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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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直持续到塞纳河公司的练习生出场。
那群女孩们气势十足，在选等级的房间里喊着她们堪称经典的打气口号，声音大到隔一层墙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颇有些临战前鼓舞士气的感觉。打气完后她们排成队进来，粗略数数后你发现她们大概有八九人，全都穿着糖果色的小裙子，裙摆荡起的高度都近乎一致。她们或多或少都染着发，配上一身甜美系的服饰，日系偶像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从塞纳河来的的女孩子们很多，进来后像一堆叽叽喳喳的小鸟，不停地说着话。她们本身参加选秀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学习外界练习生的经验，所以自然而然的，她们向在座的你们搭了话：
“大家好！我们是SNH48！”
女孩子们从左到右依次介绍自己，声音也都像是掺了蜜，可爱的紧。
只可惜在座的练习生们像是被惊到了，还是向你刚入场时一样尴尬又安静。塞纳河的女孩子们见着这场景有些不太敢说话，楞楞地站在台子前，像是杵了一排彩色的木棍。你见状站起来，在高处向她们喊：
“你们好呀！我是王柠瑶！请多指教——！”
听到从高处传来的声音，姑娘们还没反应过来，满天找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她们有点像加州的小朱雀，蹦蹦跳跳的。你看她们找不着你，把双手拢在嘴边跟她们喊：
“抬头看！我在台子上面！”
这群女孩终于发现了你，一颠一颠地跑上来跟你打招呼，又重新来了一遍的自我介绍。但是她们人数实在太多，你只能抓两个最有特色的记住——一个短发妹妹头姑娘的叫做段苓苓，另一个染着栗色长卷发的是她们的暂代队长，叫余瑾。她们抓着你左聊右聊，直到你提醒才想起来要选位置坐。她们有些犹豫，但最终坐在三字打头的这排，与你隔了一行，时不时抬头跟你聊一会天。这样，台子上终于不像之前那样过于安静了。
看见你们这样，坐在旁边的女孩们也终于张开了嘴，但还是没几个人跟你聊开——毕竟你坐的实在太靠上了。直到终于有练习生敢坐上出道席位，你才有了可以聊天的伙伴。
坐上来的人同样是个人练习生，叫做孟甘棠。她一上来就盯紧了你旁边的五号位，甩着一头柔顺的浅棕色长直发，踩着高跟鞋就快步走上来，凌厉又霸道的气势一开始就显现出来，弄的底下一排坐着的小姑娘有些害怕，段苓苓甚至还把揣在兜里的小面包给摔下去了。她这样走到你面前，转身坐在你身边，然后转头向你伸出手，说：
“你好，孟甘棠。‘蔽芾甘棠，勿翦勿伐’的甘棠。”
你回握住她的手，说：
“你好，我是王柠瑶。柠檬的柠，‘何以舟之，维玉及瑶’的瑶。”
孟甘棠笑了笑，唇边的弧度化开原本的冰霜。她长得很好看，有一对可爱的杏眼，只是一直被冷冰冰的气质压着看不出，现在笑起来时卧蚕也跟着弯起，好看的不像话，但配上那头柔顺的长发就还是有种成熟的味道在。她跟你说：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诗经回答我的。你好，柠瑶。”
她说话有些南方人温吞含糊的调子，柠这个音被她说的模模糊糊有些不清楚，但你也没在意。孟甘棠把滑到肩旁的发丝捋到肩后，听你说：
“因为你也是用诗经介绍自己的嘛。”
你嘿嘿地笑了两声，接着跟她聊：
“终于有人上来陪我啦。甘棠也是个人练习生对吧？”
她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你又问：
“那甘棠今年几岁啦？我98年的，你看着感觉比我小诶。”
结果孟甘棠斜睨了你一眼，圆圆的杏眼中带着一股调笑的意味在。你感觉有些不对，磕磕巴巴问：
“不…不会吧。你比我大？”
她转过脸来拍了拍你的肩，说：
“喊姐，我是97年的。”
你丧着脸，把嘴撅的老高，对她说：
“好吧好吧甘棠姐，那你是vocal还是dance啊？看你形体，跳modern的？”
孟甘棠一脸惊喜地看过来，说：
“对，我跳现代舞大概七八年了，但是来做偶像这个行业也才快一年。你呢？也是练舞的吗？”
你点点头，话匣整个打开了，一言一语跟洪水似的涌出来：
“我也是当练习生一年了诶！我是从小练民族舞的，但是中间出国断了几年，现在找回来原本的功底也很不容易啊。甘棠一看就是练过现代舞的感觉！甘棠上到出道位，实力一定很厉害吧！”
