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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无耻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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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知这东方璎虽是女流,心意却决绝异常,话一出口,自是绝不反口,只是不知她为何要这般。这歌舒望虽然难缠,但毕竟只是外邦王子,自有南宫、东方二家为她做主,她东方璎为何要多此一举,难道是自持剑术高强,想要教训那蛮荒王子?
东方雄与南宫适均是一怔,之后看向对方,心中都是一般想法,这东方璎胜了也就罢了,如若歌舒望胜了,难道还当真把东方璎许给歌舒望不成?那东方、南宫二家岂不是大失颜面?
他二人有心阻止,只是这话是东方璎亲口所说,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看向司马遥,示意司马遥想个法子解救。
司马遥见二人看向自己,心中也是暗自苦笑,他深知此事的源头在南宫墨身上,唯有南宫墨才能使东方璎罢手,若是南宫墨还一直在装聋作哑,他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突然一个声音道:“天底下竟有这种不讲理的人,看到别人貌美就说人家长得像你媳妇儿,就一定得娶她。我若说你长得像我儿子、孙子,你是不是得认做我娘亲、做奶奶?当真是笑死人了!”声音清脆悦耳,却是南宫念。
之前她见歌舒望与哥哥为难便在下面小声咒骂,此刻看得歌舒望逼迫哥哥,实在忍耐不住,才出言讥讽。
众人听得此话都是一怔,随后大鄢群臣都忍是不住发笑,一起朝南宫念看去。
南宫念平时与群臣往来不多,再加上身着男装,大多朝臣皆不认识,唯有南宫、东方、西门、北堂及司马几个家族的人相识,见是南宫念,都是忍不住微笑,北堂静昼更是眼眸发亮,笑意盎然。
西门靖笑道:“小念,你也来了,怎么没有向西门伯伯见礼啊!”
南宫念与西门晗嫣是闺中好友,时常去护西王府玩耍,西门靖念南宫念是好友之女,又加之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性子甚是可爱,故对南宫念也是十分喜爱。
南宫念站起身笑道:“西门伯伯,您别见怪,我是瞒着我父王来的,您看我这身衣衫就知道了,我给您赔罪了。”然后又是对着东方雄及北堂渊道:“舅父、北堂伯伯,我也给您俩赔礼了。”她嘴上说着赔礼,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南宫适见女儿这般样子,不由大皱眉头,道:“小念,刚才可是你在胡说么?还不向你歌舒望表兄道歉。”
听得南宫适的言语,南宫念站起身,走上殿来,也不说话,只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瞧着歌舒望,只见她嘟着嘴,皱着眉,神色中还带着些许疑惑,之后又围着歌舒望转了二圈,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口中还喃喃道:“不像,像。”
南宫念容貌绝美,身形娇俏,任谁看一眼也能看出其是个女子,歌舒望之前与南宫墨那桌敬酒时便看出,虽不知是谁家官眷,但他对大鄢礼制却是十分清楚。
大鄢礼制中天子设宴招待他国使臣是不得有女眷入宴,那女子不仅公然违逆大鄢礼制,更是和南宫墨同席而坐,其身份必定不是等闲,故而并未点破。
此刻才知道她是南宫家的郡主南宫念,心中虽对她讥讽自己有些不悦,但看她如此模样,口中还说些什么“像不像什么的”也是有些奇怪,不解地问道:“表妹,愚兄有何不妥?”
非但歌舒望不解,大鄢的群臣也是对南宫念的举止感到疑惑,完颜亮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南宫念,眼中露出几分异样之色,唯有南宫墨与司马遥面露微笑,他们虽不知道南宫念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个调皮的丫头肯定是又想出什么古灵精怪的法子来对付这北荒王子了。
果然,只听南宫念道:“王子,你叫我表妹这可是大大的不妥啊!”
歌舒望问道:“有何不妥?”
南宫念一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踱步道:“王子,我父王曾说你是我表兄,可是我来回的看王子这样貌,神明爽俊,年纪轻轻的,实在不太像是我表哥啊。”
歌舒望见南宫念是在说自己样貌年轻俊美,虽是不信她的鬼话,但心中也难免也有几分喜意,口中谦道:“表妹过奖了!”
