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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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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鸣人那边的葬礼差不多结束了，带土离开墓园，打算和鸣人汇合。
刚迈开步伐，带土却从写轮眼的视界里捕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查克拉，这股查克拉正急速向他的方向飞来。照这个速度，不需要几十秒，查克拉的主人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鸣人？”
木叶村里有这种量查克拉的只有鸣人一个人，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吗？
带土的疑惑很快就揭晓了，写轮眼赋予他良好的视野，当常人只能看到一个芝麻大小的小点时，带土已经看清了鸣人脸上的表情。
终究是这样了啊……
他眼睛微眯，比起躲躲闪闪不知如何应对，带土更多是感到意料之中。
鸣人压抑着内心火山爆发般的情感，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带土所在的地方。
带土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镇静，就和他们之前分别时一样。
可恶……这算什么啊，这种表情。
“带土！告诉我！”鸣人几步冲到带土跟前，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卡卡西老师告诉我，你一开始就不打算继续活下去了，你要舍弃生命复活大家……这件事是真的吗！”
“卡卡西告诉你了啊。”带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鸣人焦灼的神情。
“啊，是真的。”
他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得更为坚决，也更为冷漠。
“你现在的表情……是因为我让你做的一切都成为了无用功，所以生气吗？”带土慢慢地问鸣人，声音冰冷得可怕。
“明明我那么努力地要帮助你，你却不领情，一心想求死……你是这样想的吗？你认为被我背叛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生气的是……”鸣人的金发似乎都变得晦暗了。
“带土……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隐瞒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明明都是痛苦的事啊！”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带土回答，“既然这样，干脆一开始就不告诉你。”
“开什么玩笑……一切都隐藏起来，瞒着我，把痛苦藏在心底，你以为我会高兴吗？”鸣人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我清楚你的性格，鸣人。”带土的声音很冷，“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的。”
“我跟五代目火影和卡卡西他们商量过。我最后的这几天里，我会负责一直陪着你，寻找说服你的机会，不过看情况，以你对我的执着，你似乎也不会被说服。”
“因此，我决定就这样隐瞒你到最后，尽量拖延寻找尾兽们的时间，直到最后……”带土嘴里吐出的是堪称冷酷的谋算，语气却平和得吓人。
“鸣人，你真的认为神威和飞雷神一样，需要提前定下坐标才能转移吗？”
他平和的语气如同一根坚硬冰冷的刺，毫不留情地扎到了鸣人心上。
“最后我会因为来不及收集尾兽而死，在死前的那一刻，我会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大家，作为赎罪……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听了带土的话，鸣人沉默了。
“……你这个家伙，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鸣人突然开口，他咬紧牙齿，拉住带土的手臂，把带土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眼睛相距不到三十厘米。
不等带土回答，鸣人又继续说。
“我现在啊——”
砰！
巨大的力量从额头处传来，带土踉跄地退后几步，眼里满是惊愕。
“——我非常生气啊！”
一秒前，鸣人的脑袋直直地撞上了他的额头，速度太快，带土甚至没来得及使用神威，以至于他额头上现在泛出血。
“我之前想错了……”
鸣人缓缓直起身子，他额头上是同样的一片血红，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几秒，就只剩一点红色的痕迹了。
鸣人抬起手臂，直指带土的方向，手掌摊开，盖住了视野里带土的脸，然后，用力地、坚定地、深深地握住了拳头。
“宇智波带土，我根本没有打破你的面具！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的面具彻底打烂！”
现在的情景，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们还是敌人的那时候。
“真是熟悉的场面、熟悉的话。”
