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女配绝不认输》易淼的猫

11、第 11 章

　　周四下午，老万在下课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明天不上课了，全级小考？”
　　一石激起千层浪，昏昏欲睡的人都被吓醒了。
　　李康哀嚎，“这才刚开学～老万，不如咱们星期一再考吧，好歹让我们复习一下呀，可怜一下孩子们吧～”努力眨巴眨巴自己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老万。
　　老万不为所动，“就是要突击考试，才能知道你们的真实水平。”
　　“不要啊，救命啊～”李康仿佛已经看见未来一个月的零花钱已经离他而去。
　　“别呀，老万，还有一个晚上，还可以拯救一下，是考这几天的内容吗？会超纲吗？高一考的吗？”赵俊峰决定今晚干它个通宵，别的不说，单词古诗总得背一下。
　　“呵呵，”老万冷笑一下，“别想了，躺平吧。”
　　“完了～估计很难……”赵俊峰想想他爱面子的老爸那蒲扇般的大巴掌，欲哭无泪。赶紧拉出脖子上戴着的咸鱼项链，利索地给小咸鱼翻了个身，“咸鱼大神保佑我，让我明天的考试可以咸鱼翻身，考的全会，蒙的全对，超常发挥，逢考必过。”
　　李康看着他神神叨叨地，忍不住评价，“你也太贪心了。”
　　“好吧，”上学期全班倒数第二的赵俊峰知错能改，“咸鱼大神，信徒不敢要求逢考必过，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就心满意足了。”
　　倒数第一本尊·李康：“咋地，倒数第一怎么了？老子凭本事考的倒数第一，老子骄傲。”
　　沈清颜回头看着楼煦，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眼神古里古怪的，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楼煦无奈，“在看什么？”
　　沈清颜没有收敛一下的意思，“我在看你有没有学霸的气质？”右手摸着下巴，手指轻点，显然看得很认真，并不是在说笑。
　　楼煦有点意外，“你是怕考试输给我？”
　　说到这个，沈清颜立马挺直背，扬起下巴，“谁说我怕？我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成为我的对手，这是战前为了知己知彼。”对，她才不怕，她一点也不心虚。
　　“我还以为你胜负欲不会那么强。”意有所指，显然是指之前选校花一事。
　　沈清颜撇撇嘴，“那怎么一样？外在的名头而已，我又不需要这个为我镀金。而且容貌是父母赐予的，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可高兴的。”说到这里，忍不住一拍桌子，“但是成绩就不一样了，这是个人努力的成果。比智商，我还没输过！”
　　紧紧盯着楼煦，“来吧，这位英雄，明天的考试，我们一较高下。”
　　楼煦忍俊不禁，“好，一言为定。”
　　为了应付第二天的考试，几乎所有同学晚修都自觉留了下来，就连早就与人约好晚上泡吧打游戏的侯子临都留了一下，干巴巴地背起了古文。
　　庞莉啃公式啃得头发都揪掉不少，晚饭都没去吃，只让沈清颜给她带了一块蛋糕。
　　但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终究是很短，很快就到了周五早上。
　　因为是小考，也没有换考场，直接就在本班由自己的科任老师监考。
　　胡珮考前十五分钟就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对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珮姐，你来得太早了”，“珮姐，等我背完这篇”的声音充耳不闻。
　　“好了，时间不早，书本资料都给我收起来，拉桌椅的时候手脚轻些。”
　　见讨好不管用，大家只能不情不愿地收好桌上的东西，又把桌子抽屉口调转一个方向，再前后左右拉开距离。
　　试卷发了下去，坐在前面先领卷子的人迫不及待地将卷子前后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考完语文，休息十五分钟后是数学。拿到卷子，这次再也没有人迫不及待地前后翻看了，正如老万说的，还是躺平吧。早点看到后面的地狱级难题，早点痛苦。还是先做做前面的选择题安慰安慰自己吧。
　　两个小时短得好像老万偷偷拨了时针，大家还在绞尽脑汁，争分夺秒的时候，铃声已经响起。
　　李康已经开始抗议了，“老万，你们是不是非得把我们弄死才罢休？考高一的内容就算了，怎么后面还没讲的内容也考？”
　　“就是，出题还专捡着难的出，这回我妈要把我骂死。”韩耒接口道。
　　老万收好卷子，又睥睨了众人一眼，“两个星期过去了，一个个还不紧不慢地，心还没收回来，你们这群崽子就是欠鞭打。”慢条斯理地走出教室。
　　既然已经知道出题范围，也顾不得刚考完的数学了，大家纷纷飞奔去食堂，想尽快吃完回来翻理综后面的新内容，甚至有些直接拿起没吃完的早餐一边吃一遍背公式。
　　等最后谭华催着大家把卷子收起来的时候，许多人已经灵魂出走，两眼空洞，靠在椅背上一副被榨干了的情态。
　　谭华见到这个场景，倒是很高兴，拿起手机快速地照了一张相。清了下嗓子，鼓励地道，“很好，我已经看到了大家旺盛的向学之心。周末我们老师加班把卷子改出来，周一早上就可以发回大家手上。”又怜悯地低声提醒，“接下来两天是宝贵的亲子交流时间，记得要好好跟父母交流感情。”
　　“Oh~no~”又是一阵哀嚎。
　　“老谭这是嘲笑吧？是吧？”庞莉不敢置信。
　　“自信一点，吧字可以大胆地去掉。”侯子临眼泪汪汪，他已经可以预见他的大宝二宝与他骨肉分离的惨烈情景，一想到未来几个月可能都打不了游戏，就忍不住痛彻心扉。
　　不过很快，他又满血复活，准备趁着这两天，先打个够本。
　　庞莉也收好东西，斗志昂扬地要走。
