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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杜宇被抓 青平推理出 ...

  •   杜宇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先把自己的手机关掉,然后展示给青平看,又冲着青平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赶紧的,青平只得把手机拿出来,刚一关了电源,杜宇就一把从她手里拿走手了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青平第一反应是要抢回来,被他用胳膊挡了一下,说:“等会儿还给你。”青平没有办法,又打不过他,只得使劲的瞪了他一眼,坐了回去。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河岸边是大片的绿茵茵的草地,放眼望去,游园会一般热闹,有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在散步,有两个小男孩正快乐的在草地上踢球,你追我赶,还有老头老太太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堆儿谈天说地,青平至此才算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杜宇要是想绑架她,以此来换回他的象牙盒子,就不会把她带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来了,看来,他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
      草地的中央有一个白色屋顶的玻璃房子,那是一间咖啡屋,临河的一边散落的摆着几张白色的桌椅,两人走到最靠近里面的那张桌子旁坐下,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拿着菜单从咖啡屋里走到他们面前,杜宇很绅士的请青平先点。
      热热的奶茶很快端了上来,这样寒冷的冬日,只能喝点儿这个暖暖身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刘临江结婚?”杜宇上来先问了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是我和他的事,不劳你费心。”青平冷冷的说。
      “刘临江是个好人,我很清楚的为人,恭喜你。”
      “你清楚他的为人?你不会是在说梦话吧。”
      杜宇的嘴角微动,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还知道你一直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刘临江非常的信任你,你对他来说很重要。什么时候把我的盒子还给我?”
      “你凭什么说刘临江手里有你的盒子?”
      “声声亲口告诉我,那个象牙盒子就放在她的家里。”
      “你为什么非要拿回那个象牙盒子?”
      “那是我送给声声的礼物,它本来就属于我。”
      “可是你已经把它送人了,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呢?”
      “因为声声不在了,而那是一个真正的象牙盒子,很贵重,我不想它装着你的首饰,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就是知道了,我对它也没有兴趣,我不喜欢抚摸猛兽的牙齿,,那会让我产生恐怖的感觉。”
      “那太好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的物归原主。”
      “可我们要是不还呢?”
      “我可以向法院起诉要回它,在把它还给我之前,你们的日子会不得安宁。”杜宇咬牙切齿的说着,目露凶光。
      “可它再怎么贵重,也只是一个象牙盒子而已,你这么兴师动众的花大力气非要拿回去,竟然还给金姨出了高达五万块钱的劳务费,你知道,这笔钱比她辛苦一年挣的都多,这不得不让人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怀疑那个盒子里藏着什么秘密。”青平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和慌乱:“那只是一个普通是象牙盒子而已,哪有什么秘密。”
      “想问你个问题,我一直好奇你和声声平时是怎么联系的?她的电话里没有你们的通话记录。”
      “那是因为她和我联系用的是另外一部电话。”
      “明白了,好吧,青平向椅子后背靠去,双手插在了兜里,“当年你抛弃了声声,一个人出国留学,回国后开了一家公司,后来,以海外投资的名义向境外转移了大笔的资产,这些钱据说最后都打了水漂了,对外公布的原因是你投资失败了。”