带土摸着自己撞出伤口的额头，被鸣人用这种方式“攻击”，已经是第三次了。
“鸣人，你现在又要我怎么样？”
“那还用说？我现在要像当初一样让你回心转意！”
带土微微叹道：
“鸣人，我……这些年让很多无辜的人死去，忍者世界近乎三分之二的忍者被我害死。”
他说着，之前带土一直隐藏着的，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从声音里流露出来。
“我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恶，为了偿还我所做的，我决定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因我而死的人……这是我的赎罪，不要阻止我。”
鸣人默默听带土说的每一句话。
带土慢慢揭下了自己右手的手套，这几天来，他就算睡觉也未曾脱下手套。
他摊开手，手掌正中，赫然是一只轮回眼。
就是这东西，让他的寿命仅仅只剩数天，也正这是这东西，能拯救无数人的性命。
“用我罪人一人的性命，来挽回成千上万无辜者的性命，再值得不过了。”
带土用力握住了轮回眼的手掌，看向鸣人。
鸣人自刚刚开始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神色越来越焦灼。
“你在……你在说什么傻话！”他眉头促紧，声音里压抑了深深的怒意。
“说得好听……你只是在逃避！和琳死后，因为想要逃离痛苦，所以去追求无限月读时完全没什么两样！
“你还是那个软弱的家伙，和以前相比完全没有改变！你只是想要通过复活死去的人，用自我牺牲来从悔恨与自责的痛苦中躲开！”
带土别过头，神情平静，他淡淡回话：
“鸣人，只要我用轮回天生之术，就能挽回我造成的牺牲，你的伙伴宁次也会复活，我能从自责中解脱……这对我还是别人，都是好事。
“你对我说过——要我到你这边来，好好地弥补罪过，这不正是我要做的吗？现在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
“啊，当然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是……”
鸣人在带土周身一步步行走，一步迈下一个脚印，带土的视线随着鸣人的脚步而移动。
“你没有忘吧，我还对你说过——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轻松的捷径，而是走过崎岖的危险道路的方法啊！”
带土看着鸣人走过身侧。
“还有——要成为火影，没有捷径，而成为火影的人，更没理由逃避！”
“带土，你只是又一次选择了近在眼前的、轻松的近道……如果你还是那个想成为火影的宇智波带土，就不该想要走捷径！”
带土沉默不语。
鸣人回到带土身前，继续说：
“是谁告诉你，赎罪只有这个方法的？”
“好好活下去，做出憎恨你的人也佩服你、感激你、能真心原谅你的事，这是赎罪啊！”
“……”
“鸣人，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可是，活着的人，他们的憎恨我尚且能够去得到谅解……死去的人怎么办？谁能替他们原谅我？”
“我再说一遍。”鸣人坚定地开口，毫不退让，“是谁告诉你，只有这个方法能够复活死掉的人了？”
“忍界中确实还有别的复活之术，风影我爱罗曾经被砂隐的千代复活过。”带土说出他的情报，“可是这个术只能复活一个人，也需要施术者的性命作为代价，远不如轮回天生，没有价值。”
“轮回天生这个术，最初不也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吗？千代婆婆的术，也是她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的啊。”鸣人反抓住带土的手臂，牢牢拉住他。
“带土，你凭什么认定自己无法创造出别的复活大家的术，只能放弃自己的性命去用轮回天生？为什么一点自信都没有？”
带土垂下眼帘，摇头反驳：
“创造出这种的术的难度……就算钻研一辈子，大概率也毫无所获。为什么我不用轮回天生之术？”
“可恶！我想听的才不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借口，带土！”鸣人抓住带土的双肩，神色激昂。
“谁能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哪条路是崎岖危险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连尝试都不尝试，就这样肯定？”
“……”
“可能你说得对，鸣人。”带土静静地说，“说不定，我就是在逃避，是想快点从自责的痛苦中逃避出来，想快点去见琳。所以选择了捷径。”
“……”带土过于坦诚的回答反而让鸣人呆住了，一瞬间不知所措。
“走捷径有什么不好的呢？更何况，这条捷径被长门验证过，证实是走得通的。”带土继续说。
“鸣人，你看。”带土卷起袖子，露出一直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手臂。
那上面，布满了密集的裂纹，小块碎片时不时掉下来，惨不忍睹。
鸣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忍住内心深处传来阵痛，带土破破烂烂的躯体，哪怕下一刻就分崩离析，他也毫不意外。
“鸣人，这具身体，从最里面到最外面都是这个样子，已经完全不行了。”面对自己残破的躯体，带土无奈地笑着，坦然非常。
“……”鸣人目光黯淡。
“我早就该死了，鸣人，不必再这样幸苦地为我续命了。你从九尾那里知道的方法，也仅仅是一个构想，又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他的声音轻缓起来，仿佛在诱惑。