　　沈清颜被她这副要去干仗的样子惊了一下，拉着她的包包带子，“你这是要干嘛去？”
　　“当然是趁着卡还在手里的时候，先买个够本。不说了，我要先去抢了H家新出的那款链条包，林湄那小碧池昨天还拿着包跟我炫耀，这绝对不能忍。”说着说着自己越发生气，挎着包脚步生风地走了出去。
　　大概大家都抱着差不多的想法，一个个走得飞快。等沈清颜跟妈妈讲完电话，教室里除了留下值日的同学，就剩下她和楼煦。
　　“你怎么还没走？”沈清颜回头。
　　“等你。”楼煦拿起书包，又拿起她的，偏头示意她先出去再说。
　　沈清颜一脸懵地跟着出去。
　　直到走到花园里的小亭子里，楼煦才停下来。
　　亭子周围种满了各色小花，五颜六色的很热闹，最近的能藏人的花树也在十几米外，是个防偷听的好地方。
　　楼煦并没有马上开口，反而盯着远处的美人蕉，一副不知要不要开口的样子。
　　沈清颜说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盯着那丛美人蕉发了会呆，才恍然大悟，“你是想问苏以菲？”
　　楼煦终于回头，视线落在身侧的少女身上，“是，虽然认识你不久，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对于苏以菲的事情，你似乎有点过于重视了，甚至可以说是如临大敌。”
　　沈清颜没说话，垂下眼。
　　楼煦的视线停在她低垂的眼睛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打开书包，拿出一个精致的糖果盒子，打开，捻起一颗放在沈清颜的手心。
　　是一颗夹心巧克力。
　　沈清颜撕开包装，放进嘴里，醇香带涩的滋味从舌间传来，牙齿轻咬，里面包裹着的草莓酱迸射出来，很好吃。
　　楼煦看着眼前的少女享受地半眯起双眼，愉悦地捏捏食指，一丝浅浅的笑容缓缓地出现在脸上。
　　沈清颜偏头，看着旁边安静坐着不说话的男生，耍赖皮地将糖果纸塞进他手里。
　　他好脾气地握紧，又塞给她一颗。
　　沈清颜也不吃，就握在手里，左手撑着头，侧过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似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对她的态度就颇为不同，忍让，关心，却又不过度。从来慢热的她对于他的接近也丝毫不抗拒，甚至自然而然地就跟他熟络起来，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好像现在，就连庞莉侯子临他们都没看出来沈清颜对苏以菲的态度异常，才认识不久的楼煦就看出来了。而即使她一心想隐藏起来的事实被他一语道破又直接相问，她第一反应也不是觉得被冒犯或者想办法隐瞒，而是踌躇该如何开口。
　　难道他也有什么特殊的金手指？比如增加了亲和力BUFF，又或者有魅力光环，甚至是什么精怪附身。沈清颜开始天马行空。
　　等她险险地将游走的注意力从臆想的《全校师生爱上我》的狗血N角恋中拉回来，就看到汤姆苏男主角·楼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穿透她的脑壳看见了她脑子里的不正经废料。
　　沈清颜条件反射地坐直，乖巧地双手交叠，露出纯良的笑容。
　　楼煦看着眼前全身心演绎“我很乖，我什么都没干”的少女，缓缓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耍宝归耍宝，还是要言归正传。
　　沈清颜斟酌着开口，“苏以菲在狙击我。”
　　“狙击你？”楼煦皱起眉头，这个词有点严重。
　　“对，简单来说，我是她的敌人，她会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在各方面赢过我，败坏我的名声，直到最后她人见人爱，我声名狼藉。”
　　楼煦费解，“凡事总得有个起因，苏家与沈家并无关联，按理，你与她之前应该没有仇怨。那她为何要，”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狙击你？”
　　沈清颜不知如何开口。
　　思索半天，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楼煦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沉静，落日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光芒在他又长又翘的睫毛上跳跃，让人只觉得温暖，可靠。
　　“这要从我在梦里看到的一本小说说起……”倾述的欲望忽然很强烈，沈清颜将她做的那个梦，苏以菲头上顶着的系统屏幕，女神任务都全都说了出来。
　　亭子里久久沉默着。
　　“你相信我说的吗？”沈清颜觉得自己说的太离奇，如果她是楼煦，大概会觉得听了一个有些猎奇的故事。
　　“嗯，你说的，我都相信。”笃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沈清颜被惊了一下，紧紧盯着眼前朝她露出安抚的笑容的男生，心脏在那个瞬间忽然有点失序。
　　“帖子是系统的手笔？”楼煦提出疑问。
　　“应该是。”不然不会没人查得出发帖人的IP。
　　“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什么时候？”紧要的是针对沈清颜的任务，其他的可以暂时不必理会。
　　“小说里是期中考试，但是现在苏以菲选校花失败，这个与小说里不一样，又多出了个日常任务，我也不是很确定。”沈清颜有点迟疑。
　　“日常任务校外也可以做，但是主线任务应该是会等到苏以菲回校以后。”楼煦推测，又安慰沈清颜道：“别担心，苏以菲比起你来还差得远呢，而且，我们都会帮你。”
　　“嗯，我知道。”知道你会帮我。
　　眼前的姑娘笑靥如花，澄澈的杏眼弯成了两弯清月，映衬着最后一抹余晖，甜如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