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二十二回 解决夜宿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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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瑛那么一说，段崇礼自然不愿强求，一则，原知道她是个榆木脑袋，平日吞吞吐吐惯了，可一旦说个不字，那就一定是个不。二则，把明瑛贬到乡间野地，段崇礼心中自觉亏欠，这回出宫，打心里就想好好弥补。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在那家伙心里恐怕还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厢里依旧搂着明瑛，依偎在一处，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把那小碗鱼汤给用干净。
门外小郑公公有心想催陛下安寝，可明大人还在里头议事，料想是什么国家大事，他自然不好打搅，只是强大精神在门外候着。这回出来，能在陛下眼前服侍，算是天大的福分，自己往后在宫里的地位只升不少。他知道，自己大体算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众人讨好的对象。可心里又明白，这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对于明大人，他心里有愧疚，要不是自己被人暗中使了绊子，假他的手污了明大人一把，不然明大人不会有如今的境地。临行前，管总管在他面前足□□待了两盏茶，对明大人这个云里雾里的人物，更是嘱咐了不少，总管大人的眼神如同托孤一般。他从那一刻起，更加明确，管公公照拂的人，就是陛下在意的人，自己身为太监，可以不管陛下如何治国，但队伍当然是要站清的。
仿佛过了许久，明瑛才挣扎地说：“陛下，夜深了呢。”
段崇礼恍若地嗯了句，眼神依旧朦胧：“你明日不许带侄儿走。”
明瑛下意识地摸摸鼻头，啊，自己好像是说过这么回事。
“后日也不许。”段崇礼搂着她，斩钉截铁道。
“微臣遵旨。”明瑛轻声道。自己原也没这个打算，那盐商的事不还吊着嘛。陛下有此旨意，自己当然顺水推舟了。
段崇礼有些心满意足。松开手，道：“爱卿也早点歇息。”
明瑛心里怨，不早了，再早，都鸡鸣了。立刻，恭了身要出去。
段崇礼见了又不愿意，英挺的眉毛蹙了蹙，脱口道：“何日启程，朕说了算。”
明瑛微愣，也没细想，恭身施礼：“遵旨。”
段崇礼眼眉一顺，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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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今上二月初二诏告天下，要御驾南巡，意在抚慰四方民心。一路行的是水路，御乘船舶浩浩延绵，从上京洛清河，经晋河，往南数百里，汇入渭江，沿江而下，便是商贾云集的凉凌之地。天下的百官都在猜测，去年的洪水，冲垮了堤坝，不知道淹死了多少家，饿死了多少人，虽没有什么疫情，但也让西征开拔延了些时候，所幸裴钦差办事得力，让西征后方无患，大捷连连。而如今今上一意南下，怕是要肃清楚滇河运上的贿案，难道赵家就此要伤筋动骨了？两陵总督朱允承一边忙着接驾事宜，一边心中嘀咕他这个皇妹夫，葫芦里卖什么药是猜不到的，毕竟诏书上明明有写着，着皇长子段临祁随行，这是何等的荣耀，似乎又给赵家一颗安心丸。朱允承揉了揉太阳穴，与身边师爷说道：“去猜陛下心，不如好好办了眼前的差事。”是啊，陛下或许会在□□之余玩些小把戏，却不喜自己的臣下也和他玩把戏。
与此同时，渭江之上，管济窝在船舱里，惬意地自斟自饮：“哪里能有什么小把戏，明明是今上假公济私罢了。这会子怕是和那小冤家又耗上了吧。如今洒家的事，就是让这船队开得越慢越慢些，难得自己一把年纪，好不容易轻松自在，喝点小酒，困个好觉。”陛下不在南行船队里，早在晋河上，他就领着车马，由暗卫随行一路到了苍梧，把陆湛，大皇子，还有王墨，齐淮尚等人逮个正着。如此，光明正大的南巡，盘根错节的微服。
明瑛一觉醒来，便抓着陆湛打探消息。晓得陆湛至今还不知道今上和大皇子的身份，便含糊道：“陆湛，你大表伯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要好好规矩，别惹出些事来。”
陆湛满口答应，飞快道：“明叔，我知道。如果这样，你就不会把我送回我娘那里？”
这孩子还挺会讨价还价。明瑛面色一沉，道：“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何况你还有前科。”