“在为你挡下辉夜攻击、救了卡卡西与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能继续活下去了。”
“在死前的日子里，能与你度过这样一段快乐的时光，还能用能自己的残存的性命赎罪，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老实说，这样死去，我没有遗憾，很满足，是现在的我唯一的愿望。”他安慰着鸣人。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鸣人灼灼的视线固定在带土身上。
“……没错，我是这样想的。”稍顿片刻，带土回答。
“你对我说的话……说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说认为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也全都是谎话吗？”
“……”带土默然。
“可恶！”
鸣人再次撞向带土，带土这次准备了神威，鸣人扑了个空，但他依然用执着的眼神与带土对视着。
“我说过的吧，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鸣人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我才不会让自己变成只会说空话的骗子！”
“……鸣人，你不需要对我那么执着，再仔细想想。”带土侧身低头在鸣人耳边说道，“我的做法，也是对你的弥补。”
“我对木叶高层提出的条件是：我会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这些年，因我而死的所有人。
“包括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也包括九尾之乱中死去的人、灭族的宇智波一族、因为晓的行动而死亡的人……”
鸣人一怔，面上涌起了然和不可思议。
带土看着鸣人的神色，心中有了估量，他继续说着。
“会复活的不只是宁次，还有更多因为我而死的人，这之中应该也有你在意的人吧……”
鸣人呼吸逐渐急促，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对，会被复活的人中，也会有你的父母——水门老师和漩涡玖辛奈也会复活。”带土用轻缓的语气述说着。
“是我害死了你的父母，是时候让我赔罪了。
“鸣人，你说我让你想到爸爸妈妈，你难道不想要真正的父母亲人吗？会关爱你、陪伴你成长的父母。”
带土看着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你不想要吗？
“用我一个人的性命，还是害死你父母的仇人，来换数万人的性命，不是很值得吗？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鸣人。我对死亡没有丝毫后悔，你不需要再为我幸苦奔波，你一直渴望的亲情我也会为你……”
“带土……你这个家伙真是让我越来越生气啊！”鸣人突然说，打断了带土，“什么弥补啊，这都是些什么胡言乱语！”
“啊——你这个家伙果然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你觉得这种话能够说服我吗！”
“听好了！我不恨你，也不认为你是我的仇人。我想让伙伴们复活，也想让爸爸和妈妈活过来，但我不会绝对不会靠牺牲伙伴、牺牲你的性命去换！”他眼神凌厉。
“你已经是我的伙伴，也是我重要的亲人了！也是我深爱的人，我……”鸣人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两下眼睛，才说：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带土静静地看着鸣人的神情，鸣人的蓝眼中溢出泪水，平日坚毅的面庞上充满了悲伤。
你和我一样也是个“爱哭鬼忍者”啊，鸣人……
收敛内心的情感，带土移开视线，用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
“放弃吧，鸣人，我已经决定了，你是无法改变我的心意的。”
“既然这样。”鸣人擦干泪水，神色重新变得坚定。
他不是个只会哭泣、只会口头上说说的家伙。坦然流泪不代表他是个软弱的人。
说什么放弃啊，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个词！
“我就把你牢牢捆起来好了！就算是要打断你的手脚、挖掉轮回眼，我也要拼死阻止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顷刻间，剑拔弩张。
“不，鸣人，你错了。”带土向前走去，他的身体径直穿过了鸣人。
“你说服不了我。”
鸣人下意识想拉住带土的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透过了带土的身体，什么也没有碰到。
“带……”
“你也——无法阻止我的。”
带土双目中是一轮鲜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双倍的神威带来的是加倍的速度，只是瞬间，漩涡自他的眼睛浮现，将他卷入。
在鸣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他又一次消失了，鸣人又一次摸了个空。
鸣人立刻切换到仙人模式，让自己的感知力散发出去。
很快，他就感知到了带土所在的方位。
雷之国极南端，以他现在的速度，赶到那里，最快也要花上一整天。
鸣人握紧拳头，用力地捶向地面。
“……可恶！”
在仙人模式的加持下，棕色的土地硬生生被他捶开十多道数米长的裂缝，仿佛碎裂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