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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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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葬礼的所有流程都结束了，可是依然有很多人聚集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们或是继续默哀去世的亲朋好友，或是献上花束祭品。
鸣人还有与带土性命攸关事要做，便不打算逗留，打算和带土汇合，继续寻找尾兽们。
和几位伙伴道别，正当鸣人要走时，有人叫住了他。
“浓眉小子？”
叫住鸣人的，正是宁次的队友李洛克，他今天和众人一样穿着了黑色丧服，但手臂上仍然打着绷带，腿脚也带了负重，一刻也不忘锻炼。
小李暂时放开凯的轮椅，走到鸣人身前。
“鸣人，我有话要对你说。”
此时的他满脸认真，漆黑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鸣人，看得鸣人心里直发毛。
“我从雏田他们那里听说了，关于你和和宇智波带土的事。鸣人，你原谅了宇智波带土，并正在努力地救他的性命，还希望大家也能和宇智波带土和解。”
“是这样吗？”
随着小李一句句话说出口，鸣人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不管小李找他是为了反驳他，还是为别的什么，鸣人都不打算在这点上退缩。
所以他向前大跨一步，看向前方，毫无隐瞒、毫无畏惧地说：
“对，就是这样！”
小李的神色也变得更加严肃了。
“果然是这样啊……鸣人。”
“请务必加油！”他大声说道。
“唉？”这回是鸣人愣住了。
“你努力去救宇智波带土，一点也没有错，因为他是你的伙伴，真正的男子汉是不会对伙伴见死不救的！想要大家和你一样与宇智波带土和解，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梦想！”
“浓眉小子，你……”鸣人震惊之下有些感动。
“但是！”小李话锋一转，“原谅杀害宁次的凶手这种事，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做不到的！”
“……”鸣人的神情黯淡了几分。
“不过，我能理解。”小李又说，“我从凯老师知道了宇智波带土事情。据说，他以前也是个像我们一样在青春下奔跑的好男儿。”
小李身后，坐在轮椅上的凯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
“后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让宇智波带土放弃了青春。可是看到了战场上鸣人你热血挥洒的景象，让他又找回了青春，重新变回原来那个洋溢着青春热血的男人。
“我没有和宇智波带土相处过，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倘若他真的是个和我们一样，是追着青春的好男儿。
“在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会做出让我打从心底刮目相看的行为，说不定会做出让我感激万分的事，到时候……”
小李按住胸口，表情是十万个的认真。
“我们真心原谅他，与他和解的那一天会到来！”
“谢了，小李……”小李的一番话抚慰了鸣人的心灵，他猛拍了两下小李的肩膀。
小李回他一个大拇指和百分百的灿烂笑容。
“男人之间不必言谢，鸣人。”
“之前你一直很低落啊，不要让你的青春和梦想都轻易结束了，鸣人！”
“当然！这话不必你说。”
和小李说完话，鸣人的心情平复许多，眼前豁然开朗。
怀着微微激动的心情，鸣人打算离开，但没走出去几步，再次有人叫住了他。
这次是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卡卡西眼里透露出沉重，让鸣人很是不安。
“嗯，是关于带土的事。”
听到是带土，鸣人心一沉，语气慌张起来：
“难道是带土的身体又……”
“不，是别的事情。”
在鸣人惊愕的神情下，他听见卡卡西说：
“带土他……其实根本不想继续活下去。”
砰！
鸣人感觉有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耳边炸开，让他除了这句话以外，什么都听不到了。
……
防止机密的事被太多人听到，卡卡西拉着鸣人，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地方。
一停下来，鸣人迫切万分地发问：
“卡卡西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带土为什么不想活下去！”他声音彻底慌了。
“鸣人，冷静下来，这件事我会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卡卡西按住简直要直接飞去找带土的鸣人。
“你现在再怎么慌张，也做不了什么。”
听到卡卡西的话，鸣人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舔舔嘴唇，用焦急的眼神催促卡卡西。
“鸣人，你还记得两天前闯进火影办公室时的事吗？那时候，我和纲手大人，还有带土都在。”
“记得。”鸣人点头。
这件事就发生在两天前，鸣人怎么记不清，更何况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重要的事，他能清晰回忆起每一分每一秒。
“在你进来之前，村中的顾问：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两位大人也在，我们一直在商谈一件事。”
卡卡西一提，鸣人很快就回忆起他匆忙到火影办公室的路上，确实有遇见这两人。原来他们是刚从火影办公室里出来吗？
“那次谈话是带土提出来的。”卡卡西继续说。
鸣人的心底忽地窜出一股慌张，他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卡卡西。
“商谈的内容是：带土会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这场战争、乃至十七年前九尾之乱中死去的一切忍者和平民，他则要求了在生命的最后时间内，自由行动的权力，以及……
“这段时间，他希望和你在一起，也希望我们能在这件事上对你保密。”
鸣人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动，如同有一道响雷在他脑中炸开，带土这几天来的种种异常在脑中不断涌现。
