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妹妹》季风林

33、第33章 演员 如题

　　刘芯晴对他们对话的唯一反应，是嗤笑一声。

　　“真令我感动。”她说。“所以现在可以继续帮我了吗？”

　　金可宁点了点头，“当然。我们确实需要快点——”

　　就在这时候，记忆中熟悉的“滴咚咚咚，滴咚咚咚”骤然响了起来。刘芯晴环顾四周，又开始往沙发下摸。

　　金可宁嗖地站了起来，帮她在沙发中捡出手机，同时按下了免提和接听，递给了刘芯晴。

　　“喂，你干什——”刘芯晴的眼神在骂人。

　　“刘芯晴。”手机中响起的男声却打断了她。在场的三人都能听见，背景音十分嘈杂，导致人声也有些断断续续的。“你——不——想活了？”

　　李皓哲的眼神变了。他反应最快，掏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就把手机靠在刘芯晴的手机边。

　　金可宁看见，他的手机上闪烁着不断生成的声音频谱。中间红色的按钮变成了一个小圆点。

　　他在录音。

　　“你说什么？”出乎意料的是，刘芯晴马上也会了意，“我听不太清。”

　　“我说——你不想活了吧？”男子在电话那头冷笑，“找记者？你想让H社第二——天就收到你那些精彩的照片吗？”

　　刘芯晴听此，毫无反应，甚至朝他们撇了撇嘴。但回复却显得十分惊慌，“当然不想！你们不要误会，我能跟他们说什么？”声音甚至发起了抖。

　　她也许真会是个好演员。金可宁暗想。

　　“呵，你在装——什么傻？”男子的语气一下子嚣张起来，“当然是你那点——床照——里的内容，我还愁卖不出个高价，要是——H社满意，你说他们会不会愿意花钱买你的——视频？那些网民——别的不爱，可最爱看女明星的了，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关心你遭遇了什么？”

　　“我，我知道，我只是和几个朋友相聚而已，”刘芯晴说，“你知道，这些记者都有一些门路，我想拿到......”

　　“我管——你有什么朋友。等着，你最好期待——我们到别从他们身上搜出点什么来！叮咚！嘟，嘟，嘟......”

　　“他挂了。”刘芯晴说，“接下来怎么办？”

　　“够了，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要的，”李皓哲中止了录音，“他们大概要过来，我们必须立刻拿着证据离开。”

　　“不，”金可宁突然说，“你们注意到对面最后传来的声音吗？叮咚！虽然断断续续的，但你们不觉得熟悉吗？”

　　“那是电梯的提示音！”刘芯晴惊呼出声。

　　“我听到了，”李皓哲说，“我们马上走楼梯。”

　　他说着就到门边打开了门，刘芯晴以为他们这就要走，却被金可宁拉住了胳膊。

　　“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她坚定地说，“不要以为没看到证据就没事，他们已经知道你找了记者。如果到时候发现我们不见了，也没有证据，他们肯定能猜到你已经把证据给了我们。你也知道那种人是绝对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何必还留在这里？”

　　上次他们草率地离开，就是算漏了这一点。所谓的平安蒙混过关，根本是自欺欺人的幻想。只有直面他们，或者三人一起逃跑，才有新的机会。这是时空的经验告诉金可宁的选项。

　　这次她这样晓之以理，刘芯晴果然只犹豫了一瞬。

　　“好，我穿个外套。”

　　两人就在电梯口，焦急地等待刘芯晴回屋里带外套。就像上次一样，电梯楼层已经到了10,11——到12的时候，刘芯晴刚好穿好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快！”金可宁一手关上门，一手拉住她，就往楼梯跑。李皓哲也跟在她们后面，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

　　她们一路下到12层，金可宁回头一看，才发现李皓哲不见了。

　　“李编呢？”

　　“不知道啊，”刘芯晴也糊涂了，“他是不是还在后面？”

　　“他怎么可能跑得这么慢？”金可宁疑虑窦生，“难道......”

　　“怎么了？”

　　“怎么还不跑？”李皓哲忽然出现在她们身后，“他们已经来了。”

　　金可宁和刘芯晴对视一眼，“走！”

　　三人飞速往楼下奔去，同时还得小心不发出太过剧烈的声音。跑着跑着，他们就听到了楼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大概是那些人想到他们没跑远，也追下来了。

　　“糟了，”金可宁停在4楼电梯间，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逼近5，“他们不会想不到我们可能跑得快，会不会直接乘电梯到1楼去堵我们？”

　　“这栋楼平时有没有其他住户？”李皓哲问刘芯晴。

　　“有，现在......”她电亮手机屏保，“五点半的话，很多人差不多在这个时间出入。”

　　“可是怎么没什么人？”金可宁忧虑地说。

　　“大概还要再等一等，”楼上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皓哲的语速也加快了，“你认不认识什么住户？”

　　不出所料，刘芯晴摇了摇头。

　　“那只有赌一把了。”李皓哲说。

　　他转过身，直接敲响了这一层左手边的防盗门。一边敲，一边摁门铃。幸运的是，门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

　　“谁？”

　　“居委会做调查的，”李皓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社区有一些服务需要征求您的意见，不知道可不可以占用您五分钟时间？”

　　刘芯晴轻咳了一声，似乎对他这种行径感到有点羞耻。

　　但是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让对方开门的借口就是好借口。很快，4楼住户就打开了门。

