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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单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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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思
令杰就像一个无形的影子,无论是在哪,无论是什么时间,他总会出现在若彤的脑海里,那种甩不掉的跟随,似是在惩罚令杰,也似在折磨着若彤。
若彤生活在一种痛苦中,这种痛苦是那种明明知道见不到这个人得不到这个人,却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他,忘不了他,放不下他,也无法接受别人的那种痛。她活在一种茫然的思念中,每天在记忆中搜寻着与令杰的点滴:他时常走过来,快靠近了又消失远去;她感受着他的一眸一笑,用意念的种子在幻想中播种;她常常患得患失,总是在寻找着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她时常默默地在心里与他对话,用以支撑那快要倒下去的意志。她失去了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忧郁;她非常无助,失落得无所寄托。她不知未来该走向哪里,那无数次的责怪自己,捶胸顿足,痛失珍爱的悔恨;她多少次抓起电话又放下的犹豫,没有勇气再听到电话那边的那个声音。她在梦中常常惊醒,胸前是冒出的冷汗,然后抱起枕头放声大哭。她会闭起眼睛,脑海中浮出的令杰,向她俯身下去,然后亲她的眼睛,把他的□□放在她的嘴唇之上,用舌头尝着她的体香。她紧紧把他抱住,然后他瘫软地躺在她的怀抱里,口中呼喊着她的名字,她用手抚摸着他的后颈,他酣睡了,在她的温柔乡。她贴着他也睡了,两个人一直抱着,没有再分开。
她醒了,看到自己抱着的身边的枕头,还未干的湿润是梦中的哭泣流出的泪水。她梦醒了,多少次就这么地哭着,带着红肿的眼睛,去上学。然后失魂落魄地放学回家,没有兴致的吃点东西,人变得很憔悴还很瘦,瘦得衣服下面像一个撑不起来的架子,空空荡荡,似一个游走的空灵,没有了神韵,失去了人形。
她经常会找朋友诉说,甚至很多时,她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而朋友已经听得不耐烦,打断她,告诉她是否能够把他忘记。“人家都结婚了,人都怀孕了,已经无法挽回,你还想他干什么?忘记吧,若彤。”朋友总是这样不厌其烦地劝说她。
“忘记他也是放过你自己,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好的多的是,只是你还没发现。让时间去做证人,属于你的一定在远处等你,只是你还没有走过去。不和过去说再见,也不可能拥抱未来。”朋友只要是知道若彤的恋爱故事的,都在这样安慰她,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
”我无法接受别人,谁也走不进我心里,我忘不掉他,他像影子一样每天跟着我。我睁眼见到他,闭眼见到他,我不知该怎么办?”若彤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她把头埋在两个臂肘之间,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沮丧和悲伤,她特别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她无以寄托地经常打电话给远在国内的妹妹,总是像祥林嫂似的重复地说着如果怎样,如果怎样。任凭妹妹怎么规劝,她都从那已逝去的恋情中拔不出来。她知道她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时间,需要一些新的元素去填充那空寂的心灵。她常常问自己,如果说时间可以洗刷一切的话,那要看看这个时间到底有多长?如果说另一个人的出现可以渐渐取代,那那个更好的人又在哪里?
若彤是个极其重感情的人。人们常说对感情看重的人是因为缺爱,一旦别人给予一点点关怀和注意,她就生怕失去。而一旦失去,她又会在情感的漩涡中来回挣扎,难以释怀。若彤是不是属于这种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与令杰的关系处理中,一直在不断地折磨自己,这种苦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理性地去学会放下,“那种感性的牵扯该是需要结束的时候了,也许我需要对自己的过去做个了结。”若彤有时会冒出这个想法,但转念的功夫,她知道忘却他,她根本做不到!
她把他写给她的信全部整理了一遍,经常捧着那些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的信纸,看啊看啊,一遍一遍地读,边读边发呆,边读边哭。常常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醒来看到信纸洒了一地,马上俯身把他们收起,生怕丢了一张而痛心不已。她还把她与他的照片经常拿出来,仔细盯着他看,用手抚摸着他的每一个部位,然后把嘴唇放在他上边,闭起眼睛,嘴里呢喃着,彷佛他一直在聆听,然后她把照片放在胸脯上,觉得那时他也一定能够感受到她那炙热心脏的跳动。她常常对着空气说话,说几句停几句,仿佛那个他在与他对话,她好像从没有孤独过,只不过他的身躯没有出现,而他的影子却始终和她在一起,她拔不出来!
有一次,她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背影。那人宽厚的肩膀,两条粗壮的长腿上长着肌肉十足的臀部,细长的头部从后面一看,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模一样的行走姿势。若彤冲上去,从后面大声地喊,令杰,令杰!那人回过头,不解地看着若彤。若彤呆呆地望着他,失声痛哭!她一下冲出了马路,不顾对面车的行进,差点撞倒。她趔趄地继续跑,跑啊跑啊。突然雨点落下,雨下得越来越大,她在雨中狂奔,没有目的地。她的头发湿得紧贴住面颊,泪水和雨水交织着已经尝不出是什么味道,她的衣服全部湿透,鞋子每跑一步从鞋中溅出的水花又打在身上,全身是泥。她拼命地跑回了家,推开大门,一头扑到了床上。她拍打着被褥,全部被她浸湿了,混着她的泪水,混着泥泞,混着她那一颗被击打得碎了几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