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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刘临江表白李青平 刘临江希望 ...

  •   挂了电话,青平捶了自己一下,马上就要走了,干嘛还去管人家的闲事,假扮什么福尔摩斯,强迫症又犯了。
      “看,漂亮吗?”刘临江把蛋糕盒子打开,圆圆的蛋糕上面是一层淡蓝色的果酱,上面摆着一个蛋糕雕成的帆船,浇了白色的奶油,在帆船的顶部还用巧克力做了一个环形的标志,看的出来,刘临江是用心做的。
      “我听香香姐提起过你们的那个同学,叫冯晚今的,她今天来干嘛”
      “不知道,我前一段时间跟她联系过,问了她一些事情,没想到她突然从上海回来了,可能是回来看她父母的,我好多年没见过她了,你说,送给她点什么礼物好呢?”
      “就送咱们当地特产绿豆饼吧,是你做的拿手的甜点,怎么样?”
      “好,就送这个。”
      青平在柜台后面站着,忽然有点心慌,可能是怕田敏此时突然进来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青平就再也没有来过“甜园”,看来上次的事件还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一个苗条的高个美女走了进来,青平一看,嗬,真漂亮,长长的大波浪长发,大大的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化着淡妆,身穿一件时尚的驼色羊绒大衣。她进来后,四下打量,青平估计这就是冯晚今了,刘临江正好从后面掀帘子出来,两人同时认出了对方,热情的叫着彼此的名字,临江请她坐了,青平赶紧泡了一杯咖啡端过去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回到柜台里,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刘临江,你的店打理的不错啊,有声有色的,生意挺好吧。”
      “还行吧,混口饭吃。你怎么样?”
      “也是混口饭吃,一个人子在外地打拼不容易,还是家乡好。”
      “在那里高就?”
      “在一家酒店做推销,三天两头的出差,飞来飞去的,累。声声去那的几天,我正好不在,没想到......”说话间,冯晚今的眼圈红了,眼泪即刻就要掉下来。
      刘临江也沉默了。
      “阿姨身体怎么样?我听说她伤心过度,一直没缓过来。”
      “最近好多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那就好,这几盒月饼送给阿姨,我记得她以前很喜欢吃的。”临江一看,是几盒上海的鲜肉月饼,他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把给她准备的绿豆饼也拿了出来,冯晚今也笑纳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上海工作,我还是挺张大猛说的,在学校你和声声关系就最好,你平时和她有联系吗?”
      “也有,但不多。”
      “上次她去之前,也没提前跟你说?”
      “嗯,没有,我出差在外,有很多电话都错过了,她可能没联系到我,就自己去住了酒店。”
      “那你知道她在上海还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不知道,临江,有你这么好的老公,声声真是没有福气。”
      刘临江也叹了一口气。
      “声声的事,警察认定是车祸意外吗?”
      “是,但是,她的身体里有类似□□之类的药物,只是没有查出来是哪一种。”
      “哦。”冯晚今沉吟着。
      这时,一老一少俩个人,像是爸爸和儿子走了进来,要定生日蛋糕,青平忙出来招呼他们。
      “你的生意这么好,有没有打算再开个分店,或者扩大经营面积?”冯晚今问。
      刘临江摇了摇头,说:“我这是小本经营,要是扩充需要一大笔的资金,暂时先不考虑了。”
      正说着,又进来几个人,冯晚今站起身,说:“你忙吧,我这就走了,老同学,保重。”
      冯晚今走了,青平很是气馁,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问出来,她是一百个不甘心。
      拐过一个路口,冯晚今停下了脚步,她向四周望了望,从包里掏出来手机,打给了一个远在上海的男人,告诉了他自己和刘临江见面的情况,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完,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句,回来再说吧,就挂了电话。
      青平说要回去收拾行李,也要走,刘临江说送送她,店里只留下了一个叫明明的小伙计。
      马路上熙熙攘攘,汽车鸣着喇叭驶过,红绿灯变了颜色,等在路边的人群正穿过斑马线。
      “刚才冯晚今说她在上海没有见到声声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在频繁的眨眼睛,而且眼神有些飘忽,我觉得她可能没有完全说实话。”
      “是吗,你觉得她对我有所隐瞒。”
      青平点头。
      “为什么呢?”
