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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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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带路的来到几个房间前,为首的温行迟从容不迫,好像刚刚只是喝了点饮料。
“请。”带路人推开房间,露出里面堪称奢华的装饰。
木质的地板上铺着一大块毛毯,上面是一间大床,柔软而舒适的床垫上散落着几片花瓣。
这在废土里显得格格不入,却有几分上城区的奢靡之感。
又一个试探。
温行迟并未发表看法,只是微微颔首:“好。”
等到那人离去时,他才回头道:“各自分配房间吧。”
唐明川顿时憋不住了,不停地问:“刚刚是怎么回事啊?这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没见过这种床?”
使了个眼神给秦珏,待他把其他人都带出去后,温行迟才不紧不慢地坐在床上。
“他把我们当成上城区的人了。”
刚刚回来的秦珏听闻后恍然:“难怪。”
唐明川看着两人搁这打谜语,恨不得掰开他们的脑袋看看他们在想啥。
温行迟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发出逐客令:“去你房间,以后解释。”
唐明川顿时焉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回:“好。”
等唐明川走出,这个房间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温行迟看也不看秦珏,在床上躺下,床垫瞬间凹了一大块。
他闭上眼睛,看上去已经睡着了,面容平静而柔和。
在感受到床另一边的压力后,他又睁开眼,没好气地问。
“你不能再找房间或者睡地板?”
秦珏没回答,只是慢吞吞地开始脱衣服,随后自然而然地躺下。
“够了。”温行迟将他压于身下,充满压迫力的面容直视对面这个不知好歹之人,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气势汹汹地质问。
“你到底想干嘛?”
秦珏被压于身下,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对面之人显然不知道他的动作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因为眼里潋滟的水光而多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他喝醉了,意识到这个以后,秦珏突然想逗逗他,从容地回答。
“不想干什么啊,倒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暧昧,温行迟却没有停下。
由于酒精的影响,或是被蛊惑的缘由,他用手轻轻擦过身下之人浅淡的唇,像是想让其沾上红色。
秦珏这时才有点后悔:似乎玩脱了,不应该招惹醉鬼。
他抬起手挽过上面人的脖颈,微微用了点力,顿时两人面对面躺在了床上。
秦珏声音放软,哄道:“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等温行迟终于闭眼进入梦乡,秦珏神色复杂地凝视对方。
这不对劲,秦珏突然意识到。
他愿意被温行迟利用,不仅仅是因为他想找回更多的情感,也是因为他看过了对方的一生,自信对他无比了解。
但自从穿书以后,温行迟却自始至终像蒙了一层迷雾,不仅性格比起书上更加偏执和义无反顾,行为也变得不可揣测起来。
就如此事,他自信如果是书上的此时的温行迟,绝对不可能如此从容淡定,面对从未接触过的酒精也不会丝毫不露怯。
但面前的温行迟不仅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还能在刚刚对峙时不落下风。
这绝不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大清洗,精神差点崩溃的小孩能做到的。
亦或者说,这个温行迟崩溃过了头,无师自通般掌握了生存的法则。是隐藏人格,还是……
在触碰到对方脸的一瞬间,秦珏才回过神来。
但是,他又不自主地被这样的温行迟所吸引。
就像现在,他看着面前熟睡的温行迟,竟然一瞬间觉得岁月静好了起来。
黯淡的人生因为对方而有所期待,期待对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期待对方的更多生动的情绪,期待他们两个……
秦珏不愿细想下去。
这样就够了,他对自己说,别要求太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不是小说,这是一个真正的世界,而世界向来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
但是心里总感觉被什么堵住了,他起身来到白天拼酒的地方。
随手拿起一瓶酒,他学着白天温行迟的样子往下倒。
从未喝过酒的他顿时感到一种辛辣的味道从喉管向上蔓延。
但是,就在这一瓶又一瓶中,他渐渐理解了为什么古人都想借酒消愁。
因为在这时,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在酒中得到解脱。
他凝视之前温行迟喝酒的位置,仿佛又看见了那人瞳孔似火,对万物都不屑一顾的模样,他干完最后一瓶酒,对着那人说:
“别丢下我。”
废弃的工厂在多日的无人问津后终于多了一群客人,尘土飞扬,幽暗的灯光下是他们的走动之声。
曹瞒在前面带路,紧随其后的是温行知一行,曹瞒的几个手下在最后预防紧急情况。
在走到流水线前时,曹瞒神色多了几分笑容。
“这里以前是生产酒的工厂,大清洗后很有很多酒没有运过去,我们索性拿过来喝了。”
说到这里,曹瞒砸了砸嘴,回味道:“你别说,这酒的滋味可真不错,难怪上城区的人爱喝。”
“你说是吧,温小弟?”