      “你们调查了我?”杜宇没想到他们会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你和声声通过冯晚今,你们大学时期的一个同学,又恢复了联系,你还是单身,而声声却已经结婚了,她告诉你因为你的无情离去,她得了抑郁症,然后又不得不和妈妈给她安排的人结了婚,可是她过得并不幸福,你听了之后可能产生了些许的内疚,所以很快,你们旧情复燃,有一年春节,你和声声见了面,你送给她了一个你在非洲旅行时买的象牙盒子,差不多这样的盒子你买了不止一个,因为那是很有特色的礼物,你对她说那是真正的象牙,很珍贵。她把它当宝贝一样的交给了她的妈妈替她收藏,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的妈妈已经怀疑她又和你在一起了,她当然是极力的反对,她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你对她的虚情假意,使她又重燃了要和你结婚的念头,再后来,你告诉了她关于你的财富乾坤大挪移的秘密,告诉她你的处境很危险,随时会有牢狱之灾,想以此吓唬她,使她自己知难而退。可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开始计划着和刘临江离婚后到上海找你,可因为有一天他们因为生活琐事大吵了一架,她临时改变了主意,提前去了上海,这次她有十足的把握你会娶她。”
      青平喝了一口奶茶,润了润嗓子,杜宇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他点上了一根烟,喷出了一口白雾,眯着眼睛审视着青平,看来他要重新估计眼前的这个黄毛丫头了。
      “这个十足的把握就是她知道了你向海外转移资产,谎称投资失败的事,所以,当她向你透露出想和刘临江离婚,然后和你结婚时,你又一次无情的拒绝了她,恼羞成怒的声声就决定以此事做砝码来要挟你,想逼你就范,你当然不会乖乖的听话。这时,你想到了你在非洲买到的另一样宝贝——一种毒粉。你当时从埃及穿越非洲大陆,途径了几个原始的部落,见到他们捕猎是用一种从当地的植物里提取的液体,他们平时把这种毒液晒成粉末状,以利于保存,等需要用的时候再用水混合搅拌,猎手们把这种毒液涂抹在箭头上或是兵器上,扎进了动物的体内,毒液会麻痹它们的中枢神经系统,使那些小动物们变得癫狂,神经错乱,不停的奔跑,而猎人只需要在旁边耐心的等待,直到它们精疲力尽,最后瘫软在地上,就可以轻而易举将它们捕获。意外的收获当然要拍照留念了,现在你和非洲土著朋友的照片还在网上挂着呢,而你还用文字记录了你当时和非洲朋友在一起的喜悦之情。监控录像显示,声声从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跑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要停下来的迹象,直到她撞上了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
      “所以呢?”杜宇一字一顿的说。
      “所以,你就是杀死声声的凶手,你给她服了你从非洲带回来到毒药,你杀死了她。”青平终于说出来了这句话,说完后,她紧张的盯着杜宇的脸,准备着随时站起身跑掉。
      杜宇的脸在太阳下变得煞白煞白的,他有些恼羞成怒,刚准备要发作,有几个人说说笑笑着从他的身边经过,他死死的盯着青平,看的青平有些毛骨悚然,忽然,他又微笑了,这青是平第一次见到他笑,他边笑边向青平伸出了大拇指:“没想到刘临江这次找了一个如此聪明的女朋友,你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可惜,你是在血口喷人,我没有杀她,你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杀了她。”
      “是吗,声声体内毒液的化验结果就存在警察的电脑里,如果他们从你的家中搜查出来那些有毒的粉末,只要化验对比一下其中的成分,就真相大白了,我想你还没有把它们都用完吧。刘临江找不到我,又打不通我的电话,这会儿一定已经报了警,警察现在肯定正在全城抓捕你,你是不可能再离开这座城市了。”
      恐惧第一次在杜宇的脸上闪现。
      “以后的事不用我说了吧。”
      “以后的事,说呀,让我再见识一下你的想象力。”杜宇故作镇静的说,他想探探青平究竟还还知道些什么。
      青平双手紧紧的握着那杯热奶茶,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从非洲回国后,在国内又注册了新的公司,实际上当年你去非洲不单单是旅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去买钻石,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在国内的贷款占为了已有,你把钻石藏在其中一个象牙盒子的夹层里,通过非法的手段把毒粉和钻石带回了国内,想等升值后再卖出。而你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因为你的不良记录,也很难再从银行拿到贷款,所以你想把那些钻石取出来卖掉以补充流动资金,经过这么几年,那些钻石确实升值了不少,可是当你打开那个你认为藏着钻石的盒子时,却发现那个盒子里根本就没有夹层,你一下子谎了神,最后才确定你错把装有钻石的盒子送给了声声,可是声声已经不在了,你这才冒险出此下策想要找回那些钻石。”
      杜宇的脸已经扭曲了,他压低嗓门冲着青平吼道:“你们发现了那些钻石?”说完后,他颓然的倒在了椅子里,捂住了眼睛。
      “是的,它们现在被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青平说。
      “你们把它交给警察了?”
