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无耻之徒 ...
-
东方璎原本是在殿外巡视,因听得部下说南宫墨与歌舒望打赌之事,才赶来殿中,不想却遇着这事。
她听了歌舒望的话后,面上毫无反应,她看了南宫墨一眼,见南宫墨虽然眉头深皱,面色铁青,隐约含着一层薄怒,却是半句话也不说。
东方璎心中不由有些生气,歌舒望都对着她那般说了,南宫墨却还不说出他二人有婚姻之约,难道他真的没有半分将她放在心上?
她念头陡然,又想到了这许多年南宫墨总是对婚事推脱敷衍,让她人后受尽耻笑,一股委屈之意油然而生,越想越是难受,不由幽幽地看着南宫墨,心中一阵凄苦。
南宫墨也是有苦难言,他本就想解除与东方璎的婚约,怎奈每次都因心软而下不了决心,心知此刻出言,那将来解约之事更是难上加难,故此虽然心中有些气愤,却也是一言不发。
非但南宫墨一言不发,甚至连东方家的人也都有意噤声。
按照婚约,南宫墨与东方璎早该成婚,只是他南宫墨一推再推才拖到今日,更有传闻,他南宫墨有意退婚。
今日他东方家如若发声,岂不说她东方家急着为女儿自证身份,传扬出去,他东方家的颜面何存,所以碍着身份,也是不好发声。
南宫适与东方雄相交多年,深知他的心意,此时站出身,干咳了二句道:“咳,咳,想不到贤侄竟是看中了东方郡主。只是贤侄有所不知,眼前这位东方郡主与你少卿表兄早已定了亲,准备年后寻个好日子便迎娶进门,按着规矩,你得喊她一句表嫂。你看看这,呵呵呵,贤侄,京中未嫁的闺秀小姐众多,舅父一定为你挑选一位佳偶,你看如何?”
南宫适身为南宫家家主,更身为南宫墨生父,此言一出,既坐实了东方璎身为南宫家儿媳的身份,又打破了南宫墨悔婚的流言,更是断了歌舒望的念想,可谓是一举三得。
听得南宫适的话后,歌舒望面上一怔,心中愕然,忽然想到继母南宫婷曾经说过,南宫墨与东方家的小郡主从小便定了娃娃亲,听南宫适这么说来,面前这位佳人便应当是东方家的小郡主了。
想到这里,歌舒望心中虽然有些失落酸楚之意,但也并未太过在意,本想就此作罢,他看了一眼东方璎与南宫墨,见东方璎正瞧着南宫墨,那一眼清波,大有情意,而南宫墨却低着头,不敢看向东方璎,二人神情迥然而异让他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二人既然早有婚约,为何会有如此差异,莫非二人不和?”忽然念头一动:“不若借此由头,试探一下大鄢君臣。”
歌舒望此次南来本就有试探大鄢国力之意,现在趁此借口朝着南宫适微笑道:“舅父,按照我们北荒的规矩,既然没有过门,就不算成婚,不知舅父与表兄可否给小侄一个机会,让小侄与表兄以北荒的习俗决斗,胜了的则迎娶东方郡主。”说完朝南宫适施了一礼。
北荒乃蛮荒游牧之族,礼教虽与中原大不相同,但婚嫁之礼却相差不多。婚嫁时,男子会带着聘礼前往未婚女子的帐篷内,如若女子允诺,便会收下聘礼,当晚便在帐内成婚,次日再一起回男子的住地;如若女方拒绝,男方便会带着聘礼去往下个未婚姑娘的帐篷;如若遇上二个男子同时进入一个姑娘的帐篷,要么一方退出,要么二人决斗,只因一来北荒自古尚武,二来北荒习俗,女子须得以决斗胜出者为夫,所以极少有人退出决斗。
歌舒望便是想用此法与南宫墨争夺东方璎。
南宫适听完,心中不免动气。
之前你歌舒望不知道东方璎是南宫墨未过门的妻子也就罢了,如今自己话已说得如此明白,竟还如此纠缠不休,未免太过无礼,但口中还是道:“我大鄢却是没有这般风俗,还请贤侄自重身份,莫要过分强求!”语气中已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歌舒望微笑道:“若换作是旁人,小侄自不敢与表兄争抢,只是东方郡主与亡妻太过相像,小侄情难自已,还望舅父与表兄成全。”说完对着南宫适与南宫墨又是深深一揖。
南宫适心中大怒,这歌舒望实在是太过无礼,自己对他已是百般容忍,可他依然不知进退,肆意刁难,若不是看在歌舒武与南宫婷的面上,真想令人将他打出宫去了,省得他让自己难堪。