话音一落,曹瞒又恍然大悟似的。
“啊,忘了你来自上城区了,酒这块您可比我懂多了。”
温行迟但笑不语,曹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笑了。
“温小弟别沉默嘛,上城区究竟什么样子也说说看呗。也好让我这个粗人长长见识。”
“你可不是什么粗人。”温行迟把话挑明,“事情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但是问情报首先也得先表露诚意吧?不然我怎么信任你呢?”
温行迟最后的语调拖长,话锋一转:“要是办不好这件差事,我也不好给上面交代啊。”
“是,是。”曹瞒一口应下,“怪我太心急了,我这就带路。”
温行迟跟随着他,脚步不紧不慢,颇有几分闲庭信步之势。
在这个工厂里,大大小小的生产器械摆放在一旁,上面都落满了灰尘。
一切看上去都与他自己的据点没什么不同,但是这里应该没有剩下的营养液,只是个造酒的工厂罢了。
如果说实验室是制造营养液和药物的基地,那么根据上城区历来分工明确的原则,这里就不会有重复的功能。
既然如此,他们能够在这里自由自在地寻欢作乐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
不能生产,不去搜寻食物,那么剩下的方式很好猜。
温行迟停下脚步,在其前的曹瞒也跟着停了下来,状似关心地问。
“怎么了,厌烦了吗?我就说这里没什么好参观的吧。干脆回去,再喝几瓶享受人生嘛!”
温行迟看着前面一个偏僻的小门,挑了挑眉问:“里面是什么?”
曹瞒神色不变,眼里却闪过一丝凶光。
“里面……里面就是个仓库,是存酒的地方,那里面不干净,就别进去了吧?”
温行迟没有回应,大踏步地向那里走去,不顾后面曹瞒拼命的阻拦。
“别去,别去!”
用力打开门,温行迟看着面前的一切,而后面的曹瞒才刚刚赶到。
追上温行迟,曹瞒汗流了下来,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看,我就说是个库房吧,你也太多心了。”
手上暗暗使力,就要把温行迟往回拉。
在温行迟面前不是想象中的秘密场所,只是摆放着一箱箱酒罢了。
密密麻麻的酒瓶在地板上竖立,无端多了一层气势。
这是以前聚整个工厂之力向上城区上供的物资,因此显得格外壮观。
就算如此,这里面也不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果然是他想多了……吗?
温行迟嘴角勾起,手上已经有了动作。
突兀的刀光出现,这次的目标是前方的红色按钮,刀片划过优美的弧线准确击中了目标。
刹那之间,面前的房间开始移动,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这回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巨大的空地。
但不止如此,在空地上还摆放着几支致命的武器。
它们在地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但丝毫不能减少任何人人见到它们时的恐惧之感。
枪!
是只有上城区的贵族才有资格使用的武器,显然这里是大清洗后还没来得及上交只能遗留在这里的无主之物。
事实已经昭然若揭。
曹瞒多次遮遮掩掩的原因,这个据点之人随心所欲的最大仰仗,甚至在前世曹瞒都多次逃得一命的凭借,都来源于此。
抢,甚至是正大光明的明抢,才是这个据点之人根本准则。
他们敢于占据这么明显之处,当然来自他们心里无与伦比的信心。
在大清洗过去没多久,其它人还在饥一顿饱一顿之时,他们就凭借这巨大的优势建立了据点。
势力不断膨胀的源头,却是建立在最令人发指的剥削之上。
不可能有人能胜过他们,冷兵器怎么和热/兵器斗?
温行迟回头看向曹瞒扭曲的面容,轻轻一笑。
“这是什么,解释解释?”
曹瞒脸色也平复了下来,不气反笑:“好,我就解释解释。”
上膛声音响起,温行迟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对面是曹瞒手持着枪,眼里是滔天的怒火。
“你根本不是来自上城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