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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害羞? 你们两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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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想什么呢?再这样我要摸你头发了。”
“!!!”
方晏如忙一手捂头,一手举起抱枕,如临大敌。
“???”
有病。
“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嘛,”洛颖和徐舒窈一同走进房间,“都有力气和师姐动手了。”
洛颖说着站在江澜身边,半步落于江澜身后。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方总先前裹着舒窈衣服的时候可真看不出这样有出息。”
“……咳”
方晏如嘴角弧度趋于僵硬,“洛律师在学姐这儿不也差不多?”
“……”
果然,没人会对这种过分敏锐的混蛋喜欢起来吧!
洛颖咬牙,笑着看了看徐舒窈自始都没舍得放下的小物件,切齿道:“比不上方总会讨人欢心。”
“……”
怎么会有人总这么一语中的?!
—
方晏如此行的客户卫老做的是手工艺产品的外贸生意,上世纪靠外贸加工发家,“世界工厂”看似风光,实则收益甚微。前些年偶然发现当地“毛竹”这一原材料,易加工,好降解,经济价值大,看到了一本万利的希望。
发展至今,小有名气,偶然机会,结识到竹雕世家——金家,雕竹如竹,自 70 年代起,金家便凭借出神入化的雕刻手艺兴盛一时,国内国外皆有金家的名号,改革开放初期,重工业蓬勃发展,竹雕这种耗时又耗力,经济效益小的行业渐渐无人问津。
“工厂里的人大部分还健在,但年纪大了也做不得竹雕这门精细活了,”当时金家上一辈掌门人说着,“那时候我也就传给了我儿子。”
如今的的金氏掌权人金鲤竹雕手艺十分精湛,少时便开始接定制的生意,初时门庭若市,只是如今,市场变得不甚乐观。
时不时也会有大单,不过也都是回头客。
“90年代时,金家的手艺便被列为非遗。”如今说起,金鲤还是十分自豪,他指着金陵轩里的一个小小的竹雕说:“那时候,就这么个小玩意,两三天就成,700元。”
几十厘米工艺品,小巧精湛,栩栩如生。
“现在,也这个数。”伴着微不可察的叹息。
金鲤曾经耗时一年去雕刻一个长 1.7 米、高 1.1 米的竹雕画舫,标价几十万不止,有意购买者不在少数,可他都没应允。
“我虽算不上迂腐,但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是他的心头肉,舍不得割下。
这次与卫氏合作,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今啊,得有人守着老祖宗的的东西,也得有人告诉现在的人,从你往上数八代,还有这么个东西。”
下一代是选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
金鲤笑说,只要他有着双手,姓不姓金,金家都是他的。
“就是因为有人搞什么‘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传媳妇不传闺女,’的狗屁家训,手工艺这行才要啥都不剩了。”
临走时看到案上的半成品,半大手掌长,渐变的金徽,如丝的琴弦,透着精细。
七弦琴,也就是常说的古琴,单单七弦琴,象征着天圆地方,可静谧悠远,也可刚劲浑厚。
不过这些方晏如都不懂。
阿窈一定喜欢。
晏某人出息的很。
“这是我今天做来玩儿的,方总喜欢?”
金鲤看方晏如盯着这古琴模型,看了许久,“喜欢就拿去,不过得等明天,上完油才行。”
因此方晏如才改了航班,成了现在的模样。
古琴模型是方晏如贴身放着的,刚到滑雪场时早就被冻透了,露在外面的皮肤早就没了知觉。
因此在徐舒窈脱下棉袄罩住她的时候,一个手滑,掉了出来。
“……送你的。”
把握在徐舒窈手里的东西又推了回去。
江澜目光游移了一会,最终定格在徐舒窈手里的小物件上,恍然大悟。
“真是的,方晏如,这样一个小东西就是道歉的赔礼吗?太简单了吧?”
方晏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并不打算搭理她。
徐舒窈仔细端详了一下手里的小物件。
她从十来岁时读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便对这不足四尺的乐器产生了兴趣。
之后也多次依仗它过了许多日子,“一声入耳,万事离心”,搭上弦的一瞬,好像能射出利箭,把烦事捅出个大窟窿。
盯着这个小竹雕,想随身挂着,但又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只点了点头,淡淡道:“谢谢。”
“嗯……”
方晏如没错过徐舒窈一瞬的喜爱,嘴角有些压不住,不过好在脸还是僵的。
—
洛颖咬牙切齿,觉得方晏如太过放肆,不过好像有意外收获。
“……”
“……”
看着这两人不约而同错开视线的样子。
“你们两个是在害羞吗?”