      “还没有。”
      “那你们是打算全部吞掉那些钻石,还是想要跟我平分,我可以考虑把其中的一部分给你们,我劝你们,不要太贪心了。”说完,又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青平。
      青平现在已经不再害怕那目光了。
      “都不是,我们打算把它们全部交给警察,那些钻石,你永远也别想拿到了,你向海外转移的资金往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还有,经济犯罪加上谋杀罪,你好好想想后果,如果现在去自首还来的及。
      “我不会去坐牢,我宁愿死,也不会去坐牢的。”他象头野兽般的低吼。
      “如果你去自首的话,可能还有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可能真的会死。”
      杜宇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他和声声的最后一次争吵,他猛的睁开眼睛,说:“我不想杀她,我是被她逼急了,她一直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和她结婚,她就去告发我,她说她有关于我们谈话的录音。我很生气,气她不体谅我,气她竟敢要挟我,这辈子只有我威胁别人,还没有谁敢威胁我,我一时冲动,就在给她喝的水里下了药,谁知道,她突然拉开车门,跳下车,跑了出去,我没有想到她会......”
      青平想起了临江,幸亏他不在这里,如果他听了这些话,一定会伤心的要死,说不定会要当场把杜宇给打死。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结婚?”
      “她和我在一起,就是希望我能带她走,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回来。”
      “为什么?”青平好奇。
      “单亲妈妈,对自己的女儿有着异乎寻常的控制欲,如果她要想离开那个讨厌的老太婆,只能借助一个比她更有力量的人,她又一次选择了我,因为她已别无选择。就算刘临江能带她离开,那个粘人的老太太肯定也会追随他们去任何一个地方,他们永远也无法摆脱那个老太婆对她的控制。”
      青平听完,沉默了,她想起来田敏的种种行为,内心不禁对声声有了一些怜惜。
      “所以,你把跟她结婚当成是一种拖累,你是怕田敏拖累你吧。”
      “现在我们来谈谈那些钻石吧,如果你能把我对声声下毒的事保密,那些钻石统统都给你和刘临江,但你要给我留下一个凭证,万一你哪天反悔了,我也同样会告发你的。”
      青平看着他说:“去自首吧,杜宇。”
      “看来刘临江这次找到真正的幸福了。”
      说时迟,那是快,旁边刚刚坐定的那几个男人,同时猛地一跃起来,向杜宇扑过来,杜宇见势不妙,推翻了面前的桌子,撒腿就向后面跑去,那几个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正在玩耍的,走路的,聊天的人见状都纷纷远躲的远远的。杜宇跑着跑着,突然改变了线路,拐了个弯儿,向着河边跑去,他冲到了河岸边,没有丝毫的犹豫,纵身一跃,象跳水运动员一样,从大堤上跳进了河里,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也都跟着“扑通扑通”跳了下去,只剩下泡在最后的一个人留在了岸边,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里,想要从水路逃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杜宇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
      看得出来,杜宇的水性很好,他就象是一条鱼,在水流湍急的河里游的飞快,后面那几个人虽然也都在奋力划水,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跟他拉开了距离。草地上的人们蜂拥到岸边去看警察抓小偷。
      几个人越游越远,慢慢的就只能看见他们黑色的头发在水里面沉浮,突然,河上传来了马达声,是河道管理所的电动小艇驶了过来,岸边的人们开始欢呼,小艇劈风破浪,转眼就来到了那几个人的身边,杜宇仍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后来看到双方势力实在是悬殊,就放弃了抵抗,被几个人拉上了小艇,戴上了手铐。
      小艇胜利停靠在岸边的小码头上,几个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人先后上了岸,岸边的人不知是谁先拍了手,接着,围观的人都开始响应,对着他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几个便衣押着杜宇依次钻进了停在路边的汽车里,关上门,呼啸着开走了。
      人群渐渐的散去,青平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杜宇的口袋里,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经掉进了河里。她借了警察的手机给临江打了电话,青平刚一说话,刘临江就在电话的那头大呼小叫起来,他还在满大街的找她呢,得知青平一切平安,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他让青平呆在原地别动,他马上到。看来警察也没有通知他一声杜宇已经被捕,大概是忘了他这个报警的人。
      第二天,青平和临江把象牙盒子和钻石从银行的保管箱里取出来,做为物证交给了警察,打开盒子夹层的时候,发现它们被牢牢的固定在了象牙盒子的底部。那些钻石散发着七彩炫目的光芒,青平最后看了它们一眼,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同时交给警察的还是一支小巧的录音笔,青平那天和杜宇在河边谈判时,偷偷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当知道了杜宇威胁金姨去偷换象牙盒子的时候,青平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为了保险起见,刘临江一次买了两支录音笔,一支给了金姨,让她随身带着,另一支放在青平那里,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有了这个物证,就不怕杜宇再死鸭子嘴硬了。
      从警察局出来,青平问临江:“你说,我要是拿走其中最小的一颗钻石,警察是不是也发现不了?”
