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宇智波带土救援计划》谷神星

15、第十五章

　　天色完全转暗，夜晚降临，原本就寒冷的温度降到零度以下，带土在一处地方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夜色难辨，前进困难，写轮眼让他在黑暗中视界也清清楚楚，也与寒冷与疲劳无关，他的身体损坏到这个地步，甚至连饥冷和劳累都感知不到了。

　　他能清楚地听到身体内部一点点破碎的声音，肺部……几近一半的区域坏死，剩下的一半也坚持不了多久，他的生命如同即将燃尽的蜡烛，死亡的声音就在耳边。

　　照这个速度，他真的能熬到明天吗？

　　说不定今天就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这样也好……带土想着，到时候，他会使用轮回天生之术，赎清他的罪孽，他也不需要不像样地忐忑犹豫，不用在这里继续感受空虚和孤独了。

　　既然他已经到达了终点，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那么是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了，琳也等了他很久了。

　　带土心底渴望着死亡快点来临，他随意找了个背风坡坐下来，用火遁升起一堆火。

　　靠坐在树背上，坐在火堆前，带土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如同他的身体也感知不到寒冷一样。

　　抬头仰望天空，不同于前几天略有阴云的夜晚，今夜非常晴朗，一丝乌云都无。

　　圆月清朗，星星璀璨。

　　把天空中最为耀眼的那颗星映照在写轮眼中，带土闭上了眼睛。

　　他要停下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然后，迎接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

　　很快，带土就睡着了，半醒半梦之间，他隐约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处于自己的精神空间中，额生双角，背纹勾玉，半边身体描有蛇纹，十尾人柱力的模样。

　　鸣人在他面前，正与他对话。

　　鸣人说：“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鸣人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在梦中的“宇智波带土”回话之前，鸣人率先抓住了他的手。

　　“唔……”

　　带土睁开了眼睛，他醒了。

　　眼前是一片漆黑，月正中空，火堆熄灭了，热气也尽散空，只留高海拔深秋的阴冷。

　　理所当然，没有鸣人，也没有人拉住他的手。

　　带土回忆起自己所在的地方。

　　我睡了多久？居然会做梦，梦到……这种事。

　　带土早忘了上一次做梦是在什么时候，他也不在意那些偶尔出现的梦境，曾经的他，渴望的梦只在无限月读中出现。

　　带土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掌，摊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究竟在想什么。带土不禁自嘲，居然怀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他起身，想重新把灭掉的火堆点起，视角中却突然涌出了一点查克拉的闪耀光芒。

　　这光芒是如此耀眼璀璨，就算其主人远在十数公里之外，但在带土写轮眼的视角中，还是亮如同天空中最闪耀的星星。

　　这个查克拉的主人，带土更是熟悉不过，是——

　　“……鸣人。”

　　带土并不意外鸣人会找到他，他惊讶的是鸣人那么快就找来了。

　　鸣人毫不掩饰查克拉也让带土稍感意外，原以为他会通过更隐蔽的方式过来的。

　　要离开这里吗？带土稍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再看一眼鸣人。

　　他有信心，只要他愿意，鸣人连碰都碰不到他。

　　十几千米的距离对鸣人来说，也只是几十秒的问题。

　　他落到带土前方，身上金芒缠绕，流火四溢，神情满怀欣喜和激动，阴暗的树林也因他亮堂了几分。

　　一落地，鸣人就向带土跑去，带土随之迅速后退。

　　鸣人一愣，眼中原本的激动被失落取代，他渐渐停下了脚步，身上的金芒随之消失。

　　金光消失的那一刻，带土看清了鸣人的状态，脸色几乎是一瞬间暗了下来。

　　“你的身体怎么了？鸣人。”他脸色难看地问。

　　之前有查克拉金芒附着在鸣人身上的时候还不明显，但等鸣人一退出六道仙人模式，带土就看清楚了：鸣人的脸色白得吓人，神情虚弱，衣服上、皮肤上满满的都是血迹，原本的橙衣被染成了红色，头发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血污已经结成了块。

