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妹妹》季风林

52、第52章 致命赌局 如题

　　“是你在别的时空了解的？”李皓哲马上反应过来。

　　金可宁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你的梳理，我差点没想起来。刘芯晴提过她有一个男同学，一直帮她做流产手术。大概是医生。”

　　就在这时候，随着叮咚叮咚几声，李皓哲和金可宁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两人都立刻把手机掏出来查看。这次的新闻标题都空前的一致，内容是疑似性贿赂案的主角昨晚自杀。再翻到下面的评论区，热评全是指责这事肯定有问题的。阴谋论、骂声、争论声一片。

　　“一张图片也没有，”李皓哲把手机放下，“看来警方是决定封锁消息了。”

　　金可宁扶额，感到十分疲惫，“舆论压力能让他们后续放出更多内容吗？”

　　“难说。”李皓哲放下叉子，起身去冰箱取了一盒牛奶，倒了两杯，“骂得更难听的不是没有过，目前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压根不算多糟。如果没有新的证据被公开，这事多半就这么过去了。”

　　金可宁喝了一口冰牛奶，只觉得透心凉，“周舒琳、乔悦、秦雪莎、再加上一个刘芯晴的同学，这么多人，还找不到新证据？”

　　“嗯。我会去查。不过，”李皓哲冷笑一声，“等着吧，待会儿李辛完醒了肯定要给我打电话。不光不准发新消息，没准我们还得写文章帮他们放烟雾弹呢。”

　　“烟雾弹？”

　　“给那几位洗白咯。”

　　金可宁盯着牛奶发起了愣，“我们不光不能发消息，还得写文章给他们洗白？”

　　“这就是第三权力和真正的权力的区别，”李皓哲嘲讽。“象牙塔和现实的区别。一个给你过于纯白的理想，一个给你坚实有力的打击。你说哪一个更可恨？”

　　这个问题让金可宁沉默了。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反问句，或者设问句。李皓哲也不指望她的回答。

　　“一样可恨。”李皓哲把空玻璃杯重重地放到桌上。然后就朝金可宁伸出手。

　　金可宁呆了一会儿，才迅速把手中的牛奶喝完了，递给他，“谢谢。”

　　李皓哲接过杯子，转身就去厨房收拾。金可宁快速吃完了，拿起桌上剩的两只空盘子，就要到厨房去洗。被刚洗完两只杯子的李皓哲瞪了一眼，直接接手了。

　　“我家里我不喜欢别人动，”他颐指气使地对她说，“把桌上的杯子放到柜子里去，就是你能帮上最大的忙了，行吗？”

　　“哦，好。”金可宁无奈，接过杯子送去了橱柜。

　　明知道他这是没让她干什么活，可语气偏要这么凶巴巴的。反倒让人无法拒绝。

　　说到底，真要是不让她动家里的东西，怎么让她住、让她送杯子？

　　想到这里，金可宁还真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不得不问。那是一只盘旋在她心头的担忧。

　　“弄好了。”金可宁走回他身后，欲言又止。“李编，那天......总主编找你是知道了你偷偷发文章的事？”

　　李皓哲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始洗碗，“你那时候还没走？”

　　“当然了，”金可宁说，“我那天下午要和朝晖哥一起准备采访，你忘了？我就在外面。而且就在饮水机那边。我隐隐约约听见了。”

　　“听见他骂我了？”

　　“嗯——对。”

　　“宁朝晖这臭小子，”李皓哲一听到饮水机三个字，就一脸了然地回过头来，“你可没那么机灵，还偷听？肯定是他让你停在那里。不过，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他知道了，怎么了？”

　　“总主编肯定不让你发，可你到晚上就一起发了。包括我的。”金可宁委婉地指出。

　　“哦。所以呢？”

　　金可宁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你是谁，而且还对你施压。这说明你的名字那些人多半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不然总主编为什么不让你发报道？那可是匿名的呀！”

　　说到这里，金可宁自己也停住了。

　　李皓哲就开始笑，“你也想明白了？那可是匿名的，你觉得李辛完是怎么知道的？”

　　金可宁迷糊起来，她慢慢回忆，“当时你本来要发在H社名下的，但是总主编不让。但那也不对，你之后决定匿名发，总主编怎么会知道的？除非，除非......”

