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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衬衫 阿窈,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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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你什么时候回连城?”
静等了会儿,看徐舒窈脸色好些了,忙转开话题,不能踩雷。
“可能还要几天,你的房子什么时候到期?”
“还有半个月。你回去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方晏如笑眯眯的,摇头晃脑,带着些许散漫。
“上班的话就不用了,我叫个车就好。”
“不要。”
方晏如拒绝的很快,带着孩子般的任性,努努嘴,明媚从颊边蔓延到眉梢眼角。
“我去接阿窈,阿窈带我回家,好不好。”
方晏如的依赖,方晏如的信重,有时让徐舒窈甜蜜又无措。
“好。”
只是这样的方晏如,徐舒窈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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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不是说为了不让我淋雨才特地来接我的吗?”
看着自己全身湿透的样子,徐舒窈无奈扶额。
“对不起…”方晏如悻悻道。
连城近来阴雨不断,偏巧徐舒窈没带伞。
看着外面下起大雨,原本兴冲冲的拿着雨伞要来接徐舒窈,准备两人一起共撑一把伞回家,顺便再来个雨中漫步回忆旧日时光。
谁知道往常不用的伞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而且还附加了水逆的功效。兴冲冲地出门,接上人一出车门就一脚踩进了水坑,成了这幅狼狈模样,还累的阿窈淋了浑身的雨。
“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方晏如催促徐舒窈,连城温度不高,又淋了雨,很容易着凉,快些洗就会好很多。
方晏如不觉得冷,进屋后身上泛起热意,开始冒汗,但徐舒窈不一样。
“没有你那么脆弱哦。”
啧,一点都不可爱。
方晏如淋雨不多,总在不注意的时候,伞就往她这边偏离,除了裤子上的水,身上仅仅潮湿一些。
这是方晏如的房子,她想着去卧室里的洗手间可以先清理一下,一开门看到的画面让她俩愣了神。
两人虽说之前接过吻同过床,但是,从未更进一步过,眼前这进度有点惶恐。
徐舒窈正将身上早已湿透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几乎不着丝缕。
这回方晏如硬气很多,没跑,匆匆侧开身子。
“阿、阿窈,我、你怎么在这间,我以为你在主卧那边。”
一听到声响就随手扯过一件衣服,只是效果不佳,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事有循序渐进,只是太过坐怀不乱的方晏如,让人生气。
方晏如在和徐舒窈跌跌撞撞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晏晏……”
她又贴上来,倏忽间热气的温度烫得方晏如微微一动,顺着喉间潜入心里,心跳都催着她回应。
情·动之时,难保持清醒,迎合中方晏如渐渐拿回主动权。
舌尖抵开了徐舒窈的唇,呼吸交织,接触间急速升温,方晏如额头上浮现细密汗水,与雨水相融,纠缠不清。
接吻之时,方晏如总有莫名的底气,“阿窈,你好烫啊。”
徐舒窈听到,恼得想翻白眼给眼前人,却被一阵温热勾走了意识,只得放任自己勾住了眼前人的脖子,热情却隐忍地回应,唇·舌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黏重了几分。
“晏晏。”徐舒窈压低了声音喘息,尾音里染了几分不同寻常。
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在卧室明亮灯光下做这事,好似她们的关系光明正大。
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自与方晏如分开后,她每一次阖上眼就是现实与往事交织,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像是把她拉回了十年前,有人弹唱,有人舞蹈,有人相爱。
徐舒窈一次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哑然失笑,然后时常注视着天边泛白。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些日子,她窝在那一亩三分地,风从耳边流过,带来了整个她想要的所有。
方晏如看着徐舒窈渐渐浮起的笑意,抬起手似乎想摸摸自己的头发,但却变了方向转而落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提了提。
“你安生一点。”
“嘶。”
方晏如吃痛,却不肯服输,也顾不得自己的耳朵了。
方晏如撑起身,拿掉了她揪耳朵的手,嘟嘟嘴,很不甘愿,“不要。”
甜蜜的阿窈她许久不尝了,很馋。
说完凑过去吻她,吻先落在了她的耳尖,舔·舐·啃·咬,牙齿细细密密地研磨着。
“嘶。”
这次是徐舒窈,她头皮一麻,忍不住出声,语气埋怨:“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方晏如扯过一边的毯子裹住徐舒窈,扶正了她的身子,然后俯下身趴在了她的身前。
眼中清澈水润,情欲散的干净,这会又很正经。
但这种姿势太恼人了,哪里来的小奶孩。
“我累了,不想动。”
方晏如趴在她身上,有气无力,好似方才扑倒她的不是她。
软糯了的方晏如变得娇气,收起了平时的不形于色,全身上下都是渴望与她亲近的模样,让人好笑又心疼。
她这么想着不由得又柔软了几分,那些曾被现实放大的无望都淡了许多,眼前的方晏如耳尖泛红,无骨似的倒在她的怀里。
许久之后,徐舒窈拍了拍方晏如,她起了身。方晏如倒在沙发上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穿衬衣,脊背很瘦,蝴蝶骨撑不住那件衬衣。
“阿窈。”方晏如开口唤她,“我的衬衣舒服吗?”