南宫适心中生气,东方雄更是大怒。
东方家的女儿金尊玉贵,比之皇族公主也不逊色,他歌舒望竟然当自己的女儿是任人赌斗的货物,实在是欺人太甚。
东方雄忍耐不住拍案而起,大怒道:“歌舒望,你莫要太过放肆!你先是在这大殿上攀诬我大鄢重臣,我等看在北荒与歌舒武的面上,不与你计较,现在又要强娶我女儿,这里是我大鄢,不是你北荒!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他斜眼看了一眼南宫墨,心中对他大是不满,此事本应他南宫墨站出来,可他却站在那里不闻不问,一声不吭,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没有丝毫关系,实在是让人大为恼火。
南宫墨心中也是十分尴尬,他若出声反对决斗,旁人都会以为他重视与东方璎的婚约,日后想要解释清楚那就难上加难,若是同意决斗那就更加不可,还不若装聋作哑,让他人去应付。
歌舒望听完后,将在座之人一一环视,道:“我在北荒之时便常听人言,大鄢朝藏龙卧虎、英雄辈出,想不到今日一见,大失所望,满朝文武,不过尔尔,只会以势压人,毫无胆气可言,当真好笑!当真好笑!”说完,哈哈大笑。
众人虽知他是以言语相激,但他如此言语,皆是露出不忿之色,冯丞相起身道:“王子,你远来是客,大鄢朝对您是极尽礼待,您虽一再挑衅,可陛下及众位王爷却一再忍让。纵我天子宽洪大量,不予计较,我们做臣下的却不能善罢,我们定会奉上国书,让歌舒武大汗给个交待。”说完冷冷望着歌舒望。
冯丞相是百官之首,他既然出言呵斥,群臣也纷纷出言,或嘲讽,或怒叱。
乌拉尔见状,连忙站起身道:“陛下、各位王爷,此事乃王子自己的主意,与北荒和歌舒武大汗没有半点干系。”他虽不知歌舒望作何打算,但看着歌舒望惹得大鄢群臣动怒,只能跳出来撇清干系,不被歌舒望牵连。
司马遥也道:“歌舒望王子,你对亡妻深情,朕自是十分体谅,只是东方郡主与少卿表兄青梅竹马,情深许许,二家早就商议好了良缘,事不可强违,你就不必再争了。朕自会在皇族中选一女子许配与你,你看如何”
歌舒望却是置若罔闻,只是对着南宫墨道:“南宫墨,大丈夫一言而决,你是敢还是不敢?”
歌舒望话一出口,众人皆惊,弄成这般地步,他竟还不顾大鄢天子与君臣的劝阻,一心想要与南宫墨决斗,难道这东方璎真得像极了他的亡妻,令他不管不顾了?
东方璎却是瞧都不瞧歌舒望一眼,一双美目只是盯着南宫墨,看他南宫墨要如何应对,南宫墨只是装着不闻,低着头不言语。
见南宫墨低头不语,司马遥不免有些生气,心道:“这东方璎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若开口拒绝,他歌舒望还有何话可说,可我等尽心为你周旋,你自己却装聋作哑不尽心力,真是好没道理!”
非但司马遥这么想,大鄢群臣也都这般想,他们心中奇怪,奇怪南宫墨为何不出声。
南宫逸此刻看得歌舒望对着南宫墨大喊大叫,既怪南宫墨无胆,丢了南宫家的颜面,又恨这歌舒望无礼,竟在这大殿之上公然挑衅,实在忍耐不住,怒道:“歌舒望,让小爷我来教训你。”说完跳将出来。
歌舒望见是南宫逸,身子退后了一步,摆手道:“且住,二公子,你可做得了你哥哥的主?”
南宫逸道:“小爷只是要教训教训你,与旁人无关。”
歌舒望笑道:“你既做不了你家哥哥的主,那就恕小王不能奉陪了,小王争的并不是你的妻子。”
南宫逸正要还嘴,东方璎却突然道:“少游,你且退下。”
南宫逸心中虽然不愿,但听得东方璎发声,只得让在一旁。
东方璎走上前来,冷声道:“我与南宫世子并无瓜葛,即使你胜了他,也是无用!”她语气冰冷,让人感到一股冰冷之意。
听到此言,歌舒望一怔,问道:“郡主此话何意?”
东方璎看了南宫墨一眼,然后道:“胜了我,我跟你回北荒!”语气依旧寒冷如冰,却是斩钉截铁。
此语一出,犹如金殿上响起一道响雷,满堂震惊。