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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孤儿院吐露心迹 众人前往孤 ...

  •   在书院论学的徐仕云知道楚楚娘出了事情,心里自然也是着急的很,可是这董夫子费了心思留下来的贵客在,他不能说走就走。好不容易等到下学了,他赶紧收拾完学堂的事务,跟夫子道了别,便匆匆忙忙的准备去酒馆。
      “仕云兄,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林北玄叫住了他,问道。
      “楚楚她娘不是被马车撞到了吗,我想赶过去看看。”仕云火急火燎的说道。
      “楚楚姑娘的娘亲被撞了,你怎么这么着急?这几日与你相交,看你为人稳重,我还从未见过你如此心急如焚的样子呢!”这林北玄的口吻,竟有些拿仕云打趣的意思。
      仕云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顿了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解释道:“楚楚的娘亲是看着我长大的,平日里没少照顾我,知道她受伤,我怎么能不着急呢!”
      林北玄将这看在眼里,用宽慰的语气说道:“仕云兄不必着急,不如我同你一起去看看,如果真有什么事,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仕云忙点了点头,拉着林北玄就急匆匆的往酒馆去了。
      此时的酒馆里,秦鄂正凑在他娘的跟前,绘声绘色的讲着刚才那位公子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正描述的激情澎湃的时候,无意间撇到了刚才的那张桌子,发现那锭金子竟还在,立马惊声尖叫道:“金子!!!”
      大家本就被他乌鸦般的嗓音刺激的一个头两个大了,他这么一句,直接让已经烦躁的楚楚顺手就扔出了一个杯子。他这小子躲闪的倒是快,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转,不仅躲过了杯子,还将那锭金子拿到了手上。
      “你这姐姐也太狠了,我决定这金子不分你了。”秦鄂提高了声气说着,然后趾高气昂的举起了手中那锭金子。
      “爹不是说了不要吗?你这臭小子,是不是自己私藏的,这会儿在这蒙骗我们,让我们以为是人家落下的。”秦楚楚语气有些不屑。
      “鄂儿,你爹说了不要的东西,我们是万不能要的。这是原则,知道吗?”楚楚娘也说道。
      “天哪,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不堪吗!我除了比你们年纪小点儿,这大道理我也是懂得一溜溜儿的。我堂堂男子汉,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怎么可能去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不信你们问阿来,这就是人家放这儿的。”这小秦鄂言辞激愤,还信誓旦旦的拍打了自己的胸脯。
      众人倒是被秦鄂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纷纷笑了起来。听到动静的楚楚爹这时也从里院走了出来,秦鄂见众人都在笑他,忙跑去跟爹爹说金子的事儿,并指着阿来让他作证。这阿来是店里的伙计,小时候因为生病成了哑巴,楚楚爹娘看他可怜,于是请他来店里干活儿,因他家距离酒馆也并不远,于是管吃不管住,按月付工钱。
      楚楚爹好像并没有质疑秦鄂,只淡然的说道:“你就别为难阿来了。既然人家这钱已经留下了,你干脆跑跑腿,拿去送给孤儿院的张妈妈,让她给孩子置办些物件儿,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还是爹想的周到。没想到爹你这么有骨气,要换做我,我早就中饱私囊了。”楚楚既自豪又自嘲的笑着说道。
      正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兴致勃勃的时候,仕云和北玄已经到了门口了。
      “仕云哥哥,你来啦!”还是秦鄂这小子眼神尖,就他最先注意到仕云已经进来了,欢快的跟仕云打着招呼。
      “秦鄂。我是听说秦婶儿受伤了,所以特意过来探望,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仕云有些腼腆的说道。
      “我娘没啥事儿,就是碎片扎进了肉里,得好好养几天。”楚楚也听见仕云的问候,便抢先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仕云松了一口气,转身向大家介绍到:“对了,这位是林北玄,这几日在我们书院交流学问的。楚楚也认识。他也是听闻秦婶儿受伤,所以特意与我一起过来的。”说罢,北玄也彬彬有礼的与大家打了招呼并十分关切的问候了秦婶儿。
      这时,楚楚爹突然说道:“既然该说的也说了,该问候的也问候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与秦鄂一起去把金子给张妈妈送去吧,路上要是有合适的东西,也顺手给张妈妈带一些过去。他这小子,要是让他一个人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秦鄂一听自己的父亲这样说,便有些赌气的说道:“方才还以为您是十分信任我呢,没想到您也跟他们一样。哼!”