方晏如比徐舒窈高,身形修长,衬衫在徐舒窈身上要大上一些。
脖颈到锁骨,翻飞的蝴蝶骨到背后透白的细腻,一寸寸被掩盖,灯光下如冷玉般的质地,触碰时却温热、细腻、柔软。
“看不出你还挺能撑衣服的。”
方晏如气结,只能看不让碰,很气。
忽略方晏如复杂的神情和眼中匆匆闪过的欲望,徐舒窈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勾起唇角,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我去洗澡了,你也快去洗澡换衣服。”她站起身来,伸手去拿方才丢在床上的衣服,“小心别生病了,我去外面的浴室。”
关门的声音似乎回荡了很久,方晏如有点懵。她摸了摸沙发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了温度,凉凉的仿佛徐舒窈的手。
方晏如本能的想抽一支烟,明明什么都没做,结果莫名有点委屈。
“坏人。”
方晏如挠挠头,琢磨了半天,自言自语道。
“坏人。”
方晏如摸摸方才被捏的发烫的耳朵,那里的皮肤仿佛还在烧灼。
眼里含了笑,方才看着徐舒窈时,仿佛是只濒临炸毛的猫,被人摸了尾巴迫不及待的要反击。
她曾说过她许多次“不可爱”,现在看来,或许可以暂时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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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起来,方晏如东西很少,除了必需品,其余都还没置办。
衣服大多都是过来后才买的,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搬家时还是轻装上阵。
徐舒窈的房子就在楼下,是落实工作后买的,父母交的首付,徐舒窈自己还房贷。老一辈总觉得还是要有自己的窝,徐舒窈在这里也少有的找到安全感。
上下楼格局一样,只是装修风格不同。
算起来方晏如这是第二次来这里,清醒时再看发觉很符合徐舒窈的风格,温馨舒适。
阿窈本就是个柔软的人。
相比较方晏如对于这些看得很淡,她毕业后在连城待了五年,一直都是租房子。方家的观念都是如此,如果可以,宁愿租二、三十年的房子,也不会囿于一隅。
遗传的心大。
底线放的很低,谨慎,但随时都有 show hand 的觉悟。
“这是阿窈的房子吗?”
但若是长久定居,一处房产也很窝心。
“嗯,爸妈给交的首付,我在还房贷。”
她如今生活安稳,面包不缺,故而不强求感情。
“阿窈以后都会在连城?”
这话问的奇怪,她的事业在连城,也轻易不会更改。
“嗯?不换工作,自然就不会离开。”
迁居的原因很简单,一般要么事业,要么家庭。后者方晏如可以避过,不想提及。
“连城很好,很宜居。”
莫名其妙?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的选择很正确。”
说到这个问题,方晏如总是心虚,眼睫颤动,神色不定,忙去收拾行李。
“诓我?我们说好要坦诚的。”
徐舒窈察觉到这个问题不同寻常,之前的托词很合理,但也很多余。论发展,论宜居,南江比连城好上太多。
气候问题更是瞎扯,真那么不习惯何必待那么多年。半是认真的发问。
“你到底为什么来连城?”
“没诓。”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舒窈揪着这微妙的违和就不放手,“有工作上的原因,吴总的条件很诱人。”
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欠缺说服力,慌乱中忙道:“而且这跟我们的合约无关,不需要坦诚的。”
这话很伤人,徐舒窈霎时无措,眼瞳中光芒细碎,分崩离析。
方晏如心狠狠一抽,恨不得扇自己。
“不是、呸!阿窈,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你自然应有秘密,是我过界了。”
徐舒窈撑起笑容,示意无事,但说完就回过身,走出房间,不去看她。
她惹阿窈伤心了。
这话很重,方晏如惊疑不定。阿窈这样的女人不能冷着,嫌隙一旦产生,再难填补。
她罕见无措,忙爬起来去抓徐舒窈,衣服堆里不小心,被绊了个踉跄,扑到徐舒窈的背上,手忙脚乱,顺势抱住,惟恐人跑掉。
“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