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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蜜水 阿窈最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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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邱潞对她的评价,方晏如一概不知。阿窈准许,她心生欢喜,但思虑多了,就依旧我行我素了,不可说。
“唉~说真的,你作为朋友?一点都没有八卦价值。”
方晏如眨眨眼,认骂,但还是不多说,临台这个地方很小,初中的八卦到大学依然会聊起。
“总之,情况有点复杂,现在不好说。”
她很相信邱潞,因为她不愿说的,她不会追问,久而久之,那点隐瞒的愧疚便没有了,她明目张胆的隐瞒。
“等有个结果了,我在跟你说。估计到时候你不想听,我也会跟你叭叭叭。”
方晏如唇角是弯起来的,素颜下脸色不算太好,比她这个经常倒班的人还糟糕。眼皮像是很重,掩盖下的情绪令人窒息。
求而不得应当是最痛苦的。
方晏如身上有这种情绪,却甚少外露,纵使现在,也只是淡淡的。
邱潞知道自己从来劝解不得,方晏如很固执,干脆顺坡下,她说便接着,不说也就算了。
伤心而已,不会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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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实属意外,但让家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若不是徐舒窈起夜,后果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但老人还在住院,再是不愿也得等老人精神恢复点再提。
徐父徐母都是从地方支行行长的位子上退下来的,这些年偶尔投资,有好的机会也会和朋友合资做点生意,退休生活很清闲。
相比较来说,徐母职位更高,这些年在外交涉很多,还是市里茶协会名誉会员,聚在一起八卦也很多。
以往徐舒窈回家,都能从徐母那里知道许多八卦,自己的初中同学都囊括在内。
“窈窈,你认识一个叫王雨菲的吗?好像和你一个初中,还是一届的。”
这个名字很熟悉,记忆中和朱文玩的很好。
“有点印象,但不熟,我们没在一个班过。”
印象中是一个很高的女生,和方晏如在一个高中。想到方晏如,徐舒窈深想,想起一年运动会时,方晏如身为体委,替补接力跑最后一棒,就是和王雨菲。
彼时方晏如还不到一米六,而王雨菲将近一米七,方晏如频率很快,也没赶得上人家的长腿大步,结束后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喘的还是气的,很是可爱。
想到这里,失神片刻。
回忆八卦的徐母王熙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失神,女儿初中大多交际简单干净,极个别情况属于意外。
“那你该认识张恒瑞,他不是跟你一个班过?”
徐舒窈颔首,印象更深了些。
“她们两个好像初中时候就好了。”
“是!初中时候好了,一直在一起,高中大学,本科毕业两年后结婚。”
少年夫妻的故事,让人感慨。
“这种例子很少啊,妈。我们初中有好多好了的,还有商业联姻的。”
“外国语当时就算是贵族学校,里面很多人非富即贵。”当时王熙看中教资水平,把徐舒窈送进去,孰是孰非至今难论断。
“王雨菲家条件不错。这孩子学习也一直很好,大学也是很好的211,说是毕业的时候申上了德国的大学,也保研了北京的学校。”
只后来可惜。
“但是,她两个都没去,回咱们这考了公务员。欸你们同学聚会,没见到吗?”
“没有吧,他们好像没去。但为什么考公务员?家里人不让离远了?”
徐舒窈叹息,印象中聚会时并没有二人,不过她对两人的印象很浅,也不好断定。
“为了张恒瑞呗!”