最初在火影办公室里看到带土对卡卡西和纲手施加幻术，隔开鸣人进行私人谈话；不立刻去收集尾兽，反而有时间悠闲吃面；还有那总是深藏内心、暗藏悲痛的神情；昨晚神秘的笑容……
可恶！为什么他没有发觉！
鸣人看到卡卡西面罩微动，他压榨着自己，拼命捕捉每一秒的声音，让字句继续涌入脑海。
“带土剩余的寿命从一个月急剧缩短到几天，也是因为他移植了斑的轮回眼，打破了体内的平衡。”卡卡西说道。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鸣人。”
鸣人的头低低地垂了下去，脸庞埋在阴影里。
卡卡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鸣人颤抖的身体和紧紧握住、指甲陷入肉里的拳头。
“鸣人？”卡卡西有些担心。
“抱歉，卡卡西老师……”卡卡西听见鸣人声音低沉，鸣人缓缓抬起头来，表情难看得吓人，“我要去找带土。”
金焰燃上鸣人的面庞，他蓝眼变成金瞳，眼中竖起十字瞳。
“我现在啊——”
“等等！鸣……”卡卡西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鸣人双腿一蹬，飞上天空，瞬间，消失在了他视野里。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卡卡西只能无奈叹气。
……
估摸着鸣人那边的葬礼差不多结束了，带土离开墓园，打算和鸣人汇合。
刚迈开步伐，带土却从写轮眼的视界里捕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查克拉，这股查克拉正急速向他的方向飞来。照这个速度，不需要几十秒，查克拉的主人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鸣人？”
木叶村里有这种量查克拉的只有鸣人一个人，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吗？
带土的疑惑很快就揭晓了，写轮眼赋予他良好的视野，当常人只能看到一个芝麻大小的小点时，带土已经看清了鸣人脸上的表情。
终究是这样了啊……
他眼睛微眯，比起躲躲闪闪不知如何应对，带土更多是感到意料之中。
鸣人压抑着内心火山爆发般的情感，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带土所在的地方。
带土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镇静，就和他们之前分别时一样。
可恶……这算什么啊，这种表情。
“带土！告诉我！”鸣人几步冲到带土跟前，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卡卡西老师告诉我，你一开始就不打算继续活下去了，你要舍弃生命复活大家……这件事是真的吗！”
“卡卡西告诉你了啊。”带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鸣人焦灼的神情。
“啊，是真的。”
他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得更为坚决，也更为冷漠。
“你现在的表情……是因为我让你做的一切都成为了无用功，所以生气吗？”带土慢慢地问鸣人，声音冰冷得可怕。
“明明我那么努力地要帮助你，你却不领情，一心想求死……你是这样想的吗？你认为被我背叛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生气的是……”鸣人的金发似乎都变得晦暗了。
“带土……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隐瞒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明明都是痛苦的事啊！”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带土回答，“既然这样，干脆一开始就不告诉你。”
“开什么玩笑……一切都隐藏起来，瞒着我，把痛苦藏在心底，你以为我会高兴吗？”鸣人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我清楚你的性格，鸣人。”带土的声音很冷，“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的。”
“我跟五代目火影和卡卡西他们商量过。我最后的这几天里，我会负责一直陪着你，寻找说服你的机会，不过看情况，以你对我的执着，你似乎也不会被说服。”
“因此，我决定就这样隐瞒你到最后，尽量拖延寻找尾兽们的时间，直到最后……”带土嘴里吐出的是堪称冷酷的谋算，语气却平和得吓人。
“鸣人，你真的认为神威和飞雷神一样，需要提前定下坐标才能转移吗？”
他平和的语气如同一根坚硬冰冷的刺，毫不留情地扎到了鸣人心上。
“最后我会因为来不及收集尾兽而死，在死前的那一刻，我会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大家，作为赎罪……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听了带土的话，鸣人沉默了。
“……你这个家伙，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鸣人突然开口，他咬紧牙齿，拉住带土的手臂，把带土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眼睛相距不到三十厘米。
不等带土回答，鸣人又继续说。
“我现在啊——”
砰！
巨大的力量从额头处传来，带土踉跄地退后几步，眼里满是惊愕。
“——我非常生气啊！”
一秒前，鸣人的脑袋直直地撞上了他的额头，速度太快，带土甚至没来得及使用神威，以至于他额头上现在泛出血。
“我之前想错了……”
鸣人缓缓直起身子，他额头上是同样的一片血红，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几秒，就只剩一点红色的痕迹了。
鸣人抬起手臂，直指带土的方向，手掌摊开，盖住了视野里带土的脸，然后，用力地、坚定地、深深地握住了拳头。
“宇智波带土，我根本没有打破你的面具！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的面具彻底打烂！”
现在的情景，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们还是敌人的那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