孟甘棠自从听见你也是练舞的训练生就开始对你抱有巨大的兴趣，同样跟你聊开了，满眼放光的说：
“对，练舞真就要连贯下来，不然以前功底再好，断了也就是断了。我坐上来就是想以这个名次以上出道！你敢坐上来，不也是认为自己实力也很棒吗柠柠？”
你听她这么说，顿时觉得孟甘棠实在是有趣……
——等等，柠柠？
这个昵称在实在是太奇怪，但你又不好意思笑出来，憋了半天终于把声音咽下肚去，眼睛飘来飘去最终还是回到她身上，只是看她有些脸红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嘴，像是做了一番思想准备，跟你说：
“好吧，我…叫别人的名字是有点怪，但我觉得挺好听的。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换。”
你大笑着回她：
“那我就叫你棠棠啦，你来我往。”
你们越聊越欢，转眼间身边几乎都坐满了人——只是出道位的还是没几个人敢上来坐，尤其是最顶尖那个光彩照人的一号位。剩下坐了人的出道位分别是七号、九号、二号和三号。坐在二号位的叫缪依，正隔着你的椅背跟你和孟甘棠打招呼。而坐上七号位的叫王一然，双腿细长又不失力量，一看就是练芭蕾的女孩。九号位暂时还不知道名字，但是那双桃花眼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缪依是刚刚进来的练习生，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人却散发着一种身经百炼的气场——有可能是你这两年待在美国以及闭关训练时没怎么注意的，也有些名气的新人——总之在她进来时全场都在感叹她的名气和实力。她走的应该是中性风，声音也是低低沉沉的女低音，头上反戴了个棒球帽，中间挑染了几缕银色的发，连眼妆都没怎么上就跑来了，名牌上贴了个明晃晃的A。她长得很帅气，配上她的声音更像是个男孩子，只是苹果肌一鼓起来就像个小孩，没有多少攻击性了。
而旁边七号位的王一然更可爱，满头长发被盘起来别了朵小花，留下两缕刘海垂在脸颊两侧，眼睛圆圆大大像只小奶猫。她本身也很娇小，但是看腿型肌肉均匀有力量，还带了双芭蕾舞鞋走上来。这小姑娘来自个最近崛起的大公司，和坐在九号位的那个女孩子一起进来的，但却没怎么凑在一起说话，反倒像是陌生人一样。
终于，练习生们陆陆续续来齐，把整个台子撑满了，一号位也上来一个来自月华的女孩。从上往下看的视角着实有些壮观，女孩们的头挤满了视野，录制棚也终于不再安静，反而热闹起来。等人来齐有一会儿了，大屏幕上猛的闪了下光，音效也有些吓人。随后页面一转，翻出来一页介绍：
“欢迎来到青春有你！”
两排字很大，背景是蓝粉色的花藤，显得梦幻的很——这也很符合这一群追梦女孩的现状。而后，台子两边的音响放出声音：
“欢迎《青春有你》导师入场！”
本来紧闭的侧门缓缓打开，甚至还有着喷气装置坐点缀衬托气势。随之走进来的是上一届导师张艺兴，而后跟进来的也是上一季原本人马，舞蹈老师程潇，说唱导师欧阳靖，以及声乐导师李荣浩。他们站成一排向你们挥挥手，挨个做了自我介绍。
这一切都如同你所想象般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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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没想到，意料之外的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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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导师自我介绍结束后，张艺兴又拿起话筒，对着手上的稿子念：
“但是青春有你作为上一档节目的延续，我们自然有了新事物加入到这个大家庭里。下面有请实习导师，同时也是作为你们学长的——蔡徐坤出场！”
你听到这个名字一下愣了，满头满心的思绪一涌而出，甚至还自欺欺人地想这个蔡徐坤只是重名而已，但等到蔡徐坤真正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你还是骗不了自己。
——现在，蔡徐坤成为你的导师了，虽然是实习的。
