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江洛（副CP） 江澜的倔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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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如拉着徐舒窈，美曰避嫌，由着厨房里的两个人折腾。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洛颖叫着方晏如名字的骂人声，跟着乒乒乓乓一阵，渐渐归于和谐。
方晏如仰着脸，笑眯眯的，意料之中，一肚子坏水。像在说，“看，我是不是很厉害”，求夸奖的意味显而易见。
湿润润的，徐舒窈无奈，捏了捏她的耳垂，以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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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完备，四人落座，方晏如紧挨着徐舒窈，和上次故作客套的样子对比鲜明。
洛颖首先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扫了眼方晏如杯子中的可乐，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杯恭祝二位修成正果！顺便感谢方总的一条龙服务，要把我和师姐送到家门口哦~”
“洛律师客气，应该的。”方晏如咬牙，重重地碰上洛颖的酒杯。
江澜和徐舒窈面上带笑，相视一眼，也不去制止。这两个人打打闹闹，聒噪也很热闹，四人相处不多，关系却因此拉近得很快。
方晏如吃起来就不再搭理洛颖，盛了一碗清汤，放在徐舒窈面前，又伸手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清汤锅。
洛颖看到，奇怪道：“你不吃辣？”
方晏如不理她，辣锅里涮了一片牛肚以作回应。
“……”
洛颖见状，作势撸起袖口，不满道：“还挺矫情，那清汤里涮什么肉？没滋没味的。”
方晏如轻哼一声，就是不搭理她。又在别扭了，徐舒窈弯弯唇角，解释说：“我最近有点溃疡，吃不了辣。”
方晏如听到，撇撇嘴，嘟囔道：“明明就吃不了辣。”
“舒窈不吃辣？真的假的？”
这么多年，和徐舒窈出去，吃什么都不会被挑剔。洛颖喜欢玩、喜欢吃，这么多年虽然会被拒绝，但多磨磨，徐舒窈也会随她，前两年迷上火锅的时候，还专门去外地吃过。
“前年去四川……”
“前天去聚餐吃川菜，还吃了一嘴泡。”
察觉到方晏如哀怨的眼神，徐舒窈笑了笑，空着的手搭在她的腿上，轻捏了捏，示意她不要在意。
“他们那里不做不辣的，而且也不是因为这个，是最近太热。”
方晏如反握住她的手，使了点劲儿，不高兴了。
要不是洛颖，阿窈还上着火，她才不会吃什么火锅。
徐舒窈低头，抿唇笑了笑。对面洛颖见她笑的柔和，心中陡然松了下来，事已至此，开心就好。这么多年，徐舒窈事事谨慎，看似风光，顺风顺水，但终究是孤身一人。
酸甜苦辣独自咽下，他人都不会知晓。
锅子开得很快，江澜有眼力地岔开话题，饭桌上的气氛活络起来，方晏如小小不满，也不会对着学姐，时不时也插嘴回应。
徐舒窈接江澜的话，再低头碗里新添了刚捞上来的牛肉，火候正好，冒着腾腾热气，另一侧还摆着两片烫好的鱼片。
方晏如不喜欢海鲜，好吃肉，这几天她口腔溃疡，方晏如也顺势不买海鲜，饺子里的虾仁还是她说了好久。
家里没有海鲜，没想到方晏如会买。
她顺着筷子转头看去，方晏如刚放下一双筷子，转而拿起另一双去捞辣锅里的肉。
感受到徐舒窈的目光，方晏如微挑起眉梢，疑惑道：“怎么了？”
徐舒窈摇头笑笑，去夹碗里的鱼片。
她不说，方晏如反凑过去，在耳边低语：“只此两片，不给多吃了。”
故作严厉，还威胁她，徐舒窈不拒绝她，点点头，听她的话。
她们两个卿卿我我，十分亲密的样子，落在洛颖眼里，十分心塞。这么别扭的一对都能心想事成，她洛颖到底差在哪里不被江澜喜爱。
心中愤愤不平，把方晏如下到锅里的肉捞到自己碗里，抬头恰好看到方晏如换下徐舒窈的杯子，换上菊花茶，许是放了有一会儿了，没有热气冒出来，看着就知道入口刚刚好。
说不出哪来的烦闷，端起酒杯，昂首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她喝的急，酒杯离开，红酒酒液留在唇角，轻轻一挑，眸子里湿润润的，水波潋滟，好似坠入尘世的恣意小仙。
“洛颖，你喝了多少？”江澜从卫生间回到餐桌，皱着眉发问。
“方总抠门，就一瓶，能多到哪儿去。”
方晏如瞥她一眼，聚餐难得，今天的红酒是上等，年份久，度数也不低，后劲来得很快。
洛颖撑着头，歪头去看江澜，目光径直与她对上，展露明媚笑颜。