　　“......除非是我自己告诉他的。”李皓哲替她接了下半句。“没错。”

　　“可是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会阻止的，还要告诉他？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全，难道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吗？”金可宁越发困惑，也越发恼怒，“如果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家也未必比我住的地方安全。”

　　李皓哲叹了口气。“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呃，”金可宁顿了顿，“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担心我自己，就算搬到你家也会有生命危险。”

　　“是吗？有特异功能的老太婆也会担心自己有生命危险？”李皓哲挑了挑眉，到底没继续说下去，“好吧，其实他们之前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说李辛完知道了，那是我自己告诉他的。他一直对上头瞒着呢，当然压力越来越大。那台车不是换了吗？就是车牌号被看见了。好在本来那台车的车主登记不是我。不过，过了昨天，我们也没有谁一定安全。只是寄希望于这小区治安好一点，还有，你的特异功能而已。”

　　“总主编原来替你瞒着？”金可宁十分惊讶，“那他阻止你——原来是为了你好？”

　　“可以这么说吧，这就是他心中的为了我好。”李皓哲纠正。

　　金可宁满腹狐疑，到底还是按捺了下去。

　　“好吧，只要暂时没事就行，”她勉强满足了，“现在还早，你要不要睡一会儿，精神好一点，我们再去收拾一下东西？我有些资料也还在公寓。采访要用到。”

　　李皓哲却看了看表，说，“时间也不早了。不用睡，走吧。冰牛奶比红牛还提神。”

　　金可宁正要反驳，李皓哲却笑了笑，说，“你大概还有很多疑惑吧？上车跟你解释清楚。记得昨天我说交换秘密吗？你说了你的，我也答应了说我的。现在也是是时候了。走不走？”

　　“走，肯定要走。”金可宁马上说。“不过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吧？只喝了牛奶真的没问题吗？疲劳驾驶？”

　　李皓哲深吸了口气，“行，我去沙发上躺十分钟吧。十分钟最多了。我看我要是不睡一会儿，你都不敢上我的车。”

　　对此金可宁只是笑。她知道李皓哲心里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这点很像，都不把关心轻易说出来。这种模式，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也许会产生很多矛盾，因为彼此不理解；但两个人都这么做这么说，反而能彼此心领神会。

　　等李皓哲休息的时候，金可宁就在写满了分析的墙壁前看。看着看着，她不得不感慨李皓哲为这个案子做了多少功课。也许还给同僚昨晚一样打过不少电话。说实话，那些人如今要查出消息的源头是谁，也不难了。就算总主编再怎么挡着，也拦不住李皓哲为了打听消息一次一次地动用关系。

　　两人没过多久就收拾完毕，各自上了车。刚往小区外开，李皓哲身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名字，居然就打开了免提。金可宁听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李皓哲！你马上写一篇文章转移焦点，听到没有？”电话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怒吼，“有你的署名的！还有你手下其他人，全都都要写！你知道今早我收到谁的短信了吗？就差指名道姓说你的名字了！要不是顾忌我们这层关系，我早就把你交出去了，这种事情谁还能明哲保身？你沾染上了，就要想想怎么承担后果！写完之后马上辞职吧，买张去欧洲的机票，你今晚就出发，听明白了吗？”

　　“不明白。”李皓哲说。

　　“李皓哲，我这是为了救你的命！”对面听起来几乎暴跳如雷，“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今晚必须看着你离开首都！”紧接着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挂了。

　　金可宁看了李皓哲一眼，他努了努嘴，把手机直接扔到一边。

　　“那是......总主编？”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

　　“为什么要给我听电话？”金可宁首先问道，“好像有点私密啊。”

　　李皓哲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废话，不私密干嘛给你听？怎么样，听出来了吧？”

　　“总主编说他和你有一层关系。”金可宁干巴巴地说。

　　“怕什么？对啊，就是这么回事，”李皓哲看了她一眼，“别想歪啊，你没发现我们都姓李吗？李辛完是我叔叔。”

　　金可宁无语，“我没想歪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天下姓李的太多了，我一开始也想不到李编你是关系户啊。”

　　这是真的。李辛完和李皓哲的关系，要是仔细观察，按理说马上就能发现不一般——要不是李皓哲总是对他叔叔一副没大没小的态度。

　　“你还会顶嘴了？”李皓哲话是这么说，听起来倒有几分高兴，“好吧，你也听到了。他为什么替我拦着，明白了吧？”

　　这倒是。金可宁点点头，说，“不过也听到了他让你今晚就走。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不走了，”李皓哲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还得去查你说的那个妇产科医生。怎么走？”

　　金可宁眉头紧锁，“可是就连总主编都说情况很不妙......”

　　“我们最不妙的时候，也是他们最不妙的时候，”李皓哲打断她，“只有戳中了痛处，他们才会急得跳脚。你说这局最后谁会赢呢？我们走了，一定不会赢；不走，就是他们不一定会赢。不如赌一把。”

　　“赌一把？”

　　“人生不就是一场豪赌？”李皓哲轻描淡写地扭转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