陆湛猴急：“叔，我发誓，那是三斤的鬼主意，我是被他骗了，本以为找到了宝贝好让叔过上好日子。哪里晓得，到了这里，三斤才改口。”
明瑛了然点点头，心想这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三斤骗陆湛，自己又被他爹戏耍，合着我明家人命中就该被姓段的欺负。不悦道：“你不要老是和那三斤混在一处，叔是过来人，看得出三斤不是个好孩子。你都和他那么好了，他还好意思骗你。从今天起，你和叔吃在一处，睡在一处，不然早晚吃亏。”
陆湛想了想，不赞同：“叔，三斤虽然骗了我，但他愿意补偿我，说来，其实我也不亏。”
“如何？”明瑛不解地问。
“我这里的衣服，袜子他都答应替我洗，叔，你也知道，我最烦这些破事了。叔，你要不要，别说三斤除了弹弓好，洗衣服也在行。”
明瑛抖了抖，想，这个大皇子冷面冷心，如何就这么贤惠？
“叔，我让三斤也替你洗。这样就扯平了。”陆湛仿佛下了决心，“这样我也好好行事，叔就不会把我赶回家。叔你看好不好？”
明瑛好了半天，好不出来，但还是道：“你从此和叔睡在同一屋，你也知道叔一个人睡，怕冷。假若，有人问就说你怕老鼠。这样也将功补过。”
陆湛也不细想，点头道：“成交。”于是拉着明瑛，到前院用膳。
刚进中厅，便看到段临祁正低着头立在段崇礼身侧，毕恭毕敬地回着话。明瑛心里一阵好笑。冷不防看到段崇礼似笑非笑地对着他，脸不禁一红，尴尬地别向一处。
陆湛开心地唤了声“大伯”，便要拉着段临祁出去玩耍。正当段临祁犹豫，便听到段崇礼说道：“刚才，我说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出去吧。”
段临祁应诺了一声，便被陆湛拖出了门。
段崇礼看着明瑛窘态，笑问：“慎之梦里可有周公？”
明瑛不料他大白天的就拿当初那个周公之说调笑，越发窘迫，老半天答不上话。
段崇礼点了点眼前的案几，道：“快趁热用了吧。”
明瑛这才抬眼看到，案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清粥，躬身想道谢。段崇礼一把搀起：“这里就不必多礼了。”
明瑛小心用着饭，就听段崇礼问：“夜里不冷吧？”
明瑛摇头：“不冷，挺好。”用了一口问：“怎么不见管伯伯？”
段崇礼不经意地说：“另有他用。”
明瑛“哦”了一声，又唐突地问：“怎么不见裴大人？”
“另有他用。”段崇礼语气重重，想起那本密折上的话，他就满肚子的火。
“萧大人呢，他还在这里？”
段崇礼面色有些不悦，“你管那么多人，做什么？”
明瑛吓了跳，诺诺道：“微臣与萧大人之前有些误会，也请陛下能替臣等二人调停。”
段崇礼冷哼一下，不答话。心想，最好是误会！一早起来，对面的人不问自己睡得如何，倒是自己巴巴地嘘寒问暖。可她偏偏还一个个问些不相干的人，你说他恼不恼。
正要说话，人影一闪，陆湛探了个脑袋，见到段崇礼，犹豫道：“大表伯 ，我有事同叔商量。”
“进来说。”段崇礼冷着脸。
陆湛蹭到明瑛身边，绞着手指：“叔，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困觉？”
明瑛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眼段崇礼。颤声问：“还有谁？”
“三斤啊。”陆湛颇为苦恼，“我同他说，我要和叔睡一屋，他立马发飚了，说我吃里爬外，威胁连衣服都不帮我洗。”
明瑛有些晕厥，老半天才说：“这个，晚上再讨论。”
“不行，”陆湛不依，“三斤衣服不给我洗，话不同我讲，连弹弓都不让我玩了，我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表情凄惨无比。
“叔找人给你洗，叔陪你说话，买弹弓给你。”明瑛哄道。
“可人生得一知了难矣。”陆湛掩面，“叔是我家里人不错，可三斤是我从上京一直来的铁哥们，如果我连哥们都不要的话，我陆湛如何在江湖上混。不如回去，不如回去。”
明瑛听到这里，头皮发麻，什么知了？什么不如回去？啊，陆湛，你小子还识几个字。
段崇礼一边听，明白了七八，就知道又是明瑛捣得鬼。心想，正好，朕把这个夜宿问题给解决了。轻咳道：“陆湛，我看不如这样。你与三斤还是一同睡。”
“可我叔怕冷。”陆湛为难，他倒有情有义。
“你叔自然有人替他暖床。”段崇礼面不改色，看了眼明瑛，“你同三斤说，往后不许再胡闹。”
陆湛分得清，看得出大表伯是个大老板的派头，于是很没品得甩了明瑛，出去同三斤报喜。
段崇礼回头看明瑛，那人早就气得不轻。和声道：“朕看日头喜人，你用完了一起到外头走走吧。”
明瑛正在气头上，听这一句，隐隐觉得又是个圈套，把碗筷往桌上一置：“我没空，要去你自己去。”说着拂袖而去。
段崇礼一怔，看着背影，忽而笑逐颜开。这家伙终于敢和朕闹脾气了，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二十二回 解决夜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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