      “这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不应该呀,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的。”
      “另外,我觉得你最好别告诉她关于□□的事。”
      说话间,已来到了青平家楼下。
      “拜拜,后会有期,谢谢你的大帆船。”青平摇着手里蛋糕盒子,跟刘临江告别。
      刘临江没有举起手,也没有说告别的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我上楼啦。”青平以为他没听清,又更大声的说了一句。
      刘临江这才抬起头,说:“青平,你马上就走了,以后还不一定见不见得到面,我都到楼底下了,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顺便我还可以帮你收拾收拾行李呢。”
      青平没想到刘临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楞在那里,这......答应不好吧,可拒绝也不是,手里还拎着人家亲自做的蛋糕呢,这可怎么办,青平正想着找句合适的话打发他走人,既要让他开开心心的回去,又不伤害到他脆弱的小心灵。
      “走吧。”趁着青平正在思考,刘临江一把拽住青平的胳膊就往楼里面走。青平被他扯着,身不由己的迈开了步子,已经上楼了,再撵他下去是不可能的了,也罢,反正自己马上要退房了,也不怕他看到自己房间里乱七八糟摊的样子,就接待一下来这里的第一位男士吧,这样想着,两人已来到门前。
      打开门,屋里果然很乱,到处都扔着准备要打包的衣服,玩偶,相框等,还有一摞摞的书。临江站在屋内,四下打量着,门口立着一个小小的简易鞋柜,墙角放了一张木头小方桌,两边各摆了一把椅子,其中一个椅子上堆满了杂物,另一张空着,显然青平平时是坐在这里吃饭的。桌子上还扔着一个撕开了口的饼干盒子,一瓶没打开的酸奶。靠墙放着一个罩着灰色棉布的长沙发,沙发前面是低矮的玻璃茶几,对面墙上挂着平板电视,下面是一条矮柜,卧室的门没有关,能看见床尾,铺着卡通图案色彩鲜艳的床单,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倒收拾的干净整洁,和房间里的乱七八糟形成鲜明的对比。
      青平在门口换了拖鞋,去厨房洗了手,把沙发上的几个棉布玩偶扔进了卧室的床上,给临江腾了一块儿坐的地方,又把茶几上乱堆的书巴拉到一边去,不知从哪来变出来一瓶橙汁儿,放在他面前,说:“你可是造访我闺房的第一位男士,当然,肯定也是最后一位了,因为我马上就退房了。”说完,在临江的身边坐下,拽过一个大大的旅行背包来放在脚边,从茶几上的一摞衣服上面拿起一件,折叠好,仔细的放进旅行包里。
      临江喝了一口果汁儿,偷眼看了看正在叠衣服的青平,瓶子口已经被他捏的变了形。
      “青平。”
      “嗯?”青平没有抬头,专心致志的把衣服叠成小方块。
      “那个,你能不走吗?我是说,不回老家去。”
      青平停住了手,歪过头来,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希望你能留下来,我已经习惯了每次去书房都能看到你,”临江吞吞吐吐的说,把瓶子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着青平,“青平,我发现自己跟你在一起很快乐,我不想跟你分开。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走。”说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一副身先赴死壮士断腕的表情看着青平。
      青平一动不动的坐着,听他说完,再看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等她笑完了,对还在盯着她的刘临江说:“刘临江,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么?”
      “当然是真心的,青平,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听了这话,青平低了头。刘临江把衣服从青平手中拿开,放在自己身后,“青平,那你同意我刚才的提议吗?”