王熙深深叹气,女孩子的青春何其短暂,公务员再争气,过了35岁女孩子也难提拔了,这是亲手把前途葬送。
“张恒瑞学的临床,说是公务员上下班时间稳定,要是张恒瑞上夜班的话她还能送送饭。”
这是恋爱脑了。
“你说说这女孩子多傻,本科读的国贸,多好的前途,现在还没升上去,估计悬了。”
晏晏本科也是国贸,晏晏毕业虽然没有考上研但申了英硕呢。
想到方晏如,徐舒窈莞尔,反应过来又压下去,“哎呀,妈,人家自己的日子,好不好人家自己知道。”
这个年纪的女人家长里短,最是喜欢,徐舒窈也很无奈。
“唉~我这不是跟你说这回事儿嘛!你知道他俩现在怎么样了,孩子三四岁了,张恒瑞五年本科又去读研,工作没两年,哪有什么心思顾家。”
她们这么多年,看多了女人为了爱情放弃前途,多半人财两空。
“女孩子啊,爱情为次,一定要先考虑自己,一定要有经济能力……”
“……一定要实现人生价值。”
徐舒窈闭着眼睛都知道她妈下一句了,她之前这么多年,对象没一个,她妈却乐于给她灌输爱情观。
王熙对自己的女儿很有把握,只是愿意说这些话,工作时经常有年轻的女孩子辞职,原因就是生孩子或者生二胎,让她无奈她们的不争气。
有闲聊的成分,也有对女儿的时时警钟。
不过过犹不及,王熙想到女儿一直以来,白净的感情生活,试探道:“窈窈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谈朋友可以,但差不多要给我们看看啊。”
话题转开,是寻常家长的唠叨,往常都敷衍,这次却敲在她心上,有些心虚。好在没人注意,徐舒窈神情平常,说辞是老一套。
“妈,我说过了,先立业再成家,我讲师还没做两年,不着急。”
“也不能太晚。”
王熙叹息,也很欣慰。
徐舒窈眼看避过一劫,忙转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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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熙把徐舒窈赶回家,自己陪床,徐舒窈回到自己家,疲惫上身。得知方晏如回家后,也自觉减少联系,以己度人,她不好揣测方晏如那边的态度。
被徐母拉着聊了一天,精神疲惫,邮箱里半天里就堆积了工作,虽说有暑假,却没有空闲。
看似吃香的工作,实际上依然劳心劳力。
简单回复后,牵挂方晏如隔天回连城,时间不早,徐父已经回房间了,想着还是给方晏如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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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
听得出欣喜,只是比昨天更加低哑,徐舒窈揪心,心知是着凉了。
“感冒了吗?吃药了没?”
那头顿了片刻,随即传来低低的笑声和咳嗽声。
寻常的关心也让方晏如开怀,曾经她装病卖惨,夸大其词,因为担心她的阿窈总是温柔,而温柔的阿窈,让人心动。
“不是,咱们这边空气不太好,咽炎犯了而已。”
这是换季的时候,这人的咽炎又犯了,徐舒窈知道她的老毛病。但也听得出多少还是有些着凉,总仗着自己火大,穿的少,那晚又吹了许久的凉风。
她心疼、生气又自责。
“多喝点水,连城比临台还要凉,你明天不要贪凉又穿少了。”
方晏如应得积极,她很喜欢徐舒窈对她念叨。
阿窈不是唠叨,阿窈叮嘱的时候,声音卸下往常的清冷,轻柔动听,似涓涓细流流淌进方晏如的心底,难生抗拒的心思。
徐舒窈念完才发觉自己像是方晏如长辈,总念念叨叨,换位一下,久而久之难免被厌烦。这样的心情很陌生,让她无措失神。
许是对于方晏如,徐舒窈靠近的心思难以抗拒,不自觉说出声。
“我这么唠叨,时间久了会不会烦我?”
这话里的情绪忐忑茫然,撞在方晏如心上,她觉得阿窈渐渐进入角色,她惶恐,却也欢喜。
她笑了笑,声音低沉,谆谆善诱道:“怎么会烦你,这么温柔的阿窈,想着我的阿窈,我很陌生,也很喜欢。”
方晏如温柔体贴,时间久了,会被习惯;徐舒窈不同,幼稚又成熟的方晏如,让她患得患失。
灯火的明亮不如方晏如明媚,徐舒窈心底暖意渐生。
“你车子还了吗?我明天没事,送你去车站好不好?”
主动的徐舒窈,方晏如从不拒绝,车子而已,让店家上门取就好。
“退了退了,真的吗?你没事吗?你奶奶出院了吗?不多休息休息吗?”