“想多了。”
“吵死了!”
江澜近来发现,不管是徐舒窈还是方晏如,单个招惹的话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但如果把两人同时推下水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而且既然是这种话题,她也是喜闻乐见的。
虽然她也不是很懂两人脖子快要扭断的用处是什么,不过时候确实不早了。
“咕~”
“噗——”
这个方晏如是哪里来的大活宝?
“笑什么啊!我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东西好吗!”
看着洛颖过分张扬的笑方晏如恨得牙痒痒。
一大早的班机结果延误到下午,到了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饿了不是很正常吗!
“吃饭吃饭,这边烧烤还不错。”
徐舒窈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小古琴一晃一晃地挂在手指上,没两下便被甩了个圈,紧紧握住,再没撒开。
什么嘛,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很喜欢。
—
第二天天气格外的好,冬日里少有的暖阳,不过对于滑雪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方晏如和洛颖都有些近视,莫名的默契让两人都没带眼镜。
“要防止雪盲症……”
于是被江澜赶回民宿拿护目镜。
结果返回滑雪场时发现江澜两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喂——!”
抬眼望去,从坡道上滑行而来一道身影,看动作熟练的很,随即急停在方晏如身旁,地上的雪甩了方晏如一脸。
“……”
“哟,方总终于来了?”
洛颖把雪杖用力一杵,立在雪地上,不紧不慢地摘下护目镜,深栗色的头发撩到耳后,悠悠对上了方晏如的不耐烦。
她和徐舒窈的房间比方晏如她们的近一些,拿到护目镜想都没想甩下了方晏如。
盯着眼前的人,方晏如额角一抽一抽地疼。
“你想干嘛?”
洛颖再次带上护目镜。
“方总,要不要比一下,谁赢了,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怎么样?”
从第一面开始,洛颖就不大安分,当着江澜人畜无害,转身就惹人讨厌。
“无聊,小孩子的把戏。”
洛颖轻哼一声,“原来在外叱咤风云的方总这么没本事,可惜了我们舒窈……”
方晏如立起耳朵等了许久,都没下文。
“……”
明明这种瞄着别人痛处戳的人才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吧!
“怎么比?”
“中级的 2 号滑雪道,先过线的赢。”
“可以。”
—
“徐老师,怎么没去滑雪?”
正在愣神的徐舒窈被打断,下意识地握住杯子,抬眼看去,定了定神。
“抱歉,吵到你了。”
来人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在徐舒窈对面落座,行为上倒是并没有抱歉的意味,顺着徐舒窈先前的视线看了过去。
两个燃起了莫名的好胜意志的人,扛着雪板走得飞快。
“……这两个,竟然诡异地处到了一起。”
江澜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嗯……”
徐舒窈没再看过去。
“那么,怎么不去滑雪呢?”
“有点累。”
“你会滑雪?”
“……”
“啊,原来如此。”
徐舒窈抬起头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人,一个和经常洛颖狼狈为奸并且持续不断地致力于给她和某人下套的人。
“所以即使不会滑雪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啊。”
江澜勾唇,笑的了然,她才不信那个狗崽子是单相思,那边打不开的局面这不就上赶子送上门了?
“相比较之下方晏如真是迟钝的可以。”
江澜托腮,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人,试图从这个从来淡然冷静人身上找到她想要的不冷静。
“都 27、8 了啊,方晏如那家伙在想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徐舒窈微挑了下眉,目光略有闪烁,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说话间不温不火,不紧不慢,重新撑起疏离,不近不远。
“不好意思,江小姐,这事儿,你不该跟我说。”
尽管,这份不适的来源,徐舒窈很陌生,但并不妨碍她做出选择。
“嗯?”
听到回答,江澜笑容变了味道。
她自是知道替他人言情这事有些缺德,她本就只想把点点火星给徐舒窈亮一下,但……
所以方晏如也真是个M,这是个什么冷面修罗。
“啊啊——徐老师说的是,有些事情,让它顺其自然就是。”
说起来她这样直白地挑衅徐舒窈,要是被方晏如知道了免不了一份迁怒,平时温温吞吞的,一到徐舒窈这里就像……带着幼崽的母狼一般。
诡异又贴切的比喻让江澜浑身恶寒,好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顺其自然。
徐舒窈听到后,低头叹了口气。
由她去吧。
方晏如也是如此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