      “嗯,我考虑考虑。”青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又把头低下了,嘴角含笑。
      刘临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他把瓶子又拿在手里,捏的劈啪作响。
      青平猛的听到刘临江的这番话,内心里一片慌乱,其实,她从心底里是信任刘临江,也是欣赏他的,可是,田敏,那个大麻烦,就横在他们之间,青平不得不考虑她的存在,在她和刘临江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她就精准的遇见到她和他发展的可能性,如果自己真的和刘临江在一起了,她会不会掐死她,青平想到这,心不由的抽抽了一下。
      刘临江拉过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手中,青平没有拒绝,觉得他的手好温暖。
      “青平,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是老太太,你是担心她会阻挠咱们,是吗?”
      青平点头,原来他也担心这个。
      “你放心,我会做通她的工作的,再说,她有时候其实挺通情达理的。”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刘临江听青平如此说,不禁笑了:“虽然我们还住在一起,但我是自由的,独立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青平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期待,她不由自主点了一下头。
      刘临江见青平答应了,开心的象个孩子一样,他一口气把瓶子里的果汁喝完,把瓶子重重的顿在茶几上,以表达自己喜极的心情。
      青平忽然想起了什么,望着乱七八糟的房间,说:“这满屋子的东西,我费好大劲儿才把它们捯饬出来,现在怎么办?”
      “那好办啊,怎么捯饬出来的,再怎么捯饬回去呗。”
      “啊,这么多东西,要捯饬到什么时候。都怪你,干嘛不早点儿跟我说这些话。”
      刘临江听到青平对自己的埋怨,是又意外又惊喜,他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三下两下挽起了袖子,说:“这样,你说这东西原来在哪里放的,我来把它物归原处,你别动手,只动口就动行了。”
      说干就干,俩人开始忙活开了,青平抱了一摞书,临江把它们在柜子里按顺序排列好。青平拿起一个枕头,临江将它用力塞进柜子的深处,画框重新上了墙,花瓶被清洗干净,准备迎接鲜花的到来,青平的小玩偶们在床上一个个排排坐,神气的不得了,衣服再一次装满了抽屉......
      终于差不多收拾完了,桌子和茶几已经露出来它们本来的面目了,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留着慢慢收拾吧。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喘气儿,都累坏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刚才在楼下说要上来帮你收拾行李是什么意思了。”刘临江一脸洋洋自得的笑。
      “就是啊,我还以为你是说要帮我把东西都整理好打包的。”青平用力打了他的胳膊一下,手握在胸口前,笑得倒在了沙发上。
      临江把她揽过来,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你打算怎么去跟你爸爸说你不回老家了?”
      哎呀,青平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把老爸给忘了。
      “要不,我去跟他说,就说是我把你留下的。”
      “算了,还是我去说吧,大不了挨一顿骂,你突然冒出来,会不会吓着他了。”青平的脑海中浮现出爸爸的脸,想象着,爸爸一言不发听她说完后,开始是打死不肯相信,等到确认是真的后,心中震怒,然后冲她发火,怪她为了一个男人丢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还会怪她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他。再接着,就是一个人生闷气,不搭理她,最少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会叹着气,无奈的接受。然后去找王校长解释,坐在王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耷拉着头,听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的王校长的抱怨或者训斥。想到最后一幕,青平的心充满了内疚和自责,她真希望是她去跟王校长道歉,让王校长狠狠的骂自己一顿,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我们一起去吧,不能让你一个人都扛着。”
