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女配绝不认输》易淼的猫

10、第 10 章 雅

　　雅正的学生们上了一天的课，刚回到家里，准备摊着玩玩手机冲个浪的时候，有人突然发现论坛里突然又多了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很简单——《在你激情辱骂的时候，你所不知道的是》。
　　点进去，是一个音频以及一张照片。照片显然是偷拍的，拍得有点模糊，但还是可以认出来，其中一个人是昨天澄清视频的主人公潘维，他正侧着身子照顾着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妇女。照片下面，是放大的红色字体：个人的名誉与相依为命的母亲的生命，他选择后者。
　　帖子下面，久久没有人留言。
　　当时跟帖辱骂的时候有多激情，现在看着照片的时候就有多后悔。他们也不是愤青，只是偶尔做做键盘侠而已，谁也无意往那般艰难的家庭再施加语言暴力，却不知不觉做了这样的行为。
　　慢慢地，开始有人留言。
　　——对不起，虽然你可能不会看到。
　　——对不起，潘同学，我之前骂你骂得很凶，真是抱歉。
　　——老子就知道潘维不是那样的人，傻逼快道歉。
　　——对不起，我是傻逼，我道歉。
　　——对不起，我道歉。
　　……
　　一连串的道歉过后，有人开始追究音频里的罪魁祸首。
　　——潘霆昊苏以菲滚出来道歉。
　　——潘狗苏婊滚出来，别装死。
　　——昨天我还以为我错怪苏以菲了，没想到才一天就有了反转，果然是苏以菲在作怪。
　　——好大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呀，真的是你啥也没干，都是别人逼你的呗。
　　——大家快来看啊，活生生的白莲婊套路舔狗现场。
　　——果然，帖子是苏以菲发的。
　　——就为了给自己拉票，这苏以菲的骚操作真多。
　　大家正发泄自己被当猴耍的愤怒，这是有人出来悄悄提醒。
　　——咳咳，打个岔，大家不如去校花评选那里看看？
　　怎么？苏以菲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俺这就去瞅瞅。
　　大伙儿飞速赶往现场。
　　……
　　一阵无语。整个学校统共不到三千人，每人手里五张票，总票数也不到15000。现在苏以菲一人的票数都快破万了，再加上其他人的票数，总数都超过两万了。
　　这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弄还是说苏以菲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不过无语归无语，手里还有票的都赶紧把票投给苏以菲，默默地为心目中的盛世白莲也投上一票。
　　你一票，我一票，苏白莲要出道。
　　终于，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苏以菲的票数成功抵达15000大关，成为了众望所归的“校花”。
　　这算完成任务吗？
　　不能亲眼见证这一时刻，沈清颜有点可惜，也不知道系统会怎么判定。
　　因为记挂着这件事，周末两天沈清颜总有点心不在焉。焦急地等了两天，星期一一早沈清颜七点一到就爬起来，飞速穿衣洗漱，拿着块面包就坐车往学校去。摔了个大跤，也不知道今天苏以菲还会不会去学校。
　　但是苏以菲的心理素质比她以为的要强很多，她刚到不久苏以菲就到了。她脸色憔悴，眼下有乌青，很明显这两天没睡好。但是令沈清颜吃惊的是，她头上的屏幕没有变，还是之前布置校花任务的页面。
　　沈清颜一时摸不着头脑。
　　直到庞莉一脸兴奋地凑过来，“颜颜，你说等会儿，学生会的人会怎么处理我们爆票选出来的校花？是宣布无效呢还是重选呢？”看热闹的样子简直不要更明显。
　　噢，对，等会九点才到截止时间。
　　很明显，大家都抱着同意看热闹的心理。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不仅同学们心不在焉是不是瞧苏以菲一眼，就连早读坐班的老万和上课的数学老师都悄悄地关注了一下苏以菲。谁说老师不八卦呢。
　　很快，九点到了。
　　大家动作一致，纷纷低头拿出手机。数学老师也没阻止，选择性眼瞎地继续，“大家看这道题……”
　　校草已经选出，楼煦。校花页面，投票已经截止，结果栏只有一句话：页面出错，本次票选作废，明年再见。
　　显然，学生会不打算再次重选一次，换一句话来说，苏以菲要背着“校花”这个名号整整一年。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看完热闹，沈清颜抬头看屏幕。
　　系统已经出结果。