　　而且……用写轮眼仔细观察鸣人身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和之前相比，只有不到一半的量了。

　　“没事！赶过来的时候用了点粗暴的手段。”鸣人若无其事地回答，一边拿出了一个卷轴。

　　鸣人一副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反应，令带土下意识皱眉。

　　“话说回来，带土！看这个！我已经把九喇嘛的查克拉也封印进去了！”鸣人激动得脸色发红，似乎完全没有被糟糕的身体状况影响。

　　“……我说过，鸣人，我决定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死去的人，所以……”

　　“停下吧，鸣人，你现在不需要为我做这些了，更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鸣人嘴角下撇，直直地瞪着带土，把拒绝直白地写到了脸上。

　　“我不要。”他说，神情一如往常，坚定如初。

　　“接受伙伴和家人被我复活不好吗？鸣人，你会为我的死伤心，可是你获得的快乐一定更多。”

　　带土深深看了鸣人一眼，仿佛要把鸣人的身影牢牢印在心底，下一刻，他背过身子，不再去看鸣人。

　　“离开这里吧，鸣人。”

　　鸣人握紧的手嘎吱作响，他咬紧牙关：

　　“开什么玩笑，我早就说过了……想要救的人我会来救，我也不需要你来付出生命！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

　　鸣人再次说出了带土意料之中的回答。

　　鸣人是不会改变他的回答的，带土想到。

　　于是，他不转身，只是向背离鸣人的前方走去，一步也不停。

　　“我走了。”带土声音冷漠地丢下一句话，就要离开。

　　漩涡在空中出现，迅速转动，一点点将带土的身躯蚕食。

　　“带土，等——唔！咳咳咳！”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是鸣人剧烈的咳嗽和喘气。

　　带土用到一半的神威猛地停了，听着身后鸣人痛苦的声音，他最终还是转头，向鸣人看去。

　　鸣人膝盖跪在地上，仅剩的一只手捂住嘴巴，手指缝里鲜血渗出，点点血红滴答在针叶草地上。

　　原本他好好拿着的卷轴，也从手里掉了出来，摊开来滚到带土和鸣人中间。

　　“唔……”

　　鸣人半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斗大的汗珠混合着半干的血液，一滴滴流到他领口下，进一步染红衣裳。

　　鸣人痛苦的表现让带土心神不定，打乱了他的思维，关切和担忧涌上他的面容，带土急匆匆跑向鸣人，想要扶起鸣人，查看鸣人现在的状态。

　　一步，两步，五步，六步，十步，十一步……

　　鸣人被手和血红盖住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忽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快了，带土离鸣人只有短短十多米了，封印九尾查克拉的卷轴落在他脚边，只剩几步，他就能赶到鸣人身边。

　　突然，写轮眼的视界闪耀出鸣人之外的一道查克拉光芒！

　　带土瞳孔猛缩。

　　不，不对劲！

　　鸣人其实……

　　带土脚下，被他踩住半个边的卷轴突然散发出无尽金光，金光沿他的小腿肚而上，瞬间吞没了他整个人！

　　“抓到你啦！”耳边突然传来鸣人喜悦的声音。

　　然后，带土感到什么温暖而沉重的东西贴了上来。

　　待遮蔽视野的金芒彻底散去，带土才看清了现在的情况。

　　鸣人紧紧抱住带土，又不敢用最大的力气，怕会伤到带土现在残破的身躯。

　　“鸣人……”

　　他脚下，地上摊开的卷轴中“长”出一个半透明的金色狐狸，自己的身体大半被埋在这个狐狸的查克拉里，被紧紧绕住无法挣脱。

　　“哟，宇智波带土，想不到吧。”金色的狐狸悠悠说。

　　“你已经跑不掉了，带土！”鸣人盯着带土的眼睛，兴高采烈地说着，“九喇嘛的查克拉就相当于我的查克拉，也是我的手和脚，我会把你抓得牢牢的！所以你哪里都别想去了！”

　　带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他摇摇头。

　　“鸣人，你很擅长让人出乎意料。”

