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谷之梦》苍耳先生

13、楚楚发烧，北玄心急 楚楚久睡不

　　学堂上，两位老夫子简短讲了课后，顾夫子便与他的学生说起了接下来的三个月，要去体验民生的事情。大概是这群少年之子平日里在罗汉院闭关太久，又或者是在家时过于养尊处优，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气息弥漫在整个课堂里。众人兴致十分高昂，似乎对未来这三个月即将要经历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为师已经与董夫子商量过了，具体怎么分配，要去做哪些事情，你们尽管去听仕云和北玄的安排，我们已经都交由他们二人负责了。你们要切记，用心做事，谨言慎行。为师每隔十日会过来一次检查你们的作业。记住了吗？”顾夫子叮嘱道。
　　“记住了，请夫子放心！”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顾夫子随即转过身子，对着董夫子说道：“董老，今日下学后我就先回罗汉院了。我的这些学生，就烦劳您费心了。”
　　“顾老您哪里的话。干活儿的是他们，要费心，也是他们费心。这接下来的三个月，只怕他们还是要吃些苦的了！”
　　“就是要吃苦才好，不吃苦，我差他们来干什么。”
　　“是是是，顾老您为他们，思虑深远！”说罢，两位夫子相顾笑了起来，而后又分别与仕云和北玄简单叮嘱了一下，便一起出去了。
　　仕云吩咐大家先回到座位上，然后说起来：“夫子交代的事情，是让大家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去到各处缺人手的地方协助干活，也是为了磨练大家的心性。现在是有四个地方供大家选择，我们是这样想的，每间卧房的人为一组，一组三人，因我们的同学没办法同你们一起去做活儿，所以大家只能靠自己，但如果碰上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找负责看顾你们的两位同学，我们每隔三天，都会抽一个下午在书院会合交流，你们看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分组也挺方便，但是，听你的意思是我们出去干活，就没办法住在书院了，那去干活的地方，可有住宿？”有同学问道。
　　“这个你们放心，每个地方都提供住宿和餐食，我以前偶尔也往那边安排过一些临时的人员，同那几个地方还是有些熟悉的。”仕云解答道。
　　“那就好。那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活儿需要我们去做？”
　　“具体做什么事情，暂时先不告诉你们。我已经写好了纸条，你们每一组派一个人过来抽取，抽到什么是什么。这样也显得公平些。”
　　说罢，仕云拿出了已经折叠好的纸条。
　　众人纷纷选出了自己组的组长去抽取了纸条。林北玄是在大家都抽完之后，拿起了剩下的一个。
　　“孤儿院？我这个写着孤儿院是什么意思？你们呢，都是什么？”
　　“我这个是北城农庄。”
　　“斋戒院？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众人不解之时，北玄也念到：“我这个是书院。”
　　“大家不要着急，我一一给你们讲，孤儿院在南城城郊，抽到孤儿院的同学，就是要到孤儿院帮助那里的张妈妈照看幼童的起居，教他们识字读书，偶尔还有些跑腿的差事需要干；抽到北城农庄的，是帮助那里的村民做农活儿，具体怎么做，可以跟着村民学；至于斋戒院，是帮着寺里的僧人，收留和照看一些落难的人，帮着疏解他们的愤懑；还有书院，是召集城里的聋哑人，教他们识字，这个地点就选在了书院。”仕云仔细讲解道。
　　“仕云兄，你说的我们倒是都了解了。可是这些活儿我们都没做过，如果坚持不下去，能提前结束吗？”
　　“不可以。”此时的北玄发话了，“夫子交代过，不是让我们去做已经会了的事情，就是要让我们去做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参与到我们不曾了解的人和事中去，不管自己想不想，都必须要去，而且不能敷衍，夫子说了，每三天要交一篇心得。所以大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自己尽快去适应这些事儿吧。”
　　“是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了。各位同学，既是为了磨练，我们就好好珍惜这次的机会。如果没有问题，我再同大家确认一下每组人员：
　　孤儿院组：曹净之 白瓜瓜 严立人；
　　斋戒院组：赵仁仁 王子义 吴灼然；
　　北城农庄：孙里绅 周淮水 武慎；
　　书院组：林北玄 李长治 李文治。
　　大家可还有什么疑问？”仕云确认道。
　　“没有了，没有了。有没有问题只能等到了地方才能知道。既然是夫子要求的，那我们只好遵守吧。”此时的文治答复着。
　　“那好，那大家分散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途中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及时找我们的同学，或者找我和董夫子。”