      “不用了,如果你去了,他可能会更生气。对了,你妈妈,她的心脏病,怎么办?”青平揪着眉毛,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就从现在起,和临江提到田敏的时候,改口称呼你妈妈了,再不象以前,一口一个你丈母娘的。
      “没事,放心吧,心理咨询师会帮助她的。”临江安慰她。
      “希望如此,如果她的情绪有波动,赶紧去看心理医生。”青平不放心的叮嘱。
      临江看了一下时间,说:“走吧,该去店里了。”他拉着青平的手,俩人有说有笑的下楼去了。
      临江站在田敏的房间门口,听见屋子里有响动,应该又是在追剧,耳边传来了几声夸张怪异的大笑,这会儿她的心情应该还好。他轻轻的敲门,房间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临江推开门,田敏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她嫌在客厅看电视不得劲,临江就在卧室里给她装了一台,她爱在哪儿看都行。
      她不出门的时候,只要是在家呆着,除了睡觉,其余时间,不管是看报,择菜,叠衣服,坐在沙发上打瞌睡,或者是有劲儿的时候洗洗涮涮,她都会开着电视机,不是为了看,就为了屋里有个响动,她一定是太寂寞了,本市也没有个什么亲戚来往走动,老朋友们年纪大都了,平时都不怎么出门,有的在家含饴弄孙,她去串门子看见了,倒惹的伤心,不如不去。除了每天一大早去附近的街心花园里散散步,做些轻微简单的锻炼,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可做,临江又整日在店里忙碌,幸好有电视机和她为伴,成了她最亲密的好朋友。
      田敏拍拍身边的沙发,临江走过去坐下,发现电视里竟然在播光头强的动画片,田敏的脸上还有刚刚笑过的痕迹,见他坐下来却不说话,再看他的表情,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喜悦,心中已是明白了八九分。
      “那个小姑娘,叫青平的,名字是哪两个字?”田敏开口问道。
      “青天的青,平安的平,李青平。”
      “你现在还是经常去她的书店,给她带蛋糕吗?”什么都知道。
      “有时候去,那里环境安静,我喜欢在那儿看看书。”
      “那你们两个人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啊。”临江笑着说。
      “征求我什么意见,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说过了,我不会干涉你的恋爱和结婚,你别有负担。那孩子,我看着挺好。”瞧瞧,人要是转变起来,真能让人刮目相看。
      “我没有负担,我们俩挺好的。”
      都挺好的了,还说来问我什么意见,多此一举,田敏在心里嘀咕。
      “青平她是哪里人啊?家里都有谁,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她是什么学历啊?”田敏说不干涉不干涉,还一口气儿问了一大堆的问题,不过,也可能是出于关心刘临江的目的,不过,她更关心自己,这万一要是招个厉害媳妇儿,只怕以后要吃苦头的是自己。
      临江一一回答了这些问题,田敏听完没说什么,刘临江琢磨不透她是怎么想的,又陪她坐了一会儿,就站起身出来,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总算是平安过了这一关。
      他没看到,屋内,他走后,田敏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瓜子的袋子,里面的瓜子受到挤压,扑簌簌的掉在了地上,她猛的把手里的袋子扔的远远的,里面的瓜子洒的满地都是,她的脸气的变了形,愤怒和绝望充斥了她的全身。
      俩人说好了,要给蕊香一个惊喜。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蕊香猛的一见他们两个人手拉手扣着环儿的来到书店,着实还是吃了一惊,随即她双手一拍,笑起来,笑的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陶莎也在,忙拉着青平坐下,给她们倒水。
      “青平,我那天刚跟你说要加油,你们这进度可真够快的呀。”说完,又笑的合不拢嘴。得知青平不再回老家了,就让她回来上班,正好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替呢。
      从那以后,只要青平休息,就会到“甜园”去帮忙,只是现在是自愿无偿劳动,没有一天二百块钱的工钱可拿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家店的女主人,她的心里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吃亏了。
      临江端着一个小盘子从后面操作间走出来,里面是刚烤好的抹茶味儿的薄脆饼干,让青平试吃,以改进口感,青平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咯嘣咯嘣的嚼着,挺酥脆,就是稍稍有些过于甜了,再少放点儿糖,降低甜度就更好吃了。俩人吃着饼干,青平把这几天的帐里算错的地方指给临江看,俨然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老板娘派头了。