　　鸣人的脸蛋近在带土眼前，脸庞上满是欢喜和雀跃。

　　“不过……你还是太天真了。”

　　“什么？”

　　鸣人心中传来不妙的预感，不等他细想带土话里的真意。下一刻，在他惊愕非常的眼神下，面前的带土的身体抽出枝条，五官忽地模糊，最终变成了一根人形的长木。

　　“分身术？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他一直有好好看着带土啊。

　　“这是木遁分身。”斜后方传来带土的声音。

　　鸣人惊讶地向后望去，带土正从神威漩涡里出来，站到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树下。

　　“在你来之前我就用了。”带土说。

　　“可恶……”鸣人愤愤擦去嘴角的“鲜血”。

　　这些血确实是他自己的，是之前用“天送之术”时流出来的，他用来欺骗带土的时候混了很多水，实际失血量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夸张。

　　“你就那么不想被我碰到吗。”鸣人不服气的声音里有一丝委屈。

　　“你看似粗心大意，但在战斗的方面上，时不时有惊人的操作。”带土说，“所以在发觉你毫无掩饰冲过来的同时，我就做了一手准备。”

　　带土不是第一次见识鸣人在战斗中的奇思妙想，和鸣人还是敌人时，带土就不止一次亲身体验过。

　　“看来你很清楚嘛，带土……”

　　“放弃吧，鸣人。”带土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话。

　　“不要。”鸣人的回答这次依旧没有改变。

　　他擦干净额头的血迹，一片深黑中，他眼眸中仿佛有两点金芒亮起。

　　“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就是我的忍道，这点你也清楚吧！”

　　鸣人身躯上金焰流淌燃烧，他再次进入了六道仙人模式。

　　鸣人两手交叉结印，大声喊道：

　　“影分身之术！”

　　瞬间，成百上千……不，成千上万个鸣人出现了，他们围绕着带土，个个身上遍布金色，把夜里照得如同白日一般亮堂，鸣人们几乎遮蔽了带土的整个视界。

　　鸣人们一拥而上，或是使用体术，或是打着各样螺旋丸，向带土冲去。

　　带土神情淡然地看着鸣人们，动都没动，鸣人们向他袭来，不管是忍术还是体术，一个个都穿过了他的身体。

　　千万颗螺旋丸中加入了数种性质变化，打到地上，把丘陵砸成平地，可最中心的带土依然毫发无损。

　　这样的无用功鸣人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带土只是时不时移动一下，防止因为鸣人的连续攻击太猛烈，导致神威虚化的能力无法使用。

　　直到影分身则全部消耗光，鸣人依旧没有成功碰到带土，他却已经气喘吁吁地站在地上，脸色苍白，腰背微垂，身体颤动。

　　之前鸣人大量失血，就让他有晕眩的感觉，体力和查克拉的大量消耗更是加剧了这种感受。

　　“停下吧，鸣人。你这样做，除了无谓地消耗查克拉和体力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带土隐藏起眼中的不忍，冷声道。

　　鸣人用袖子擦掉额头的汗水，大声道：

　　“谁说没有意义的！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会放弃的！我绝对会救你！”

　　鸣人脸上是和最初相比没有任何改变的坚毅神情。

　　“……这样啊。”带土语气平淡，他的面容比之前更加冷漠。

　　他原本想要立刻离开这里，去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等待他的最后，直到使用轮回天生之术，赎清罪孽，离开。

　　但此刻，他只是与鸣人多说了几句话，只是看着鸣人对自己的重视，看着他这样拼命挽回自己……带土竟怎么也做不到像之前一样，冷酷无情地离开。

　　我变得更软弱了——带土忽然意识到了这点。

　　他焦躁起来。

　　“鸣人，你之前说过吧，为了阻止我用轮回天生，要把我捆起来，甚至挖掉轮回眼……”

　　发动神威，带土伸手，抓住自漩涡里出现的风魔手里剑，手里剑的刀刃上，闪着锐利的寒光。

　　“口头上说服不了你，就用身体说服你。”带土眼中的三勾玉旋转成万花筒的图案，“只要把你打晕，或者让你中了幻术，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阻止我。”