江澜耳垂挂着极小的明珠，是她和江澜一起去买的。她想买给她，江澜不要，就如同她捧出的一颗真心，江澜也不要。
洛颖并非酒桌新人，相反常年混迹在上面。江澜没见过，只知道洛颖是有酒量的，但不好把握她这幅样子是真醉还是假醉。
“这酒后劲大，别喝了。”
江澜越过洛颖，去拿酒瓶，莹白的指尖在洛颖眼前略过，带起一阵风，像是羽毛拂在她脸上。
蓦然被江澜的气息笼罩，灯光热气中，江澜的侧颜如美玉生晕，带来江南水乡的温润气韵，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饮酒又吃的是火锅，脸上都是热的，陡然被冰凉的指尖触摸，惊得江澜僵在原地，酥麻顺着脊椎攀上头皮。
方晏如眯起眼睛，笑眯眯的好似看到猎物的狐狸，一看就不怀好意。
“哎呀！”
猛地出声惊得江澜站不住，急忙去寻支撑点，洛颖下意识接住，紧紧地把江澜揽在怀里。
“我的鸭肠要老了。”方晏如眼睛晶亮亮，像极了恶作剧达成的小狐狸。
“手擀面你放在哪里了？差不多可以拿出来了。”
徐舒窈无奈，不去看对面两人的脸色，拉起方晏如去厨房，再晚会儿，估摸着真要炸锅了。
刚一进厨房，方晏如笑的直不起腰，徐舒窈把面拿出来，心中默默叹息，越来越坏了。
面刚装好，方晏如殷勤地去端，盘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凉刺骨，凝视片刻，觉得太多了，这可是她和阿窈周末的时候一起做的。
揉面切面好累的。
看她一眼，拿出新盘子就想放回去一些。
察觉到方晏如哀怨的眼神，徐舒窈笑了笑，按在她手上，拍了拍哄她：“冻过的不如新鲜的，你想吃我再给你做。你不是说你学姐喜欢吃面？你刚做了坏事，不得给人家点甜头？”
徐舒窈轻言细语，方晏如哪有不好的道理。她盯着盘子中的手擀面，对外面的两个人愈发不满。
平时送礼，几千几百的礼都不嫌重，洛颖嫌弃的酒还是方晏如客户送给她的，波尔多拉图酒庄，上千块钱都不带眨眼的，现在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反倒抠起来了。
两个人好容易得空亲手做的，哪能比。方晏如眼眸低垂，鼓着脸不想应。
她鲜少这么倔强，徐舒窈对她耐心，愿意哄。
“大方点，我过两天就结课了，你想吃面还是吃饺子，到时候轮着吃，吃够为止？”
徐舒窈忙完课，就要忙着科研、团队、实践，一件接着一件，除了不用去学校了，没有轻松多少，她哪里舍得。
自己把盘子收进去，恨恨道：“不吃，下次让她俩干活。等她俩在一起了，折腾不死她。”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生动可爱，徐舒窈顺着她，捏捏她仍鼓着的脸颊。
“行，你到时候再好好坑她。”
四人算是亲近，徐舒窈知道方晏如也只是说说，只看今天也知道她对两人的到来也是开心的。近来孩子气了些，小事上竟然计较了。
她靠在方晏如的怀里，很安心，“晏晏，洛颖很喜欢江律师，我没见过她这么在意一个人过。”
搂着徐舒窈，方晏如就安分了，拉着徐舒窈的手。吃火锅怕热，空调温度低了些，刚碰过冰，手都是凉的，方晏如体热，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很舒服。
“学姐看似不在意，实际上感情的事情上很有主见，我很少跟她聊感情的事情。”之前的电话模模糊糊，算是少有的，“典型的双标狗，小打小闹可以，要是我们真算计她，大概率会被报复。”
方晏如叹气，无奈道：“我说不了她。”
江澜的倔强是骨子里的，钢筋铁骨，折不断压不弯。
“看不出来，你还挺乖的？”
心底控制不住地冒酸，她加重力道捏了捏方晏如，神色不明，转身就想走。
欸？听着怎么像是阿窈吃醋了？
“不乖不乖。”方晏如提起警觉，忙把徐舒窈捞回怀里，填补道：“我哪里乖，她天天骂我逆子，跟要被我气死似的。哪有我在阿窈这里乖，指哪打哪。”
油嘴滑舌。
徐舒窈晓得她在意，说的也是事实，自己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她不挣扎，也不回她，上了一天的课，也真的很累，就懒散地靠在她怀里，阖上眼，抵在她肩上，不去看她讨好的模样。
徐舒窈不言语，方晏如低头去看她的表情，微红的脸色，眉眼舒展，知道是害羞了。自己说的话，也不好意思了。
她不敢笑，惟恐把人惹恼了，试探道：“阿窈上心，我也上心，找个时间，我去试探一下学姐？”
这种时候，方晏如从不会让她为难，都会主动退让。徐舒窈害羞，也在思考，洛颖这次，爱得深沉但不知道能不能长久，况且她也不会去插手别人的私事。
“别，我只是一提，这是私事，我们不好插手。”
她语气沉沉，极为认真，方晏如安静下来，眸色闪动，很是欢喜。
“好，都听阿窈的。”
这也能这么开心，徐舒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这些她都能给。两人耽误的时间挺久了，被外面两人撞进来就尴尬了，她退出来，牵着方晏如一起出去。