　　仕云谨慎叮嘱着。
　　“即将要去做的都是辛苦活儿，不如大家趁着今日还有点空闲，各自去城中喜欢的地方转转，准备些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具。我们今日干脆提前下学，两个时辰后在学堂会合，这样大家中午的时辰也充裕些。到时候仕云兄再安排大家去各自的地方吧。”北玄提议道。
　　“好好好。”众人纷纷附和。
　　说罢，仕云就吩咐大家散了学，让大家各自去做临行前的狂欢了。
　　“北玄兄，你怎么不随他们一起去呢？”仕云见北玄没有跟随出去，便问道。
　　“我去干什么，我就在城里，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也是。”
　　“况且顾夫子稍后要回罗汉谷，我还想去送送他。”北玄随即说道。
　　“还是北玄兄你周全。对了，我还有些事要去找珍儿，这会儿便不能在书院陪你了，若是顾夫子要走，麻烦北玄兄你帮我问候。”
　　“仕云兄不必客气，你赶紧去吧，别让珍儿姑娘等太久。”
　　此时的仕云，正欲出门，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停下了抬起的脚，转身对北玄说：“还有一事，北玄兄。楚楚尚在卧房休息，这会儿还没出来，估计是还没醒。我就不去叫起她了。还得麻烦北玄兄你，帮我照看一下她。”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楚楚姑娘也算是我的同学，我会好好看着她的。还有，仕云兄，我知你重情义，但是可千万不能做瞻前顾后的事儿。”北玄此时的口吻，颇有些意味深长。
　　仕云听此一言，眼神黯然，停顿了片刻，便答道：“我有分寸的，北玄兄，你切勿多虑。”说完，转身出了书院。
　　北玄眼看着仕云走远，便也回头，往后堂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卧房，房门紧闭，楚楚依旧还沉浸在梦乡里，不知世事。
　　仕云不好直接进去，便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反复的敲了好几次，依旧没有回应。
　　“姑娘家家的，怎的睡得这般沉。莫不是出事了吧？”这林北玄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乱起来。
　　他急忙去推开门，只见楚楚正安然的侧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楚姑娘？”
　　“楚楚，楚楚。”连续叫了几声，只是隐约见到她眉眼似乎微微皱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应答。
　　林北玄凑近了过去，用手探了探楚楚的鼻息，“还有气。”他松了一口气。
　　正想缩回手时，他的指弯无意碰到了楚楚的脸颊，“为何有些烫？”他觉察有些不对，便用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就在这时候，楚楚被他这无意的碰触弄醒了。
　　“你在做什么？”楚楚声音有些无力。
　　林北玄听到这声音，起先还惊了一下，随即立刻镇定下来，说道：“我方才叫了你好久，你没有应声，我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楚楚边撑起身，边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净咒我，我不过睡个觉而已，能有什么事！”
　　“楚楚，我刚才不下心碰了你一下，发现你脸颊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楚楚听他这么一说，也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而后淡然说道：“好像是有些。”
　　“走，发烧可不是小事，我送你去医馆。”北玄说罢，便做出要上前抱楚楚的姿势。
　　“你干什么干什么。”楚楚推开道，“你大惊小怪些什么，不过发个烧而已。你别是趁机想非礼我吧！”
　　“我只是见你发烧，又看你百般无力，想送你去医馆。你脑子成天想些什么？”此刻的北玄，颇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有些不舒服，但我还不至于走不动路。况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发烧，我知道怎么处理的，你急些什么。”
　　“好了好了，我不同你争了。你自己走，我跟着你，好了吧！发烧可不是小事，我估计你是昨晚吹了湖风，你要是能走，我就跟着你送你去医馆，好吗？”北玄语气十分无奈。
　　“我想先喝口水，好渴！”楚楚突然间用十分无辜的眼神看着林北玄说道。
　　这北玄看到她这个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十分顺从的去端了杯水过来，递给了楚楚。
　　喝过水后，两人便结伴去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