南宫念笑着道:“我看王子这面相,倒有几分像我儿子,亦或者是孙儿的……”
听到这里,群臣哄然而笑,原来南宫念又把话给说了回去。
完颜亮与北堂静昼更是笑得大声。
南宫适见南宫念出言无状本想出声呵斥,但想到歌舒望一直在东方璎的事上纠缠不休,说不定女儿与他胡闹一番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念头至此,也就随着南宫念去了。
歌舒望见南宫念如此无礼,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用眼环视大鄢君臣,见他们个个面露哂笑,甚至连司马遥、南宫适都没有丝毫斥责南宫念的意思,心中不住冷笑。
南宫念接着道:“可到底是像儿子多些呢?还是孙儿多些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将右手食指伸到嘴里,面露为难之色,刹那后,她又突然露出笑容道:“我想得有些头疼,实在是想不出,不如王子自己挑吧,是做儿子还是做孙儿?”
她眼波流转,笑靥如花,好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一旁的完颜亮不由得看得痴了。
歌舒望不是完颜亮,既不会痴,也不会呆,他淡淡道:“南宫姑娘这小小的年纪恐怕还当不得小王的长辈吧?”他心里此时已然怒极,只是面上隐忍不发,出言也极是克制。
南宫念笑道:“你别看我年纪小,在外面我可收了不少干儿子,干孙儿哩,有不少都与你面貌相似,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哥哥们!”
她平日里与家仆小厮们打闹,总是自称奶奶老娘,下人们谁也不敢反驳,所以她所说之话也并非是信口胡说。
南宫念顿了一顿,接着道:“算了,王子,我看不如这样,你将你母亲与祖母都叫来,我与她们比试一番,胜了你祖母你便做我孙儿,胜了你母亲你就做我儿子,你看可好?”
她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南宫适立时便喝:“念儿,不得胡说!”但大臣中己有许多人大声笑了出来。
歌舒望脸有愠色,默不作声。南宫念此言不仅羞辱了他歌舒望,更是羞辱了他的亡母与祖母,可偏偏南宫念却是依着自己的言语来对付自己,所以他发作不得,只得忍气吞声。
南宫适忙道:“贤侄,你表妹不知轻重,你切勿与她一般见识。”他口中如此说,心里却是暗暗夸奖南宫念,南宫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他歌舒望还有何话说。
歌舒望在那里怔了半晌,一双眼睛盯着南宫念转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叹道:“舅父哪里话,表妹这一番言语真犹如醍醐灌顶,让小侄豁然大悟,适才是小侄莽撞了,实不该强娶表嫂,还望舅父与南宫表兄 、东方表嫂切勿见怪。”
说完,歌舒望朝着南宫墨与东方璎深深一揖,之后又对着南宫念道:“表妹聪慧过人,小兄不及万一,佩服!佩服!”说完对着南宫念也是一揖到底。
南宫念笑道:“表兄也不用太过客气,你即不想娶我嫂子,我也就不用你做我儿子、孙儿了,你不占我便宜,我也便不占你便宜,你给我作揖,我也还你一礼,大家互不相欠。”说完也是对着歌舒望一揖到底,起身之后,哈哈大笑。
歌舒望见南宫念大笑,不由也大笑起来。
众人见得歌舒望这般,知他心中已然放下强娶东方璎之念,心中也是一松,随后,上至司马遥,下至乌拉尔都大笑了起来,一片轻松之意飘荡在泰极殿之上,只是东方璎却笑不出来,她非但笑不出来,心中更是有些凄苦,她怔怔的望着南宫墨,眼中尽是茫然之色。
南宫墨与歌舒望等人各自还席就坐,监酒令乐师、舞姬继续弹弦、献舞,片刻间,仙乐飘飘,伊人姚姚,众人便又沉浸在一片欢愉之中。
只是弦乐声刚响起未多久,却又突然止住,众大臣正交杯共饮,耳听乐声停止,以为又有情形发生,都往前殿看去,却见殿前只有因乐声停止而怔在当场的舞姬,并无任何异常,无不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