平日里稳重的人,这个时候又像个得到礼物的小孩子,依然是那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家伙。
“送女朋友去车站,不是很寻常?我奶奶还要住几天,我妈在医院,我明天没事,你放心就好。”
都这样稳妥了,方晏如哪还有不好,答应的很快,生怕她反悔。
时间不早,徐舒窈催着方晏如去休息,回去上班后,睡觉总会奢侈。
“好,听女朋友的。”
热气上涌,徐舒窈第一次被这个称呼闹得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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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如不勤快,想睡懒觉,订的车次是下午的,第二天也醒的很迟。
神色慵懒,背心领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镜子中的人眼带迷蒙,方晏如蓦地低笑。想到即将的同居生活,她心思跑的很歪。
开车的徐舒窈太少见,坐得板正,经验少的缘故,像一个乖学生,目不斜视,方晏如出声鲜少得到回应。
两人走的早,到了车站还有一个小时,方晏如不想早进去,赖在车上不走。徐舒窈知道她的意思,也不点破,也不赶人。
喉咙痛,多半还是着凉了,咽炎只是借口。她心知肚明,就不好太过亲近。
“嗓子有好点了吗?”
“一点点?”两指掐了丁点儿间隙,让人无奈。
这话实在不具备信服力,徐舒窈睨她一眼,想起初见时这人是在抽烟的,眼色冷下来。
“你抽烟的?”
这样明显的不悦,让方晏如如临大敌,忙举手自证。
“不,不是的!只偶尔,真的偶尔!”
徐舒窈对她的心口不一不予置评,扫了眼外套,方晏如注意到,急忙掏兜,慌张可爱,徐舒窈见状,也放了点心。
“我不讨厌,但你现在嗓子不好,不要总碰。”
方晏如从未在她面前抽过,而且自那之后她没有闻到过烟味,这次也只是想起来叮嘱一下。
嗓子本就不好,何况着凉,总要养一下,多多注意。
她昨晚留了心,徐母不在家,她拿了家里的盅熬了柠檬冰糖蜜,这是徐母得来的偏方,专门治咽炎,很好用。
熬了一晚上,早上晾好装在罐子里,又装了一盒雪梨,给方晏如养嗓子。
“柠檬冰糖蜜,我放了许多老冰糖,怕酸苦的话加一勺蜂蜜。回去每天早上都要喝,这是半个月的量,我要检查的。”
方晏如心跳了跳,徐舒窈温柔的眼神映入眼帘,似是比这阳光还要温暖。只是这次毫无准备看到雪梨,没藏住抗拒,愣神了。
徐舒窈当年给方晏如梨的时候,第一次没有察觉,多了之后发现这人吃到眼神呆滞,分明是不喜欢。
这次是气她不照顾自己,故意的。
“嗯?怎么了?梨已经切好了,路上吃。”
方晏如无意识间,脸很快皱起来,支支吾吾,不好拒绝。
“不喜欢也要吃,润润嗓子?”
“哇,阿窈你故意的。”
方晏如语气沮丧,低着头接过。
徐舒窈觉得她好笑,虽是不愿,却很听话。她捧起方晏如的脸颊,心底软软,倾身碰上她的唇角。
“很乖,奖励一下。”
被突袭的人,呆愣在原地,呼吸都凝滞。下意识扶着她的腰间,接纳她,与她唇齿相依。
徐舒窈的吻温柔缠绵,像是猫咪,慵懒,一下一下地摩挲在她的心上,令她心底柔软。
“梨里我也放了蜂蜜,味道很好,蜜水也很甜,你不要不喝。”
徐舒窈眼睑半垂,从眼尾泄出毫不掩饰的温柔。
方晏如微微眯起眼睛,很享受,徐舒窈偎在她的怀里,缠住她,像在撒娇。她鲜少软糯,平日的坚强冷漠是虚假的,方晏如心疼。
曾经询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徐舒窈?
如今想起来太愚蠢。
不由自主想见她,见了便不想分离,分离了又朝思暮想、望穿秋水。
她心尖上的人,如今在她怀里。
“阿窈最甜,比蜜水,比雪梨,都要甜。”
徐舒窈第一反应是今天她没有吃糖,怎么会甜?
反应过来,才知道这人又在说混账话了。
气恼地咬她一口,推开方晏如,不想搭理她了。
方晏如很满足,下意识舔上被徐舒窈咬过的唇角,笑得得意,看的徐舒窈愈发羞恼。
“你正经点。不老实就下车,进站去。”
见好即收的道理,方晏如很懂,把人惹恼了,指不定就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