      仕云见状,率先开解道:“秦伯父不是不信任你,是担心你在路上遇到坏人,毕竟这金子也不是小数目。有我们陪你,你这一路,不是也多了许多乐趣嘛!”秦鄂听他的仕云哥哥这么一说,便又开心了起来。
      此时的楚楚却说道:“不行不行,娘的腿还伤着呢,我得陪着她,晚些,还要送娘回家呢。”
      “我这不用你陪。我就在柜台这儿坐着收收帐,不走动就是了。你在这里,反而碍事儿。”楚楚娘拒绝着楚楚的话,继续说道:“这几日腿脚不灵活,我索性就住在店里,权当修养了。你跟珍儿一起,随他们去张妈妈那儿,顺便帮我问候张妈妈一声。”
      楚楚听娘这么说,于是只好作罢,拉着珍儿,跟秦鄂,徐仕云还有林北玄一起去往孤儿院了。
      这孤儿院在南城城郊,从酒馆走过去,少说也得要半个时辰。不过,有秦鄂这个机灵鬼,大家必然是不会觉得无聊的。一路上,他不是要去逛逛这个,就是要去瞅瞅那个,众人也只能随着他的喜好边走边看。到一小首饰摊前的时候,珍儿和楚楚这俩姑娘家,倒是有了兴致,于是驻足在这里,仔细挑选着合眼的小首饰。
      “楚楚,你看这个怎么样?”只见珍儿拿起一个顶针递到楚楚跟前,问道。
      楚楚看了一眼,颇有些苦笑的样子,说道:“我说珍儿啊,你就不能暂时忘了你那针织的手艺活儿,挑点好打扮的呀!”
      “打扮是要打扮,但也不需要太多的。再说了,这东西每天都要用到,自然是要多备着点儿的。”珍儿解释道。
      “好好好,谁叫你是珍儿呢,你说什么都是极有道理的。”楚楚这口吻啊,真是既有无奈,又颇为欢喜。说罢,便拿起那对琥珀色指环,仔细看了起来。
      旁边这三位少年公子,眼见着珍儿楚楚二人在这小摊前面精挑细选,时不时上手试着,时不时跟摊主问着,他们也只有小声嘀咕的份儿,既不敢催促,也不敢打扰。
      珍儿和楚楚各自买到了心仪的物件儿后,就朝这三人走过来。此时的秦鄂,有种如释重负的痛快感,长吁一口气说道:“我的姐姐们呀,可算是买完了。”可是,却并没有人理会他。
      珍儿直走到仕云跟前,拿出刚才选好的顶针,温柔的说道:“仕云,上次我在绸缎店接活儿的时候,遇见了徐伯母,见她用的顶针已经很旧了,刚才看见这个,觉着合适,就给选了一个,你帮我送给徐伯母吧。”
      仕云正欲开口道谢,不成想被楚楚抢了先,还故作惊讶的说道:“我说你刚才怎么对这顶针这么上心呢!徐仕云,你可太好命了。”
      这话让徐仕云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倒是林北玄开口解围道:“珍儿姑娘给徐伯母送的顶针,跟仕云兄好命不好命有什么相干。你要是想要,想必珍儿姑娘也必定会给你买的。”
      “就是就是啊,楚楚,你缺东西的时候,我又何时薄待过你啊。倒是你,刚才买的那对琥珀色指环,是打算送给谁的呀?”珍儿顺着林北玄的话,随即又将话头转到了楚楚这里来。
      楚楚的眼神忽然有些躲闪,言辞闪烁的说道:“谁说我是送人的,我是觉着好看才买的。”接着又催促道:“你们还走不走,不走今儿可就到不了了!”