      临江看完了帐,说:“下个星期田敏六十大寿,她想要好好办一下,六十就花甲了,要庆祝的,没有外人,外地会来几个她的亲戚,还有就是几个要好的老朋友,我想,趁着这个机会,你和他们见个面,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再等等。”临江尊重青平的意见。
      一听说这次不单要参加田敏的寿宴,还药见她家的七大姑子八大姨,青平的心里就开始打鼓,第一反应是不想见,可她也知道,刘临江是希望她能出现在寿宴上,把她大大方方的介绍给所有的人,看,这是我女朋友,大家都认识认识,想到这儿,青平的心里竟有了几分感动,要知道他可是冒着被人议论的风险这么做的,青平能想象到,参加寿宴的人,见了她,一定会议论纷纷,她们一边从盘子里夹起一只大虾,一边压低声音和邻座说:“你瞧啊,这男人真不长性,自己老婆不明不白的刚走了没多久,就又找了个年轻的小姑娘,他这生意可还是媳妇儿家的,要没这生意,他会能这么快就找着新人了,还带到这儿显摆,真是,人心不古啊。”
      想到这儿,青平更是想打退堂鼓,可是临江心无芥蒂的待她,自己又怎能拒绝他的一片诚心呢?青平陷入了纠结,如果勇气和坚定有的卖,她真想买来武装自己。
      时间过得飞快,后天就是寿宴了,青平希望时间能过的慢点,再慢点,田敏虽然不是刘临江的亲生母亲,但这么多年一直是把他当成儿子来对待的,还早已把店铺四十年的产权买了下来,当做女儿的嫁妆陪送过来,虽说女儿不在了,可是铺子还是在临江的名下,田敏也并没有要把它收回去的想法,唯一的要求可能就是希望临江能一直好好的照顾她,就冲这一点,青平也不能无视她和她家人的存在,也无法把他们当成是陌路人。
      第二天上午,太远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是舒服,青平趁着天气好,把屋里的一盆太阳花拿到外面去晒,那一小盆多肉植物该也松松土了,她戴上手套,用一根小木棍在花盆里面用力的铲着,把土捣的松散了,再把下面的土翻到上面来,把自己杯子里凉掉的茶叶水倒进去,看它瞬间就被吸收了,她满意的把多肉放回了原处。一抬头,临江的丈母娘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也不知她来了多久了,青平赶忙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叫了声:“阿姨,你来了,里面坐吧。”
      青平给她用纸杯子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自己就站在了桌子旁。田敏开口说:“青平,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害怕,一是为上次的事给你道个歉,请你原谅我,你知道,我现在只有临江一个亲人了......”
      “我明白,阿姨,你不用说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临江也责怪我了,他还带我去看了那什么心理医生,我这心里也就慢慢地明白了,现在我是真心的希望你们在一起,好好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田敏连着说了几句话就停下来喘息。
      青平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已的鞋子,原来她今天来是给自己道歉的,是怕自己因为记恨她不而去参加她的寿宴,还是看现在木已成舟,临江又离不开自己,就想转而和自己搞好关系。如果不是那件事,她在青平的心目中还真就是一个慈祥善良的老太太,算了,看在临江的份儿上,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以后好好的待她吧。
      青平想到这儿,看她还在喘,就端起水杯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两口,从带来的纸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包装纸上印着一棵棵绿色的圣诞树,树上是几颗红色和白色的星星,还挂着铃铛,青平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句歌词: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田敏撕开包装纸,随手把它仍在了一边,里面是一个蓝色的正方形盒子,她啪的一声打开,从里面射出几道光华,是项链,一条银光闪闪的绿豆般粗细的链子,下面还坠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翡翠牌子,牌子虽然不大,但颜色纯正,青碧而通透,包在一个银色的金属框里,青平张大了嘴巴,屏住了呼吸,太漂亮了,青平从未想到翡翠和白银搭配在一起会显的如此的和谐,不但和谐,还都为彼此增色不少,显得庄重而清雅,田敏从盒子中小心翼翼的取出项链,递到青平的眼前说:“这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带着它参加我的寿宴,你喜欢吗?”