蔡徐坤经历了一年多成团的磨练，看起来更成熟了，好像还长高了些。他戴了副银边细框眼镜，西装革履好不帅气，走路都像带了风，进来的时候全场都在欢呼雀跃。他走进来后一连鞠了几个躬，站在一群导师面前向练习生们挥了挥手做自我介绍，完后左手握着右手手腕站好，眼睛一路飘了上来，直勾勾地望着你。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没怎么变化，最后眨了眨眼把视线放回到一众导师的身上。你被他盯的有些发毛，心底里总起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但你想——这明明是蔡徐坤先抛下你回国的，又凭什么怕他？因此强撑着面子站好，惹得孟甘棠有些疑惑地看了你几眼。
终于，熬过了这一段导师讲解流程的时间后，初舞台评级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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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上场的就是坐在身边的王一然和那位桃花眼的姑娘。
第一个表演其实很考验练习生的心理素质，毕竟第一个上来谁都会紧张，更何况还不知道导师对你们这群女孩的评分标准到底是什么，第一个上场有可能会被做保留查看，只被评一个保守的粉分，根本不是什么好选择。但是王一然恰恰是打破了这种说法的人。
王一然和她的队友——林烨——表演了一首用舞曲节奏改编过的《光年之外》。这首歌本身节奏就很清晰，在加入有明显鼓点的编曲后旋律更加清晰直白。她们两人用了现代舞的元素融合进编舞，在舞台里翩飞旋转，好看的能让人忘神。尤其是王一然最后在音乐结束后定格的那一个动作，发上别的花都没她娇。只是她的队友舞蹈功底没她好，跟王一然的动作一对比就显得没那么舒服，她甚至在双人合作的时候差点滑倒，连带着王一然也要失误，但幸好她补救的快，没有直接躺倒在舞台上。
而后王一然加试了一场芭蕾舞，穿上芭蕾舞鞋的女孩子足尖一点，那种优雅纯净的气质就显现出来了，实在好看的紧。孟甘棠在旁边拽着你一直夸她，缪依听见了也直笑。
最后王一然不负众望地拿到了首A，在全场哗然之下回到了你旁边的七号位。第一个表演就能拿到A等级的女生实力过于强劲，更何况她除了舞蹈之外，刚刚和同公司的伙伴合作时副歌高音部分也是她一人全程撑上去的，vocal实力也不能小觑。这是有她的对比下，林烨的实力就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拿到了C等级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王一然身后上台阶，两人依旧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但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也不代表有好的后续。
后边上来的一个个练习生成绩一个比一个差，简直不忍直视。连坐在教师席最边缘自愿充当吉祥物的蔡徐坤都忍不住开口批评，顺便还帮某些姑娘指导了一下唱歌技巧。这样可怕的现状让教师们又些焦虑，期待着下一个能够上A的练习生出现。
终于，缪依的公司被叫到了。
缪依本身名气就足够高，站在一排导师面前神色也不拘谨，倒显得她身旁的女孩子们更紧张了。蔡徐坤看她这个样子笑了出来，随口问了句：
——“你这么帅的吗？”
你听见蔡徐坤第一次不以指导为目向练习生搭话，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酸意，但你又知道这不对，但脸色还是黑了几分。好在缪依没有表现出对蔡徐坤发话的开心神态，依旧拽拽酷酷的，回了句：
“学长肯定比我帅。”
你有些羡慕跟蔡徐坤说话的缪依，又有些对她的夸奖感到由衷的自豪与高兴。你明白你还是喜欢他，只是现在才意识到分别了三年还无法让自己的感情衰减破灭。心里顿时思绪繁杂，缪依的表演也刚好开始了。
她们唱的是王嘉尔的《Dawn of us》，用的是remix版本，并且改变了一小部分歌词做成说唱表演。她低沉的音色并不沙哑，像是清澈干净的冰山融水，在这首歌里贴合的巧妙。缪依的rap水平很高，吐字清晰连贯，爆发力也很强，配上她一身装扮有些街头少年的即视感，表演到尽兴时甚至把脑袋上的棒球帽一甩而下，露出那头挑染了银色的蓬松短发，在背景光下闪闪发亮，耀眼的很。女生里很少有像她这样具有强实力的rapper，表现出众到有些练习生也开始给她应援。