　　鸣人脸上还是毫不服输的神色：

　　“正合我意！”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带土双眼睁大，眼瞳中图案一转，手中迅速结印。

　　“火遁爆风乱舞！”

　　上千度的火焰扭曲、压缩、旋转，被漩涡引导着，最后形成一道凶猛的火龙，向鸣人疾驰而去。

　　双眼齐聚的带土，发动这一招，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是之前的二倍以上！

　　“九喇嘛！”鸣人怒喝一声。

　　他身躯周围，巨大的金色狐狸凭空显现，先是头颅，再是身躯，最后是四肢，不到半秒的时间，巨大的妖狐就矗立在大地上。

　　九尾的九条尾巴直指向前，缠住了位于狐狸头颅中的鸣人，将鸣人护得死死的。

　　轰隆！爆风乱舞击在九尾身上，只伤了几根尾巴，最里的鸣人根本毫发无损。

　　站在九尾查克拉头颅中，鸣人抬手，霎那间，无数大小不同，紫红或幽蓝的圆球在他双手前聚拢凝固，颜色不断加深，最后变成了不详的幽黑。

　　九尾尾巴放下的那一刻，漆黑的尾兽玉直冲而出！轻易打散了残留的火遁，向带土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一阵恶风从鸣人脑后传来。

　　“什么！”

　　鸣人险而又险地趴下，躲过了背后的风魔手里剑，他余光看见了从神威中出现的带土。

　　带土右手臂的袖子里滑出一根尖锐的查克拉黑棒。

　　敌人的攻击就是机会！

　　没有成体系的计划，鸣人战斗的思维只在一瞬间，直觉般地，他反腿一蹬，身躯如同一颗炮弹，向带土飞去。

　　他的胸膛直指——带土武器的尖端！

　　带土惊愕，鸣人这个轨迹，自己的武器必定穿过他的胸膛，没有丝毫犹豫，带土开启了神威。

　　鸣人的身体如同遇到了一片幻影，轻松穿过了带土的身躯。

　　也正是这一瞬间，鸣人的后背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带土面前！

　　机会！

　　脚步反向一扭，带土手肘弯曲，坚硬的骨骼部分狠狠向鸣人的后颈击去。

　　他控制好了力度，这一击有大概率能把鸣人击晕，击晕了鸣人，剩下的九尾用一个幻术就能解决。

　　鸣人已经来不及躲了！

　　千钧一发之际，鸣人没有再去选择躲开，而是抬起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他发动了自己最拿手，也是用得最快的术。

　　被击中的那一瞬间，鸣人笑了。

　　砰！

　　瞬间，无数鸣人的影分身围绕带土出现，一拥而上，在带土攻击鸣人的一瞬间，抓住了带土。

　　在带土蒙逼的表情中，他被一堆鸣人的影分身淹没了。

　　鸣人用掉了他剩下的所有查克拉来使用影分身之术，这次分出的影分身数量也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数以万计。

　　带土被压在地上，惊愕地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带土身边，前一个后一个鸣人压着他，左边和右边还是鸣人，两只手分别被两人鸣人牢牢抓着，围绕着他里三圈外三圈，也全部都是鸣人。

　　如果有哪个负责压住抓着带土的影分身被打成灰了，也马上有旁边的影分身补上。

　　这种状况下，他不能使用神威的虚化功能，想要把自己吸进神威空间，也会被前仆后继涌过来的鸣人们打断。

　　被影分身们牢牢压着的带土只能暂时老实待着，战斗居然以这种方式迅速结束了，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带土跑掉了就糟糕了！”

　　“喂！你们两个！抓好了，千万不能让他结印！”

　　“抓牢啦！统统抓牢啦！这次绝对不能又让带土跑掉！”

　　“快！负责按腿的再多来一个啊！”

　　“赶紧把本体治疗一下！”不知道哪个影分身这么说。

　　“好！”

　　“快点，快点！”

　　上万个鸣人影分身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马上有几十个影分身鸣人开始忙着治疗晕过去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