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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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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不远处聚集的众人,鸣人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木叶为在这次战争中死亡的忍者新筑了一座碑,石质的碑高高隆起,宽约莫两米,长超过百米。
石碑前,已经被人放了许多花束,淡色的花相交错,染出葬礼肃穆的气氛。
鸣人走近石碑,能看到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人的姓名只在上面占了短短的二十厘米,横竖排列,整整齐齐。
二十厘米,仿佛就给这个人的一生做了结语。
第四次忍界大战,五大国加上铁之国,丧生的一共六万八千零三十六人的姓名,全在这上面。
鸣人把上面的姓名一个个看过去:
砂也、齐木龙之介、岚香……
都是他没听说过的姓名,可是,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一生!却在十多天前戛然而止……他们也有拥有属于他们的朋友和亲人,此刻,又有多少人正在为他们哀悼悲伤呢?
鸣人轻轻弯下腰,献上他的一束花。
眼角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同样弯下腰来,放下一束白色的莲花。
“鸣人,你好。”她向鸣人打招呼,面容是掩盖不住的悲切。
是天天。
对于这位比自己大上一届的学姐,鸣人其实并不熟悉,但他同队的队友,是……
“宁次!”
一声悲哭从后方传来,鸣人转过身去,不意外地看到了小李和凯。
小李推着轮椅上的凯,缓缓向这边行来,他们两人脸上的眼泪几乎化为实质化的两道宽带。
粗眉毛老师和浓眉小子还是一如既往……
鸣人和凯班几人交流几句,小樱和佐井很快也赶来了,佐助倒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葬礼正式开始。
说是葬礼,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葬礼的那些繁琐流程。
集体葬礼上,由火影纲手、卡卡西等村中几个德高望重之辈讲完话后,僧侣会来举行仪式超度亡魂,再之后,就到了默哀与献花的时间。
具体的下葬则会在之后数天到十数天内陆续完成,因为这次死亡的人数实在太多,木叶还专门为此开辟了数个公共墓园。
鸣人能听到周边陆陆续续响起的抽泣声,但更多的,是默不作声哭泣和低着头沉重哀悼的人。
鸣人同样闭上眼睛,为这场战争中的亡者默哀。
“……”
……
带土再次来到了琳的墓前。
他前一天放在琳墓前的花簇,已经被人细心地整理好,放到几个花瓶里,花瓶里盛满了水,根茎浸泡在水里,看来这些花能持续绽放好一段时光。
“琳,我又来看你了。”
他在墓前放下一簇新的花,花一沾地,根茎就自动生长,深深扎到土里。
带土低垂眼,站在墓前,沉思着,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道:
“鸣人的伙伴们对我敌意很重,他们恨我,这……是很正常的事。”带土的声音很镇静。
“好的是,我很快就能解开他们的仇恨,我……”
带土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转头,看着某处看似普通的树丛:
“卡卡西,我记得你没有偷看的爱好吧?”
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秒后,一个人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他一边拍掉白发上沾了的碎叶,一边走向带土。
“实际上,我近几年确实养成了些别的爱好。”他悠悠说,拍拍插在兜里露出半个封面的《亲热战术》。
卡卡西过于“坦诚”的回答反而让带土有些汗颜。在战场上还不觉得,但平常时候相处起来,就能发现这家伙和以前真是差别够大。
“葬礼应该已经开始很久了,不去那边好吗?”他干脆换了个话题。
“没事,我的影分身在那边,我看你没有和鸣人在一起,就猜你在这里,过来看看。”
卡卡西看向地上的花簇,各种类型的花铺遍这一小方天地,几乎要把琳的墓碑都盖住。
“……鸣人在那边怎么样?”带土问。
之前因为他,鸣人和伙伴起了冲突,让他有些在意。
“放心吧,鸣人很好,不用那么担心他。不过……带土,既然那么关心他,怎么不去鸣人那边?纲手大人说过吧,你剩下的这几天里,必须和鸣人待在一起,受鸣人监视。”
“卡卡西,你别说笑了。”带土摇头,“这是为这场战中丧生的人们举行的葬礼,怎么也不该是发起了这场战争的罪人该待的地方。”
“况且……”
带土抬起手,透过阳光,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掌,视线好像要穿过那薄薄的布料看到什么。
“你我都清楚,说什么必须有鸣人监视我……只是一个谎言。”
“……”卡卡西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消失了,变得沉重忧郁。
阴郁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卡卡西和带土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卡卡西才低着嗓子,率先打破了寂静。
“带土,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他面有不忍。
“对,我已经决定了。”带土肯定道,说这句话时,他的神情近乎于冷酷。
“你有告诉鸣人吗?”卡卡西又问道,刚出口,却又否定,“你一定没有跟他说,如果说了,鸣人绝对不会这样安静的。他知道了,恐怕会死守在你身边,一刻都不离开,严守死防你做出什么。”
“……”带土握住空无一物的手掌,轻轻放下手。
“鸣人他没有察觉到吗?”卡卡西看着地面上的花束,他的性格看似大意粗糙,实际上细腻得很,他比大多数人都要灵敏。”
“我不知道。”带土皱起眉,摇头,“他可能发觉了什么,但我不能确定,他……看出了我有事情瞒着他,但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带土略去九尾猜出他想做什么这一事,他给九尾施加的幻术足够九尾迷糊两天了,这两天只要不让鸣人起太大疑心就行,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带土,你……真的不打算跟鸣人说了吗?”卡卡西直直盯着带土。
带土避开卡卡西对过来的视线。
“卡卡西,我能说服你,但是鸣人……我是说服不了他的,这样隐瞒到最后也不错。给鸣人留下一个期望,到最后,给他一个惊喜,我是我仅能为他做的一点事了。”他淡淡地说。
“……鸣人恐怕未必会多高兴。”卡卡西出声。
带土抬起头,秋日的凉风吹到他脸上,略微平息了他内心的情绪。
“……这样做是最好的了,对我也好,对大家也好,对鸣人也好。”
“我已经……决定了。”他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决绝。
一片洁白的花瓣落下来,随风飘到琳的墓碑上,遮住了“野原琳”姓名的一角。
带土俯下身体,轻柔地拂去那片花瓣。
两人之后没有再说话,他们站在琳的墓前,就这样心思不一地默哀着。
“我先走了,带土。”卡卡西突然道,“村子里还有一些事要我去做。”
“啊,再见,卡卡西。”
两人简单道别,就分开了,带土留在原地,仍沉默地对着琳的墓碑想心事。
卡卡西走在离开墓园的小道上,想着:带土,我什么时候被你说服了的?
他是无法挽回带土的决定,但另一个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