      “我也觉得发现不了,怎么,你拿了一颗吗”临江紧张的问。
      “当然没有,我说着玩儿的,不义之财不可取啊,那些钻石都是有数的,警察一定会和杜宇对质的,警察会怎么处置这些钻石?”
      “大概是会上缴国库。”
      “真可惜,如果在古代的话,侠士发现了被盗的珍宝是不用上缴衙门的,不是吗?”
      “你喜欢钻石啊?”
      “当然,那个女孩不喜欢。”
      “那跟我走吧。”
      “去哪里?”
      “给你买钻石啊!”临江笑着说。
      青平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表情看着很滑稽,临江看着好笑,替她把下巴托了上去。
      “你是说,你准备要跟我结婚吗?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青平带着哭兮兮的腔调说,她突然意识到谈恋爱的最终目标是结婚,可恋爱和结婚根本就是两码事儿,她还没想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嫁出给去,而且,老太太田敏现在还正对她虎视眈眈的,随时准备扑过来掐死她,她可不想深入虎穴。
      刘临江却全然不是这样想的,青平人小胆子大,机智又勇敢,凭借一己之力拖住了杜宇,还分析推论出声声意外的原因,虽说警察还没有定论,但杜宇自己已经承认了,他对青平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也深深的为她感到骄傲,她就是上天送来给他的天使,他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可是刚刚说到要给青平买钻石,他的心情其实有些挣扎,他既希望青平答应,又怕她会失望,要知道,他们刚刚才见识过价值几千万的钻石,虽然他知道青平并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孩儿,但那些美丽至极的石头还是会晃花了人的眼,可是,以他的财力无论如何也买不起那样的大钻石送给青平,他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现在被一笔天降横财砸中,那样,他就不会再有半秒钟的犹豫了。
      青平,蕊香,王朝欢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青平正眉飞色舞向她们讲述自己那天勇斗杜宇的经过,她一边讲,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面前的两人侧耳凝神的细听,青平一人分饰两角,除了说她自己的话,把杜宇的一举一动也再现的惟妙惟肖,听到杜宇欺身扑向清平要抓她手里的录音笔时,王朝欢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最后她说到杜宇被逼的走投无路,从高高的大堤上一跃而下,跳进了水流湍急,冰冷的河里时,蕊香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捂住了嘴巴。终于,青平慷慨激昂的讲完了故事,拿起手边的杯子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水,她满意的擦了擦嘴,放下杯子,等着面前的两个人拍手鼓掌,王朝欢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担心的说:“青平,太危险了,你的胆儿也太大了,干嘛跟他上车,万一他把你绑架了,我可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跟你有什么关系?没法儿交代的应该是刘临江。”蕊香纠正他。
      “对,对,是刘临江,不过这次破案,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这次全靠算盘哥,他托人帮我查清了杜宇在海外设立公司的事,还有他现在国内公司的经营状况,还找到了杜宇发在网上的生活旅游照,我才有了那些大胆的推测。”
      “青平,就凭着这些信息,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害了声声?”
      “说实话,我只有一点点的把握,有一大半儿的推理是我蒙他的,我要是有确凿的证据早就去警察局举报他了,就是没有确凿的把握,才想劝他去自首的。”
      “他那么容易就承认了?”
      “我说他是杀害声声凶手的时候,他还嘴硬不承认,说我没有证据,后来他知道钻石被我们发现了,那个时候他的心理其实已经有点儿崩溃了,那些钻石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是他东山再起的本钱,如果我们耍赖不还给他,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些都是用不义之财买的,就象有些贪官被人敲诈勒索了也不敢报案一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杜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蕊香问。
      “他,完全以自我为中心,藐视社会规则,非常自恋的一个人。”
      “青平,你真是智勇双全。”王朝欢由衷的说。
      “哎,听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好象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光明大道了。”青平欣喜的说。
      “什么?”对面的两个人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们觉得我要是去警校进修一下,有没有成为一名女侦探的潜力?”