表演结束后，欧阳靖对她的rap赞不绝口，不停地夸她说唱实力。后续她又表演了一首自己的原创歌曲，同样是说唱，只是风格大不相同。她的声线很稳，气息也足，可惜后续问话时被问到能不能来段唱跳时自己表明了唱跳实力只是中等水平。这样专攻说唱的女孩子实力也被大家称赞，碍于舞蹈老师的意见最终只拿下B等级。
再后来，第二个A也终于出现了。拿下第二个A的是坐在你下一排的女生。她叫汪乔，留了一头茶色的中长发，松散地扎着低马尾，从坐下开始就一直跟邻座的人聊天，看起来有点自来熟。但到了到后期，她就开始独自练声，吹着嘴皮从low C到升E全都来了一遍，她旁边的女生都被这样广的练声范围吓到了，来回问她待会要唱什么歌。但她什么也没说，直到被导演叫到要下去准备，这才笑着回答那个姑娘：
——“我要唱李佳薇的《煎熬》。”
汪乔用的是李佳薇用在现场的那个改编版本，开头直冲云霄的高音简直能把录制棚里的玻璃给震碎。尤其是深夜的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有些疲惫，这两句一唱直把现场活跃了起来——你甚至仅仅听了前两句满身的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煎熬》这首歌不止一般的难唱，气息稳住的同时还需要极广的音域。但这个姑娘做到了，她不仅把副歌高音唱的很实在，前面低音部分也很耐听，中间过渡的极为自然，整个歌达到高潮时甚至像团火，把这里所有人都燃了起来。
她唱完以后，欧阳靖导师忍不住高呼一声，带头鼓起了掌。全场都被她的唱功震惊到了，而声乐导师李荣浩看着坐怀不乱，实际上怎么想到还不清楚。最后她被导师问了几个后就被张艺兴宣布直接进入A等级，重新坐回来的时候被一干人围着像神奇动物一样看，她也没多在意，依旧笑嘻嘻地跟她们聊天，注意到你看她的目光后还想你侧过脸来笑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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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看了很多人的表演后，你终于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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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台下面对这群导师时心里并没有多紧张，只是视线一往蔡徐坤坐的位置上转，你心里就开始怵的慌。他左手捏着下巴，后收着肩看着你。近看时他很白，这样看着你的时候脸变得更小了。看见这样的他，你总想把高中时期的蔡徐坤拿出来跟他比对比对，想知道他到底吃了什么才能变得又高又瘦。
但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你也不好在场上跟他说些什么，等到音乐响起你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表演了，站在灯光底下重新进入状态。
也幸好你反应及时，第一个舞蹈动作在你终于找回状态后才开始。你本来就是跳民族舞的，虽然已经荒废了近三年，但是这一年的练习量已经足够补上一半的量，做做侧手翻也没问题。这次的你的舞蹈老师选曲为《Bad Guy》，本来这是个很欧美风的歌曲，被你的老师硬生生改成了唱跳型，甚至剪了一点伴奏，把编曲也改成配合复杂舞蹈动作的歌。
事实证明，这首歌改编的很好。
“I‘m a bad—— guy”
这首歌最有特色的一句终于被你唱出口，同时你向前躬身，手撑地连着翻了两个跟头，踩着背景音乐里的鼓点逐渐把腿扳到头顶，同时唱到：
“duh”
随后向前甩过去，把整个身子倒向前，以单腿为轴来了一个空翻。
这些炫技的大动作把台下一众小姑娘惊的直叫，接下来你一段连续的舞蹈动作串起来过渡段，随后接上主歌，把声音压下去显得沙哑又性感，腰肢随手的摆动一起左右动作。最后你在舞台中间再翻了一个跟头，一条腿柜台地上，侧脸对着练习生和导师们，一只手搭在肩上，终于完成了表演。老师们对你的舞台赞赏居多，只是李荣浩给了你一些关于声乐上的建议。欧阳靖导师也点你唱了段rap，水平不算最高，但也足够出众——毕竟你已经全能到三个位置都优于常人，特别是舞蹈，简直无法让人记不住你。
这样精彩的表现让几个导师都发了话，蔡徐坤也终于把话筒慢慢送到嘴边。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