      “求你们别磨叽了,你们这些人啊,说是年纪比我长,怎么如此扭捏呢。依我看,珍姐姐喜欢仕云哥哥,那姐你啊,就去喜欢旁边这个林哥哥。这不正好凑两对儿嘛!”这小捣蛋秦鄂此言一出,引得仕云和楚楚立马追上去要去捶他的小脑袋。留下这林北玄和秦珍儿在原处,俩人只相视一笑,便追着他们的身影去了。
      一路打打闹闹,总算是到了这孤儿院。院里一共收养了十八个幼童,有的是出生就被遗弃的,有的是父母过世没有亲人的,都是张妈妈和她儿媳妇在照看。这孤儿院主要是靠着珞江城县衙每个月发的补给维持着的,时不时还有长大后从这里出去的孩子和楚楚爹这样的善人贴补一些,所以,虽不能跟平常人家的孩子相比,但至少,这十多个孩子的衣食还是不成问题的。
      见到张妈妈以后,楚楚倒也乖巧了许多。她按照父亲的吩咐,将银钱交给了张妈妈,并且礼仪十分周到的替爹娘像张妈妈问好。
      一行人在屋子里小坐了片刻,与张妈妈闲谈了几句,便去到院子里,给孩子们分发了途中买的点心。照看这些孩童吃完点心以后,楚楚,珍儿还有秦鄂就跟这些孩子一起玩起了游戏。此时的徐仕云和林北玄,一起坐在了屋檐下的围栏上,安静的看着他们嘻嘻哈哈,蹦蹦跳跳。
      “仕云兄。”林北玄忽然开口了,“我有一事有些好奇,不知能问不能问?”他说道。
      “什么事?你说。”仕云应允道。
      “我看这几日,这楚楚姑娘总是提到珍儿姑娘,且总有意无意把珍儿姑娘与你凑在一起。这其中,是有什么故事吗?”林北玄毫无遮掩的抛出了问题。
      仕云神色稍显黯淡,沉默了片刻,便说道:“北玄兄你果真心细。就这两三日你便都能看出些端倪来。”紧接着,他又轻轻叹了叹,说道:“要说起来的话,还得是两年前的事了。”
      “仕云兄,要是不愿意提及的话,也不必为难的。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林北玄打断道。
      “也没什么不能提的,我日常也没个能说话的人,今日能与你说说,也没什么不好。”说罢,徐仕云便道出了楚楚一直撮合他跟珍儿的原委。
      原来两年前的元宵节,珍儿和楚楚那时也不过十三有余,两人约着一起到仕云家的院子里放孔明灯,楚楚非要闹着看珍儿和仕云写的是什么愿望,一不小心,打翻了用来点火的蜡烛,直接将还没放出去的孔明灯点着了,这燃着的孔明灯伴着风,很快就点着了墙角的草垛,火势迅速蔓延,直接烧到了离草垛才几尺远的那间屋子,那是仕云娘平时做活儿的屋子,里面都是一些布匹丝线。三个孩子吓得不知所措,当时仕云爹并不在家,仕云娘听到叫喊声,出来后发现着火了,于是赶紧吩咐三个孩子找水救火,自己则跑进了屋子里,去收拾那些布匹丝线,对仕云娘来说,那可是活命的家底,所以拼了命,也是要拿出来的。眼见这火势越来越大,三个孩子看着仕云娘还没收拾完,便急匆匆跑进去帮着拾掇。后来,东西是收拾大半出来了,火也是周围邻居帮着灭了,可是珍儿,为了救仕云娘,用肩膀挡下了屋顶砸下来的那根悬梁,从此,她的右肩,便留下了永远也去不掉的疤痕。自那以后,仕云娘心里便默认了珍儿这个姑娘。楚楚也因是自己顽皮引起的大火,心里一直有愧疚,大概也是觉得仕云确实是个会对珍儿好的人,所以也总自作主张的说着将珍儿交给仕云这样的话。
      林北玄听完这一番往事,并未多做评价,只深沉的问了徐仕云一句:“他人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仕云兄,你怎么想的?”
      此时的仕云,却并不知怎么言语。埋头思索一番后,又看着还在游戏的珍儿和楚楚,感概而又无奈的说道:“楚楚既自由又仗义,而珍儿,懂事,贴心。你说,有谁不爱自由!可我等人,终究只是普通人,自由,只能是梦想。”
      林北玄好似领会了般,拍了拍仕云的肩膀,说道:“仕云兄,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理智。既然都想清楚了,那也是一件幸事。”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孤儿院的行程总算在傍晚来临前结束了,那五个人嘻嘻闹闹的身影,在夕阳的映射下,是那么年轻,又那么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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