　　“主线任务一已失败，扣取宿主气运值2。当前宿主气运值63，沈清颜气运值91。请宿主继续努力。请注意：气运值将外在影响宿主的运气，包括但不限于做事的难易程度，中彩票的几率等；内在影响获取他人好感度的难易程度。成为女神不仅仅需要大家的喜爱，还需要荣誉与成就的加持，所以气运值的获取十分重要。”
　　沈清颜恍然大悟。
　　所以，简单来说，气运值越高，做事往往越加事半功倍，出门捡钱，遇难成祥，还倍得大家的喜欢。反之，气运值越低，就越倒霉，不仅喝口水要塞牙，同样的事情做来也往往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心力承受更多的失败，还人人都觉得他面目可憎。就是拿到了“EASY”模式和“HARD”模式的区别，要是运气不好，可能还是地狱级别。
　　很快，屏幕内容再次更新，“宿主首次主线任务严重搞砸，个人声誉与信誉度直降谷底，为了能够更好地完成任务，建议宿主将原本的A选择改为日常任务，获取大众好感度将有助于改善宿主当前糟糕的形象。是否同意：是/否
　　沈清颜将视线往下，注视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的苏以菲。从早上看到苏以菲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之前小看她了。她会做什么选择已经很明显。
　　果然，屏幕刷新，“已确认将A选项改为日常任务。从现在开始，宿主每收获到一次真心的道谢或者称赞都可以从对方那里获得好感度，因人而异，单次数额从1到10不等，单人可获得总数额从10到100不等。好感度与气运值兑换比例为100:1。主线任务请等待系统刷新”
　　沈清颜放松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主线任务，也就是说系统刷新之前，她不会和苏以菲再次对上，她不需要再紧盯着苏以菲，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然，如果苏以菲执意要与她对上，她也是不怕的。少了系统的加持，苏以菲一个人，就算再加上潘霆昊，也不能拿她怎样。
　　等到下课，老师一走，教室里谁也没动，安静得很诡异，直到有人憋笑失败，“噗……咳咳，不好意思，我上个厕所。”带头走出去，教室才渐渐恢复平时的热闹。
　　苏以菲依然是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虽然大家在论坛上畅所欲言，但是也没有深仇大恨，最多背后说说小话，远离这个人，真正骂到人脸上尖酸刻薄的人，还真没有。是以，苏以菲得以一直安静地坐在她的座位上，无人打扰。
　　但是，很快，大课间的时候，班长许展鹏代老万传话，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八卦精庞莉第一时间跑去找班长打探消息，旁边的人都竖起耳朵。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见了潘霆昊的妈妈。”班长没有提苏以菲隐瞒的意思，反正办公室进出的学生很多，他不说大家也很快就会知道。
　　大家心领神会，看来是有人把录音给捅到潘夫人那里去了。苏以菲在录音里说过的话大家还历历在目呢，也难怪潘夫人会找到学校里来了。
　　庞莉坐立难安，伸长脖子往办公室的那边探，一脸的跃跃欲试。
　　沈清颜无语，“你可别去，潘夫人的笑话哪是那么容易看的？她每次找到学校里来，出入办公室的学生不得挨她几个白眼，被指桑骂槐地说上几句？初中的时候跑去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那几个你不记得了？”
　　庞莉一秒收回蠢蠢欲动的脚。她可不想被潘大妈揪着胳膊在各位老师面前指着鼻子骂，热闹可以看，引火烧身就不必了。
　　苏以菲出去以后就没有再回来，据说要回家休息一个星期。
　　最后，老万在下午开班会的时候公布了校方的处理结果，苏以菲在论坛滋事，煽动潘霆昊迫使他人为她顶罪，记过一次。潘霆昊同样记过处理。
　　老万语重心长，“论坛是学校提供给大家学习交流的平品台，不是用来发泄情绪的地方。你们已经十六七岁，很快就成人了，应该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随随便便就被网上的几句言论就牵着鼻子走，有时候网上无心的几句话，跟风的几句评论，也可能会为别人带来难以想象的伤害。我希望我的学生可以理智，明理，而不是愚昧，随波逐流。”
　　他徐徐环视教室一圈，见有人悄悄红了眼，有人默默点头，还有混不吝的高声应答，“我们知道了。”忍不住欣慰一笑，“老师拭目以待，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