　“顾哥，我们回去睡觉吧，我想和你睡觉，想看你的，哈哈哈，你的大炮！”

　　解礼晨喝醉了神智不清口无遮拦，车开得飞起来，一旁的助理捂住嘴巴不敢出声。顾哥，你不行啊，看把小解憋得都想来个当众脱衣舞了。

　　“顾哥，健民医院那里，我预约的是下个星期呢？”

　　“住嘴！叫司机开车在外面等着，我们先回去了！”

　　顾文刊把醉醺醺满脸通红的解礼晨塞进后座，随即坐到旁边。

　　“顾哥！”

　　“嗯，我们去哪？”

　　“回去睡觉！”

　　“哈哈哈，好啊，司机大哥，你开快点，我们要回去睡觉！”

　　司机说声好咧，驱车把人送到了小区门口，顾文刊把其搀扶下车，解礼晨靠在肩膀上睡着了，只能让司机帮忙，把解礼晨扶上背，把人背回家里。

　　顾文刊把人弄到床上就累得够呛，自己也陷入床里，转头对上解礼晨的睡颜。伸手撩开其额头的头发，抚摸发烫的脸颊，往下到柔软的嘴唇。

　　助理还真的说中了，自己YIN不起来！

　　第四期节目是校园特辑，青春校园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当六个人穿上蓝白色的校服走在林荫小道上还真的不违和，妥妥的高中生。六个人组成高三冲刺班，进行学习，导演把课程表发给每个人，时间安排得相当紧凑，看到打马赛克的课程，大家唏嘘，果然暗藏玄机。

　　六个人坐在食堂吃早餐，早餐是馒头鸡蛋和豆浆，电视上播放着央视新闻。昨晚喝酒，今天又一大早赶车来到江源第一高中，解礼晨觉得早餐食之无味，嚼了几口就不吃了，撑着下巴，用手揪了揪抬不起来的眼皮。

　　“解哥，你昨晚干什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

　　“喝多了！”

　　“要不要我给你提提神！”越晚庭站起来。

　　“怎么提神？”

　　“当然扇醒你啊，我今早刚试过，你看看，我多有精神！”

　　在场的人齐刷刷看着越晚庭的脸，这得拍得多狠，厚厚的底妆也遮不住半边脸的通红。

　　上课铃响，第一节是英语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