      青平急忙摆手说:“阿姨,它真的很漂亮,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真的,谢谢你。”
      “你是临江的女朋友,这条项链也代表了我的歉意,你不要客气,收下就好了,来,带上试试,看好不好看。”
      青平无奈,只好转过身去,田敏的个子矮小,青平微微的弯曲膝盖,这才给她带到脖子上,田敏后退了一步,左看右看,欣赏着项链,嘴里发出赞叹,青平低下了头,用手捏起那块翡翠,这才发现,白银不止包了翡翠的四边,它的后面整个都被包住了,青平费劲的自己把它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要还给她,田敏坚持要送给她,说:“你拿着它,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临江那里我也有了交代。” 说完,一阵咳嗽。
      青平无奈,只得作罢。
      田敏又说:“你先不要告诉临江,等明天寿宴带上,给他个惊喜,让他知道咱们现在关系很好,好吗请你答应我。”
      还是无法拒绝,青平只得答应,想起临江说过她年轻时是一个极为强势的女人,看来就算是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改变。
      田敏又歇了一会儿,喝完了杯中的茶,就要回去了,青平送她到门外,看着她慢慢的走了。
      青平坐回到椅子里,对着面前的蓝色盒子发呆,她忍不住又轻轻的打开盖子,在打开盒盖的一瞬间,一束亮光就从缝隙中钻出,可她知道,她不能接受,尽管它非常的美。她等不到明天了,而且她也保守不了秘密,她现在就急着想要告诉临江他家田敏刚刚不请自来,还强行送了一个她不愿意接受的贵重礼物。

      田敏对自己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青平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两个女人之间的争夺战,如果一方承认失败,一般就是躲在家里伤心难过,不再去为难对方,找对方的麻烦,但也不会这么快就放下前嫌主动上门示好,这又不是竞选美国总统,一方胜选,另一方承认败选后还要祝贺对方当选。
      难道,在她的眼里,青平就是一个天真的,虚荣的,头脑简单的小姑娘,打了一巴掌之后,再送个贵重点儿的漂亮礼物就能把她的心重新再收买了,看,我现在不单接纳你了,还送给你贵重的礼物以表示我的诚意,她一定认为青平会对她感恩戴德。
      如果她是那样想的,只能说她还不够了解青平,或者是她自己想错了。但不得不说,田敏能这么快的改变策略,还是很厉害的,她凭着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人生阅历,知道刘临江的心思已经完全的放在了李青平的身上,现在想要让他回头势必登天还难,他不惜麻烦重重的带自己去看心理医生,就是宣称了不会放弃那个小丫头。
      而且自己还不是他的亲妈,也就是他一直认为他对声声的意外出事,是负有责任的,怀着歉意和内疚,才没有抛下她不管。虽说把铺子给了他经营,可是,如果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哪天把他真给惹怒了,惹急了,保不准他会丢下所有的这一切,远走高飞。他有烘焙的技术,有经营店铺的能力,就算是离开了这里,到哪里都能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只怕没有了自己的拖累,他会生活的更加自在滋润,自己身边连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守着那间铺子又有什么用,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田敏自己,况且那女孩子看着性格还算温和,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人。
      权衡利弊后,她认为接纳青平不失为明智之举。今天来给青平送项链,一是向她表达自己的善意,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个小姑娘是否乖巧,她会听她的话,不告诉临江自己来过吗?其实她的心里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这时,一个女孩子拿着一本书过来结账,看到盒子里的项链,赞叹道:“这项链好漂亮啊,很贵的吧,和你的肤色很配,带上一定特好看。”青平笑了笑,结完账,她拿着书,临出门前,又回头盯了一眼那条项链。
      青平见她走了,赶紧合上盖子,把项链收进了抽屉里。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田敏就是单纯的想要和她重建友好关系,自己应该开开心心的带着它去参加寿宴,如果有人夸她这条项链漂亮,那就不失时机的告诉她们,这是临江的妈妈送给她的,那人会立刻惊喜的睁大眼睛,笑着说看看她老人家对你多好,你嫁过来一定是会享福的了。
      可是,青平又觉得那条项链和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块绿翡翠,那闪闪的银子,仿佛都在拒绝着青平,好象在说:“你不要碰我,我不想被你戴在身上,我不属于你。”
      青平选择了遵从自己内心的直觉,给临江打了电话,让他晚上过来一趟。电话那头,临江兴奋的说,等青平下了班请她去看夜场电影。
      既然决定要把它还了,青平突然想戴上它,今晚就给临江一个惊喜。
      刘临江应该快来了,青平走到书架边,最后一次检查看是否还有书没有放好。这时,身后传来临江的声音:“青平。”青平转身,看见刘临江正站在门口,微笑着,突然,他的眼睛落在她胸前挂的翡翠上,立刻瞪得圆圆的,脸上变成了疑惑的表情。青平象只小鸟一样飞到他面前,优雅的转了一个圈,笑着说;“怎么样,好看吗?”她没有看到临江脸上重新绽开的笑容,也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赞美。
      刘临江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动作,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青平,仿佛被梦魇住了,脸色发白,这个傻子,青平以为是自己挂的翡翠震撼到了刘临江,可还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一定是装的。想到这儿,青平伸手去挠他的胳膊,刘临江的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一些,可还是一副碰到了鬼的表情。
      他结结巴巴的说:“青平,你?”