　　看着眼前这一男两女，两个穿得正式，手里拿着纸笔，一个披头散发地穿着家居服，披着外套，长得有点眼熟。倒真像是居委会的调查员。

　　“进来吧，”高大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后，便侧身让他们进去，“我可以聊聊停车的问题吗？”

　　“当然。”李皓哲说。

　　脚步声原来越近，男子还在门口关门。金可宁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越来越紧。

　　“这个时间在楼梯上跑来跑去，捉迷藏吗？”男子咕哝着关上了门。

　　金可宁这才松了口气。门外暂时没了动静，男子大概不知道，玩“捉迷藏”的三个人此时已经藏进了他家里。

　　“那我们就从您最关心的停车问题开始吧，”李皓哲示意金可宁开始记录，还真有点像模像样，“您觉得现在停车位不够吗？”

　　“够......不够倒在其次，如果可以的话，肯定还是要扩充的，”男子一坐上沙发，马上滔滔不绝起来，“乱停车多少也是因为停车位不够。这是我最烦的，总有人把车停在我们家的专属停车位上，也没留个挪车电话什么的。我能停哪儿呢？只能停路边上了，那边又不安全，半夜我被交警贴过三次罚单了，再这样下去我分都要被扣完。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弄个车位锁之类的吗？啊，你们要不要喝茶？喝茶还是喝水？我去倒。”

　　“水就可以了。”李皓哲微笑地说。

　　至此，金可宁已经对李皓哲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人一到骗人的时候，立刻变得这么友善。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来在座的只有她一个不是演员。

　　不，说白了她也是个演员。装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装模作样地和其他人讲道理。只是她还演得不是那么自然，还会说漏嘴。

　　虽说做了许久灵御，但在时空中自由穿梭，她还是头一回。以后她学到了，即使是做演员，也要做专业的。至少不该轻易穿帮，要真正完成自己身为演员的使命。

　　“给，有茶，也有水，”男子这时候已经端着一托盘的纸杯回来了，“还没问各位怎么称呼？”

　　金可宁和李皓哲对视了一眼。李皓哲正准备开口，门忽然被敲响了。“咚咚咚”地敲，频率很急。

　　本以为已经躲过一劫的三人，瞬间精神紧绷起来。

　　男子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放下托盘，转身要去开门，“这大下午的，怎么这么吵呢？还敲得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他趿拉着拖鞋，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就在金可宁拼命地想该怎么办的时候，李皓哲忽然站起身来，从茶几上抄起了一只玻璃花瓶。

　　“不要动，”他轻声警告他们，“藏一下。那边我来。”

　　金可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听他指示，拉着刘芯晴猫腰蹲在了沙发后。从沙发上檐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此时男子已经快走到门前，李皓哲快步欺近，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身后，举起了花瓶——

　　正在金可宁差点惊呼出声的时候，男子忽然转了身，一眼看到李皓哲在他身后，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嗬嗬嗬！你可吓死我了！怎么走路没一点声音呢？”

　　好在他还没注意到李皓哲右手拿的花瓶，他迅速把手背到了身后。

　　“抱歉，”李皓哲“温文尔雅地”绕到了他身侧，防止他注意到身后的异样，“我想问问卫生间在哪里，我的同事也想上卫生间了。”

　　“哦，就在左手边。厨房里面。”

　　“啊，谢谢，”李皓哲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又打断了他，“不从猫眼先看看外面来人是谁吗？现在居民的安全意识很重要，虽然是男士，也要注意防范......”

　　“呃，没必要吧？”

　　虽然是这么说着，男子显然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拂了他意，“嗬！好在你让我看看！外面那人你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而且我也根本不认识！”

　　“是吗？”李皓哲也顺着猫眼去看。

　　金可宁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见他刚探身过去，就缩回了头。

　　“这人你真不认识？”他的语气十分严肃。

　　“我真不认识！”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闷的吼声，“有人吗？有人的话开一下门！我就来问个问题！”

　　“别开门，”李皓哲警告他，“最近很多入室抢劫的案子都是这么发生的。没去过居委会的居民安全知识讲座吗？很多借口的，这还是最简单粗暴的，什么修水管，□□，人口登记之类的借口都有。你开了门，一把刀就抵在你心口了。”

　　“原来是这样吗？”男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惭愧啊，我以前都没怎么去过。”

　　“嗨，要多关注一下这些基本的安全知识，才能有防范意识啊。就算没时间去，平时多关注一下社会新闻也好，一看就知道了。现在社会上这些骗术是越来越多了。”

　　“有人吗？”门再次“砰砰砰”地响起来。

　　“不理他！”男子马上说，“怎么还一直搁这儿敲呢？不怕吵醒人家午睡？就算不是骗术，这人也太没素质了。我才懒得回答他们什么问题。”

　　“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门之后再没重新响起来。李皓哲带男子回到客厅，金可宁机敏地带着刘芯晴回到了原位。

　　“怎么还其身了呢？”男子有点惊讶。

　　“刚才去了一下厕所，”金可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调查了一下午都没来得及上个厕所，实在憋不住了。抱歉啊。”

　　这下刘芯晴都震惊了。李皓哲投来一个难得的赞许的目光。

　　“哦没关系没关系，我差点忘了。老兄你也要上厕所吧？去吧去吧，别憋了，反正我也不急。咱们一会儿再好好唠唠。”男子热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