许是一物降一物，再出去后外面两人都平静许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
吃完时间已经不早，江澜提议：“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也不是周末，方晏如送我们，早点回来，你和徐老师也早点休息。”
洛颖还好，江澜的家离徐舒窈家确实不近，第二天是工作日，自然不能太放肆。
酒在江澜那里，洛颖也不敢去拿，拿过方晏如没怎么动过的可乐，倒了满杯。她站起来，主人气势十足，看着还算清醒。
“话不多说，今天就先到这里。这顿是赔礼，你俩还欠一顿，答谢宴，知不知道！”
方晏如懒得搭理她，不跟醉鬼计较，难得“大气”，顺着话干了杯。
火锅吃了许久，红酒后劲上头，洛颖意识清醒，但手脚微微发软。江澜无奈，拿着洛颖的衣服，扶着下楼。
时间不早，方晏如不愿意去也不行了，临走在徐舒窈面前磨磨蹭蹭，引得她发笑。
“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越拖越晚。”
她不应，徐舒窈无奈，伸手揽过她，抬头碰了碰她的额间，哄到：“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方晏如很好哄，这就笑了，轻快着步子出门，临走朝她摆摆手。
“我很快回来，你等我回来收拾。”
江澜早有预料，早早下楼，不出意外吹了会儿风。洛颖头晕，被风一吹更晕了，也不作假，大方地靠着江澜，她敢推她就敢躺地上。
左右江澜人性尚存，就立在那，电线杆似的一动不动。
按照方晏如的打算，先送江澜，回来再绕路送洛颖。方晏如开夜车，一向小心，洛颖也醉的头疼，车厢里寂静，针落可闻。
“我过段需要一份数据集，一家电商，要他们的销售数据分析报告。”
江澜突然出声，引得方晏如透过后视镜去看她，被她暗沉的眸色惊得冒冷汗，忙回神看前面。
“可、可以，不过你们不应该有专门的人做？怎么找我？”
江澜垂眸，故自说起来，“他们新进一批货，质量和合同不符，供货方要求降价，销售方不同意。”
“这是进货方的疏忽吧？三方合同应该有规定啊，要数据分析干什么？”
她聊起工作，眸色平静，方才些许不对劲也不去计较，语气认真又严谨。
“三方协议纰漏，赔偿需要估量损失。”江澜顿了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洛颖，她靠得紧，眼睫颤动，睡得不安稳，“交情来的案子，不好用公，你这么闲，正好接着。”
方晏如一噎，江澜这是光明正大警告她了。
双标狗，这才哪到哪，想当初她和洛颖还算计她和阿窈呢！
她咬咬牙，点头答应：“好嘞，为学姐效劳，义不容辞。”
趁着江澜闭目养神，方晏如大着胆子瞪了一眼，看到养神许久的洛颖挑着唇角，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
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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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如在江澜家楼下停好车，已经十点半了，她看着后面二位，一个装睡装的真真的，就是不醒，一个垂着眼，也不催。
她眼珠都要瞪出来，才等来江澜一个眼神。
“……”
这不是疼她那个亲学姐了。
江澜低头，低声说：“我到了，要走了，你回家早点休息。”
温温柔柔，让方晏如背后攀上阵阵寒意。
“熟睡”的洛颖如梦方醒，睡眼朦胧，一侧脸颊压出红痕，压着嗓子说：“学姐收留我，这个点儿我爸妈都睡了。”
江澜微微愣住，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拒绝的话被洛颖眼中的水光堵了回去。
洛颖装醉试探，心跳如雷击，她看着江澜平静的双眸，勇气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看到江澜眉头轻蹙，她心头发凉，苦笑，想要放弃了。
“好。”
“嗯？”洛颖显然有些惊讶，不敢相信。
江澜把衣服给她，径直下车，道：“嗯什么？没听到？穿好衣服下车，不然去睡酒店，方总有钱，给报销。”
动作轻快，看着一点不勉强。
江澜的眉眼在路边昏黄灯光的笼罩下，有种难以言喻的柔和，看得洛颖喉间发涩，心头发苦。
她并不是第一次留宿在江澜家，可自从两人之间的纸被捅破，江澜的冷漠全数涌出。她不对她疾言厉色，不对她厌恶发难，只疏离有礼，和别人没有分别。
江澜的家成为她遥不可及的地方。
这一次她十分清醒，却借着酒劲开口，没有筹码，孤注一掷。
索性上天眷顾。
“就不麻烦方总破费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江洛（副C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