      青平笑:“当然是我了,不认识了。”
      刘临江看着青平的眼神里还满是困惑,他张了嘴,想说什么,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呀?”青平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青平,你这条项链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别说项链,先说说你刚才干嘛傻了吧唧的瞪着我。”
      “没什么,就是看见你戴着这条项链很漂亮,惊呆了。”
      “别想骗我。”
      “真的,不骗你。”青平看的出来,他有什么事情没有说,他的眼神就象那天冯晚今的眼神,在躲闪着她。
      “你要不说,那我就不去看电影了。”
      临江沉默。
      “好吧,那你先告诉我这条项链是在哪里买的,我再告诉你我吃惊的原因。”
      “是不是很漂亮,很贵重的样子,可惜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难道是有人送给你的?”
      “答对了。”
      “谁送的,是个男的送的?”
      “哈哈哈,当然不是,你猜。”青平没想到他会那么想,心里乐开了花。
      “我哪儿猜的到,只要不是男的送你的就行。”
      “好吧,我告诉你,是你妈妈,她下午到这里来了,非要把这条项链送给我,我坚持不收,可她更执着,我拗不过她,只好留下了。”
      刘临江听青平说完,他什么也没说,脸上表现的很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般搅动起来。
      青平把下午田敏怎么来的,怎么跟她道歉的,又是怎么非要让她收下这条项链的,竹筒倒豆子一般统统都告诉了刘临江,末了说:“她还让我保密来着,还让我答应先不要告诉你,等明天寿宴戴了去给你看,就说是她送的,好给你个惊喜呢!”
      青平没有注意到,临江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现在,该你说了,你刚才为什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青平,这条项链是挺好看的,可我觉得它不太适合你,咱们不戴它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别打岔。”
      “我只是纳闷她为什么突然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其实,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帮我还给你妈吧。”
      “好。”
      青平也觉得有点儿诧异了,心想你刘临江就算不喜欢这条项链,可它是你丈母娘送的,你不也应该先劝我收下吗,说田敏现在已经开始接受你了,她送你项链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起码要跟你妈说的差不多吧,可现在却劝自己不要接受这条项链,自己刚一说不要,好象倒正中了他的下怀。
      青平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替刘临江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脸凑到了他的鼻子底下,说:
      “刘临江,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儿,你赶快如实招来。”
      “哪里有,你又开始发挥你的想象力了。”
      “看着我的眼睛。”青平把他的脸板正,正对着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的眼帘垂了下来,说:“走吧,去看电影,要迟到了,我早就想看这个电影,你肯定也喜欢。”说完,拉着青平就准备走人。
      “不。”青平的两只胳膊抱在胸前,歪着头,噘着嘴,皱着鼻子,一动不动。
      在刘临江的眼里,李青平的缺点是倔强,优点是遇到什么没解决事情,那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已经发现了他今晚的反常,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只怪刘临江自己刚才的失态太过明显了。
      临江略微沉吟后说:“这条项链是当初我和声声结婚的时候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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