      蕊香和王朝欢都没有吭声,这个问题,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围,没办法回答。
      “青平,你要是想想可以,千万别认真,那不是你能干的工作,太危险了。”王朝欢认真的劝青平。
      “我当然是说着玩儿的,不过,要是早知道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当初上大学就报警官学院了,可惜了,中国少了一个杰出的女侦探。”青平半开玩笑的说。
      “刘临江这几天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蕊香说。
      “他们的婚姻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他可能也早有预感,田敏才是最伤心的那个人,她早就知道声声和杜宇重续前缘,可是为了维护女儿的名声和自己的面子,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对谁都没有透露过一个字,包括她的心理医生。”
      “她还去看过心理医生?”
      “是啊,刘临江为了让她早日走出声声出意外的阴影,别再针对我,带她去做了心理咨询,没想到她处心积虑的保护着这个秘密,现在真相大白于天下,天也没塌下来,她倒安生了。”
      “她没想到她女儿的死和杜宇有关系吗?”
      “没有,她一直以为车祸是个意外,现在知道了,天天在家哭,不吃不喝的,金姨正安慰她呢。”
      “可怜。”蕊香叹息了一声。
      “明天刘临江要去警察局拿声声的心理咨询报告,这事儿啊还非得通过警察不可。”
      “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他现在还有你,要是我,就丢开手,再不去想以前的事了。”蕊香说。
      “他是想给自己一个完整的交代,有因有果。”
      刘临江和青平坐在屋内的沙发上,笼罩在冬日下午温暖的阳光里,看完了那份报告,不是太长,前面都是声声的信息资料,成长经历,家庭背景的介绍,他快速的翻阅了过去,看了最后的分析内容,那是他以前从未探知的一片陌生的心理世界。
      原来她一直都恨自己的妈妈,恨她掌控着自己的一切,小到一个新剪的发型,穿什么款式的衣服,大到要不要去参加同学会,甚至家里来了客人要说什么内容的话都必须要严格按照她的意思去说,如果说错了就要受到惩罚,田敏会骂她,最长的一次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和她说话,她活的沉重,压抑又恐惧。
      可是,她又无法摆脱妈妈的对她的控制,从小到大都被罩在妈妈的翅膀下面,她已经习惯了事事都由她来做主,特别是失恋后受到打击变得抑郁,她的心理机制产生了退行,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少儿时代,在情感上就更依赖她的妈妈,她日日夜夜都想要一个温暖的,和蔼的,包容的妈妈,既想要逃离她的身边,却又害怕外面的世界,怕自己会被外界的狂风暴雨吞没,深深的陷入无力感里而无法自拔。
      临江想起来声声曾经不止一次的说想和他一起到别的城市去开始新的生活,那是她向他发出的求救信号,是她想要活下去的挣扎,只是他没有识别出那里面包含的信息。
      她开始恨懦弱无能的自己,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直到她与杜宇再次相逢,那个男人性格中拥有的正是她缺少的,他的自私,冷酷,桀骜不驯,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束缚的自由,都是她需要的,他不是一只自由的小鸟,而是任意翱翔的老鹰,他的世界深深的吸引了她,她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紧紧的把他抓在手心里,梦想着他带着她去到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由新世界。
      临江觉得自己就象是在重新认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和声声就是歌里面唱的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经常见到她一个人坐着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也曾经试图走进声声的内心,陪她看电影,带她去游山玩水,送她玫瑰花,讲笑话给她听,可是却始终无法进入她的运行轨道,就象是被一股引力排斥着,忽远忽近,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不再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现在他知道他永远给不了她想要的,因为他们无法摆脱田敏,如果他能早点了解到这些内心无声的话语,那该多好!
      “你知道吗,你曾经问过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吵架吵的那么厉害,厉害到她要离家出走,其实,还有个原因我没有告诉你。”临江合上那份报告说。
      那时他和青平还只是普通朋友,刚认识不久,还没有熟络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如果他说了,那会是让他们两个人都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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